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辞手捂着额头,压住了那发抖的青筋。
若是他如猫一样有九条命的话,那一定得好好珍惜着最后一命,省得被江郁活生生给气死了。
她真的太会闹人了,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不外一眨眼间就给她爬到主殿梁木上面。
燕辞平复着心底的火气,温声道:“江郁,趁我跟你好好说的时候,你给我下来,别等我上去抓你,否则,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那“死无葬身之地”险些是被他咬着牙说了出来。
江郁简直感应后脖颈处有点发凉。
只是自己现下的发现不容自己迟疑一步。
而且,她能隐隐地感受到,主殿梁木有些许摇摇欲坠之感。
江郁讪讪笑,身子已经是逐步地蹲了下来。
“瑾王啊,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实在也不敢再乱动一步。”
这梁木简直有问题,梁木中间的木雕瑞兽处,她发现那块木质似乎有些脆。
却并不是被白蚁蛀养过的那种脆。
若说澹台梦乡里泛起的那件祸事,江郁更愿意相信这八成是出于这里。
江郁见他威风凛凛汹汹地欲上前,忙道:“你千万别上来,我跟你先说好。你上来了,等下这主殿压下去了,我可不管你。”
燕辞咬紧了牙关:“你到底在搞些什么鬼?”
只是听她说主梁泛起问题了,但这怎么可能?
这是主殿,今日又是这般重要的祭祀节日,工部早在得知要举行祭祀礼早三个月前便将灵修峰上的一切可疑的隐患清扫清洁。
若是泛起了什么问题,燕辞不敢相信。
若是主殿出了问题,那原先定在这里举行的祭祀舞是否还能正常举行下去?
可今天早上在外头那突然窜出来的第六十五小我私家,迄今为止他都还没搜寻到那小我私家。
而且除了他和江郁在,在祭坛下的人压根就没发现过有人突然窜进去。
岂非要说各人看得太入神了?
相比与此,燕辞更愿意去相信是有人在暗处控制了他们的神智。
可能是使用乐声和气息,这些从耳朵,眼睛里能进入人脑壳里的工具,也能让人暂时放松神智。
他现下还不清楚背后那企图控制人神智的家伙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但若是团结江郁说的主殿梁木泛起问题,心底隐隐有种臆测。
若那是真的,凭证一开始的设定,是在主殿举行的祭祀舞,简直无法想象到时会死掉几多人。
“有没有什么措施,能把这地方撑起来?”
江郁总不能能找来一个巨人在这里撑着保证主殿永远不塌吧?
现在的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在牵扯着,突然在混沌的漆黑里,江郁似是捕抓到了一丝白光。
对了,他不是教过自己符箓,可自己迄今为止做的也只是最低级的火行符箓,只能缔造一点小火苗。
还曾笑话过竹牍,是要让自己用这星星之火来逗傻子开心是吗?
可澹台同时也说过,所有的符箓,本质上都只是凭着自己的意念,灌入魂血而外化的一种产物。
自己既然能将魂血灌入制作火行符箓了,就绝对可以闻一知十。
······
主殿外,一处昏暗的树木遮掩的角落里。
风声簌簌,灰蒙蒙的天宇被浓密的乌云遮挡得不见一丝日头。
隐约间尚有雨水淅淅沥沥的声响。
一双幽暗的眸子闪烁着,唇角嫣红,伴着血腥的味道:“是在玩躲猫猫吗?你从来就没跟我玩过......果真是骗子。”
突然间,树梢翻动着,那影子又突然不见了。
六角棱窗传来咯吱咯吱的脆裂声响。
“抱了,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