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辞一刻不是在忏悔中渡过的。
他不敢如此激动任性,以为自己身份尊贵,手握权势就可以恣意妄为。
有些工具,在不行抗力眼前完全没有作用。
现在的他,左手捂着额角,鼻头上的疼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脑壳上。
屋子内里的吵吵嚷嚷声还没消停。
“我家里有钱,你们要几多都可以商量,先把我铺开再说。”
似有什么一拳打在铁门上,呵叱了几声后,呐喊的声音这才停滞下来。
燕辞站在铁门外,抬手捏了捏眉心。
暗室内的侍卫走出,朝他行了礼后,道:“王爷,这人说自己姓朱名嫱,家里开绣庄的,近些年也谋划了几家钱庄香料铺子,十分有钱,母亲是个孀居的未亡人,至于其他的,那小子年岁虽小,牙口倒是硬气。可要行酷刑?”
燕辞抿了下唇,道:“先不用。”
他倒现在都还没搞清情况,稀里糊涂就在江郁的怂恿下把人给绑回来。
直到现在才觉察出差池劲,要是江郁这是在居心借刀杀人,自己岂不是成了帮凶?
若是未来事发了,凭证父皇母后对她那无底线的容隐恩宠,日后这罪名还得由自己来担。
想想就呕了老大一口血,都怪她小时候嘴太甜把人给蛊惑住了。
“好悦目着,别让他死了。”
燕辞疾步出了院门:“人呢?她现下又跑哪去了?”
寒着脸问出这一句。
侍卫来向他回禀,近前三步都禁不住哆嗦了一阵:“王爷,那人现下就在外边不远的面摊吃面。”
······
江郁捡了小我私家少的面摊位坐下,周遭氤氲而起的热气将招牌挡得迷糊不清。
客人少,所以很快地便等来了店家相询:“客官要吃点什么?”
“吃点啥......”江郁看着那招牌,沉吟着。
还未盘算主意,就见头顶有阴影覆了过来,长腿勾起,将凳子拉已往。
只见他面色淡然自若,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一样,还兀自所在起了菜:“牛腩面,不加葱姜蒜,汤要用最好的骨头来熬,至于盛放的谁人碗,给我换新的,和筷子,要成套。”
店家应和了一声,这客官周身妆扮就是贵不行言,连用饭都这般考究,怕是来头不小。
旋即笑吟吟看向了自己:“这位客官......”
江郁指尖叩了叩桌:“羊肉面,膻味重一点。”
店家顿了顿,讪讪笑:“客官,您真有尿性儿。”(地方话,真特此外意思。)
燕辞道:“换一个。”
江郁道:“螺丝粉。”
燕辞冷眼:“你还居心的是吧?”
江郁笑笑:“有嘴无心,听听就过。”
店家见状,手哆嗦着。
“退下。”燕辞呵叱。
店家吞咽了一口唾沫,说了声“别打架”随后快速挥散众人撤离三丈之外。
“你知道你绑的是谁吗?”
江郁纳闷地挑高了眉,拖着自己的手道:“我手折了,不行醒目得动那事,若没记错的话,是你在背后给人砸晕的吧?”
燕辞咬牙:“别说那些此外,你到底绑他回来究竟想干什么?”
江郁笑了:“总不至于带回家去完婚?”
“别成日里嬉皮笑脸。”
江郁点了颔首,微微一笑:“王爷,您知道在那国子监里什么是最吃香的吗?”
燕辞皱眉:“又想耍什么名堂?”
江郁掰扯着手指头道:“监生最吃香,明知考不上科举的便去捐个前给自己弄一个监生当当,可当了监生又不意味着就能做官了。
要想做官就得捐钱进入官员候补选拔队伍,好不容易凑进去选拔队却发现人员壅塞,又得再次捐名堂才气提前获得优先任命权。
可我就算做了官也难保会堕落误,就得捐复消除处分,要想步步高升便得捐升,否则就得等个三五七八年,等熬出资向来,炒了多年的冷饭都馊了,所以啊......”
燕辞拧眉:“所以......”
江郁眨眨眼:“这就是我绑人的原因啊,你没听他说吗,他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