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抹了一把脸,点燃三根烟插在楼顶上。他朝着那三根烟一拜,真的拿出一件蓝白竖条纹的衬衫,点燃。
迎着风,那衬衫燃烧的有一点肆虐的感觉,疯狂地,飞快的,消失了,成了一堆灰,在这风里飞扬着,都要不见了。
苏芮觉得衬衫就像他的命,他的命就像那点灰。风一吹什么都不见了。
生命如灰,瞬间溃败。
他背着包,朝着这个生他养他的城市挥挥手,算是这生命中的告别。苏芮下楼打车朝着码头过去,开始他大逃亡的第一步,偷渡。
王储羲一直觉得心里不踏实,从他踏出家开始,一切都不对,可是王储羲说不出为什么,他坐在车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直到接到苏芮的那个电话他的心情才好一点,抿着嘴笑了起来。
王储羲抬腕看表,到公司的时间是整八点,他想着苏芮又笑了,想一会该打个电话回家问问他是不是好好吃饭了,想着苏芮那乱七八糟的样子,王储羲又担心又觉得好笑。
八点整王储羲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栋大厦。他不知道在那座大厦上有一个杀手用一颗子弹瞄准了他的头颅,在八点的时刻预备断送他的性命。
他扭过头,一颗子弹从他身后射过来。
砰的一声,脑浆四溅,王储羲听见四周人群的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红白脑浆撒在地上,王储羲觉得异常的丑陋。
那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射到了他身前的助理的头上。脑浆四溅,助理倒地身亡,死相难看。
王储羲敏锐的回头,他指着对面的那栋大楼说:“把这栋楼给我封了,把那个瘪三杀手给我揪出来,揪不出来,就一人砍了一只手再来见我。”
坐在办公室里,他心中的不踏实感逐渐扩大,不由得打了电话回家。苏芮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机械的女音一遍一遍的重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王储羲拨了家里的座机号,铃响了几遍才有人接起了电话。王储羲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苏芮。”那边是吴妈的声音:“王先生,五少不在,五少去跑步了,还没有回来。”吴妈那边还有说完就听见王储羲吼了起来:“让他们去找,就是打晕了也把苏芮给我拖回来,快去。”
王储羲吼完,挂断电话,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他想压制心中那份不踏实感,可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下去。
他的直觉告诉他苏芮一定不在了,可是又想苏芮怎么会不在呢,他不要是不在又能去哪儿呢,他的身体不好,他的脾气不好,他即懒又贪吃,除了自己谁还能要他呢,离开了自己苏芮会很难过。
出乎王储羲的预料,苏芮现在很高兴。他正躺在偷渡船的船篷上,眯着眼晴以45°角的忧郁看着天上的太阳,阳光很好,暖洋洋的,晒得人生出了困意。他嚼着一块牛肉干,懒洋洋的想着自己将要开始新生了。
苏芮心中想,是的,完全的新生,就如同死了一样的新生。
苏芮踢踢船篷,朝着开船的老头抛了个媚眼:“老头,咱们什么时候开船啊。”
老头拍拍烟斗:“男娃子,我家的狗又生崽儿了,四五只,这咋养的起啊,男娃子要不你来一只,我下回把狗给你偷渡过去?”
苏芮摇头:“老头,咱们什么时候开船啊?”
老头吧唧吸了口烟:“男娃子,我看你长得挺好看,我闺女也挺好看,要不你别走了,给我做女婿把,我不嫌弃你穷。”
苏芮不能忍受的捂住了脸,跟老头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让他欲哭无泪。
他伸手拿下老头的烟枪,从腰间掏出一把真枪,抵住老头的嘴:“抽这个吧,我说什么时候开船啊,我赶着逃命呀,哎哟我滴个类哟。”
老头被威胁的有点晕,他连忙说:“不愿意做我女婿你说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了我才知道,什么时候开船,你再等等呀,还有两个人说是马上过来,过来咱们就开船。”
苏芮收了枪,无奈的抹了把脸,从书包里拿出一打钞票:“人在江湖漂,身不由己,他们可能是来不了了,钱我给了,你开船吧。”
老头拿回自己的烟枪吧唧一口:“人在江湖漂,道义一把刀,不能走。”
苏芮又把收回去的枪拿出来了。他举枪。然后是砰的一声枪响。
肩膀上一疼,苏芮手中的枪倒进了海里。手枪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安安静静的就这样沉默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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