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空话!”
林易也是听了出来,念然一直有事在瞒着他,心里也不禁有些生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好吧!”
念然绝然地抬起头,与林易对视,“那些人,正在攻打小剑庄,你在这时候回去,不就是送死么!”
“攻打小剑庄!”
林易愣了愣,马上便猜出了事情的或许,目的无非集就是苏音音和幻影神空剑法,若是这样的话,他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既然已经掺和进来,此时,他也无法对苏音音不管掉臂了。
“我要连忙回去,你保重!”
林易一把推开念然,就要冲出门去,没想到念然的修为远远凌驾林易,身形一转,即是如同鬼魅般飘到门口,一把将门关上,然后锁死,身子牢牢贴住,横竖就是铁了心不让林易回去。
林易不禁冷笑,“先前你居心瞒我也就而已,现在又要阻止我回小剑庄,我真看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你去送死,你基础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只有血气之勇是不行的!”
念然岑寂回道。
“哼!”
林易冷冷一笑,“小剑仙楼和小剑庄的关系不用我多说,如果小剑庄出了什么事,你们小剑仙楼怎么会坐视不理,岂非,什么时候,我的命比小剑庄都重要了么!”
“你基础不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念然急得眼中泫然。
“那你就告诉我,事情到底是怎样!”
林易长吁一口吻,心里的焦虑徐徐化为不安。
“我……我不能说!”
念然委屈地低下头,“对不起!”
“我最讨厌别人诱骗我,如果你知道什么,就请告诉我,可如果你想使用我,把我当傻瓜一样,那么,对不起,我林易不是那种愚蠢的人!”
林易岑寂声音,有些恼怒道,先前对念然的好感也马上烟消云散了。
“使用你?”
念然感应十分可笑,“我们小剑仙楼要做什么事情,何须使用你一个外人!”
“那即是了,既然我在你们眼里什么都不是,就请让开,让我离去,救命之恩我日后定当再报!”
林易冷冷道,他心里也并不是讨厌念然,只是那种态度,触动了他心田的禁忌之处。
“不行!无论如何,我不能放你走!”
念然牢牢咬着下唇,眼中更是坚决。
“让不让开?”
林易心里一下火了起来,手中玉剑狠狠一抖,直接刺在念然的前方,尖锐的剑尖如同一条毒蛇,死死盯着念然那细白的脖子。
念然满身一哆嗦,却是扬起了头,将要害之处全部袒露在林易的剑下,默然无语,只是身子依然一动不动地挡在门前,眼中的坚决已经告诉了林易谜底。
林易还保持着一丝岑寂,并没有真的要下杀手,看到念然眼中的坚持,他只能收起玉剑。
“你是要救人么?”
念然面无心情地看着林易,迟疑道。
“算是!”
“谁?”
“一个女人!”
林易冷冷转头,提剑向着窗边走去。
“她对你很重要么?”
“我也不知道!”
林易麻木似地回着,手中玉剑徐徐举起,蓦然劈开那紧闭的窗户,外面的凉风呼啦吹了进来。
“这里是五楼,你不要……”念然突然意识到林易的行动,急遽喝止。
可是林易刻意已定,双脚一迈,直接上了窗台,转头漠然地看了念然一眼,“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下次晤面,可能我已经是小剑庄和你们仙楼的敌人了,只希望到时候你也能这么坚决,我即是死在你们手上,也算是偿了救命之恩!”
说完,林易纵身一跃,直接从五楼高的高空中跃下。
“不要……”念然还没反映过来,林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寒风中,念然急遽奔到窗前,看到林易正双手扒着阁楼外的石柱,向下滑动,心里稍稍放心。
林易清静落到地面,掉臂路人惊讶的眼光,头也不回地向着小剑庄的偏向奔去,只留下窗口间那一抹倩影,在夕阳下,顾影自怜,“保重!”
念然似是自言自语,因为,除了她,没有人听到,谁人最该听到的人,也已经离去!沿着长长的街道,林易走的迫切火燎,心中有气,可是过了这段时期,林易心里也徐徐岑寂了下来,他是一个容易浮躁的人,倔强的心田也是一根筋的典型,适才,对念然感应有些恼怒,也在情理之中。
小剑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易边走边思索着,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而念然似乎相识其中的真相,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掩护林易,可偏偏林易的心田,最讨厌别人欺瞒他。
“适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有些太过了,或许,她那么做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算了,改天自己再去致歉好了,现在应该赶忙回到小剑庄,弄清楚情况!”
