漆黑的身影犹如足尖在屋顶上快速地狂奔,像急行的燕子。
燕尾轻点,便快速地踩着瓦片轻快地踏过。
风声越来越大,她的脚步也越发地急促。
呼吸声都要听不见,心跳也快到要戛然而止。
她踩着下面的凸出腾飞檐往下掠去。
足尖踩着地面上,轻轻地落地,只惊动了一刹的月光闪烁。
她迅速地掩在黑影下,在一个一个的房间里寻觅了起来。
或许她来之前就应该把江家的位置都搞清楚,才不会铺张大量的时间在东府和西府双方彷徨。
好不容易找着正确的位置,好不容易到了江郁所在的地方。
房间里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有人守夜。
徐克玉透过纱窗,戳了个小洞往内探去。
屋内有身影晃动,她凑过身去看,小洞却突然被堵住。
被发现了。
怎么这么快?还什么都没做。
她身子一震,往后倒退几步。
身子靠在月梁上,牢牢贴合。
往上看去,是一众横排的梁柱。
她背贴着月梁,想了一想,足尖轻点便要往上掠去。
可眼前泛起了人,将她团团困绕了起来。
高挑的身影,高挺的鼻梁,清亮的眼光,冷峻的面容,即便黑夜笼罩但依旧可以看出是个女子。
这人应该即是江郁身边的武师胥十一了。
虽然自己没亲眼见过,但常听江郁说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即是从她身边那位十一娘身上学来的。
她想出口解释,可哪挡得住其中一人便要脱手。
胥十一掌心朝她而来,她避开,那一招看似就要打在了月梁上。
可她实时地收回了掌,便又朝她而来。
她脚步如风,出掌狠辣又果决,目尺度确,丝绝不带拖泥带水,一招一式都是带着速战速决和腾腾的杀气。
在如此快的速度下她竟然还能自如地掌控,显然内力的深厚是自己这个小辈无法权衡的。
徐克玉突然便有些难以反抗了,从一开始她就出于预防的姿势,一直反抗她的进击,无从先她一步脱手。
她气息微喘了,急遽启齿道:“先听我解释,我姓徐......”
胥十一再一次劈下来,朝着她天灵盖劈上。
徐克玉一步步倒退着。
胥十一步步紧逼。
徐克玉从树上跌落树下,跌坐在地上,双手抻在身后爬了起来,呼吸急促:“我不是来打架的......”
胥十一站在树枝上,那根还没小臂般粗壮,小小又细细的树根竟然承载着她的身体的全部重量。
而且树根纹丝不动,似乎便这样被定住了。
她的鬓发束在发箍内,拂动在下来的是摇曳的发丝,激荡着诡异的月色。
一身玄色劲装,衣袖上有暗红的镶云纹。身姿挺拔,像一把真正的利剑。
鹿皮靴牢牢地贴合着她的小腿,她动了动小腿,似乎在踢动着什么工具,样子看上去随性又自然。
说道:“每一个突入这里的人都说不是来打架的。”
“但就是偷窥也不行。”
“放任会养成一个不会的习惯。”
“想要进来,走正门。”
真有原理,徐克玉以为自己就是脑子也坏了才想出这种馊主意。
树叶如箭,从四面八方翻飞而起,像极了期待已久的弓弩手,那她即是发号施令的人。
“我也不是很像来跟你打架的,我是想来看......”她的话还没说完,箭镞正要朝她射来。
她急遽翻身站起,在一片枪林弹雨中飞快地躲避,闪躲,奔逃,狼狈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