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出来了,金色的阳光铺满了天地间.
这阴气森森的西厢似乎也好了些,不过,这里仍旧透着一股诡异.
往时,这府里的小厮丫鬟都不会靠近这里,除却没办法送饭的时候才会来.
齐炎还在昏睡当中,诚如齐老爷和小厮所说,这家伙白天昏睡不醒,叫都叫不起来.
实际上柳婵都将他拎起来了,但是他毫无反应,好似感觉神经都死了一样.
一空站在旁边感叹柳婵力气大,看着弱不禁风的,谁想到能将一个男人拎起来.
“看样子是精气大失,没力气起床.但具体情况还是得再查看,现在不能下定论.堂堂七尺男儿,只剩一把骨头了,真是不如死了算了.”将齐炎又扔回床上,柳婵随后迈步便上了床.
踩着床铺,她跨过昏迷不醒的齐炎,一边仰头观察这大床.
床是好床,估计得不少钱,只不过,现在不能放过一个东西,都得好好检查检查才行.
查看了一番,柳婵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来,转身从床上跳下来,那床单薄被上赫然几个脚印.不过她恍似根本没看到,一空最后拿着哨棒过去敲了敲,把灰尘敲光,免得一会儿过来人瞧见.
举步走出房间,柳婵看了看这房子,比昨晚看的清楚些.远处是长廊,旁边皆是花草树木,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修剪了,长得十分恣意.
脚下一转,她沿着窗外往一旁走,然后分别将旁边的门窗都推开.
各个房间都能住人,而且墙上在西厢门外,他们不敢进来.
他身边有个和他年龄差不在那儿,大概都会以为她是个弱不禁风的小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
“那、、、那要怎么办”齐老爷看着柳婵,脸色发白.
柳婵深吸口气,随后道:“我再想办法吧,要费些力气是肯定的,而且,说不定还会送命.昨晚一亭大师已经受伤了,他的眼睛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
“柳三少请放心,我定会把全城最好的郎中请来为一亭大师治疗眼睛.若是柳三少能将那孽障收了,救犬子一命,我定当重谢.”齐老爷拱手,就差给柳婵作揖了.
“齐老爷先别许诺了,好像我捉鬼是为了钱一样.不过,一亭大师的确受伤了,齐老爷还是要负责的,毕竟他是净土寺的武僧.不看别人的面子,寂言大师的面子还是要看的.”柳婵叹口气,随后道.
“是是,柳三少说得对.”齐老爷连连点头,眼下只要能救齐炎,让他做什么都行.
“送些吃的进来吧,我们今日便不出去了,一定要找出这吸精鬼是从哪里遁走的.”柳婵最后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齐老爷拍着齐夫人的手,一边连连叹气,“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步履轻快,柳婵回了房间,两个小厮正在给齐炎喂饭.显然固体食物他是吃不下的,所以那两个小厮在喂粥,大部分都是水的粥.
喂的很艰难,一勺进嘴,还得流出来半勺.
看了一眼,柳婵没理会他们,看向长修,他正站在墙边,仰头看一幅画.
走过去,柳婵看了看长修,他站在这儿,就好像入定了似得.虽说没见过活的神仙,但是他这个样子的确挺像的.
“长修大师在看什么”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丢了魂儿.
缓缓抬手,长修的手指点在了那幅画上,“这幅画,有问题.”
看向那幅画,柳婵的视线掠过他的手,手指很长,长得挺漂亮.
“有什么问题”这幅画画的是一个小楼,四周都是梅树,梅花半开,含羞带怯.
那小楼的上层有一扇窗开着,窗口,还坐着一个女子.
长发飘飘,容貌精致,很是美丽.
视线滑向落款处,柳婵挑眉,“这幅画不是齐炎画的,是一位叫做无暗先生的人画的.”
“这画并非以水墨画成,而是人骨.”长修的手指顺着那些梅花向上移动,最后落在了那小楼窗口的女子旁边.
柳婵眸子睁大,“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