如是想着,林易心中也释然了,“只是,不知道小雪究竟怎么样了,要是如平烟所说,小雪出了什么事,恐怕自己真的连忏悔都没资格了!”
“喂喂,陈小子,这几天你跑到那里去了?”
林易正心事重重地走着,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搭眼望去,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苏老头的骨董店旁。
“发生了许多事情,一时也说不清楚,你生意还不错吧!”
林易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向骨董店中走去。
“照旧老样子!”
苏老头不以为然道,“不外,我那些老朋侪听说你能分辨千年前的古物,都是吵着嚷着要见你,所以,现在你可是我最大的宝物!”
“呵呵……岂非,你还想把我卖出去不成!”
林易无奈一笑,虽然辈分相差,可和苏老头聊起天来,林易很是轻松。
“嘿嘿……来坐下!”
苏老头说一不二,直接将林易拽进了内屋里,一把将林易摁在椅子上,“小子,还记不记得上次给你看的谁人工具?”
“那块金表?”
林易想了想,蓦然记起。
“没错!”
苏老头兴奋地从怀中小心地掏出一块清洁手帕,剥开,即是露出那块金色手表,黯淡之中透着岁月的沉淀,“自从听你说了这工具的泉源,我可是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林易呵呵一笑,“你不会想卖给我吧,我可穷的要死!”
“虽然不是!”
苏老头藐视地看了林易一眼,“只是这几天,我发现这工具很差池劲,内里像是有什么在世的工具!”
“在世的工具!”
林易脸色一变,这使用细密技术制作的机械表,经由了千年岁月,虽然没有像普通金属那样腐朽,可是若说内里有什么活物,林易是不敢想象的。
“这样吧,我让你听听!”
苏老头狠狠拍了拍脑壳,像是下了多大的刻意,才将金表递在林易的眼前,“小心点,现在这工具可比我老头子的命还贵!”
“知道啦!”
林易无奈地撇嘴,对于这苏老头的视财如命,林易已经习惯了。
林易小心地接过金表,拿在手里的感受,和上次一样,滴答的声音,照旧那样清脆,很难想象这块表已经经由了千年之久。
轻轻扣在耳边上,林易屏住了呼吸,仔细辨听,一开始,满是滴滴答答的钟表声,很是正常,可贴在耳边的时间一久,这种声音便越来越微弱,徐徐地转为一种希奇的轰响,这声音咕咚咕咚的,一下一下,保持着很快的节奏。
“这是……”一开始林易并没当回事,可现在,听到这怪异的轰响,林易也有些呆了,那是完全不属于钟表的声音,而更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听着其中跃动的感受,林易甚至意识到,自己的心跳都在随着这种节奏,逐渐加速,“砰砰……”越快,就越停不下来,心口竟有丝丝的疼痛,似乎从高高的雪山上滑下,基础无法抑制的加速。
那金表中的工具,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竟是越发快速地膨胀,引动着林易的心口,如同一张猛击的大鼓,震得林易气血上涌,感受自己的意识徐徐坠入一片血海之中,这种感受,似曾相识!这是地狱!体内的地狱!林易蓦然意识到,他这具身体里拥有地狱的事,他是很清楚的,上次在苏家医馆,即是跛足道人解开了他身上的封印,释放地狱,才委曲击败了鬼剑,可是,林易没想到,那金表中的声音,竟然能毫无察觉地穿透道家封印,直接叫醒体内的地狱!很是恐怖的感受,只管林易的心田如此强大,在面临这地狱的恐怖时,心里也是忍不住地哆嗦,尤其他的整个灵魂被淹没在一望无际的血海尸山中,毫无生机的感受,将仅有的意念也拉入其中,眼睁睁看着无数生灵扑灭,沉入血海的感受,绝欠好受!好歹有了上次的履历,林易知道要谨守良心,不能被这地狱彻底占据了自己的心田,就这一丝残留的意念,令得林易还能感受到外界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