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紫色生物被捕捉住,它们被关进笼子里,抬进一个奇怪的场所。苏芮的手指沿着王储曦的手电光游移。他看见画壁上出现一条紫色的大蛇,许多喇。嘛一样的人抬着一个苏芮曾经见过的罐子出来,那条蛇被放进坛子中,鳞片被剥下。
一只漂亮的强壮的生物被绑住了四肢,放在一个类似于祭台的石面上。一群人围绕着它,那群人的手中捏着针线,还有紫色鳞片。那只生物的肌肤被切开,一片一片的紫色的鳞片被针缝了上去。那殷红色的颜料铺满了石板,变成了血,浓重的化不开,这是从那只生物的身体流出来的血。
苏芮看见了比王储曦更加狠戾的眼神。那只生物躺在石板上,用一种绝望狠戾憎恨的眼神看着四方。它呲牙嗔目,苦苦挣扎,却毫无结果。
王储曦打了个响指:“原来那个怪物是人造的。”
苏芮眯着眼看着这壁画,这壁画最底下,是浓烈的红莲业火。这是罪恶。他喃喃自语:“是啊,古代人真伟大,他们竟然能用灭绝一种生物,来造就一种怪物。”
那是倒数第三幅图,那只被缝满紫色鳞片的生物,被开头颅,凸出两只类似犄角的东西,被打碎四个爪子,四爪截断变蹄。然后,这边是苏芮他们第一次看见的“麒麟”了。
苏芮的心似是狠狠的被钝器砸了一下,他简直不能在对壁画上那只“麒麟”生出任何一点好感。
那位王子手持锁链骑着那只古怪的麒麟,降临在他的子民面前。众人欢呼。然后这位王子在西藏的历史上被称为被上天选中的继承者。传说中,这位王子是伴随着麒麟降世。
最后一幅画面是那位王子即位为王。四方升平。
苏芮和王储曦站在最后一幅壁画的前,齐齐静默。这就是人的私欲,为了权力,为了自己,为了*去争夺,去毁灭。瞧瞧,人的*是多么强悍的事物,它能造就万千,它能独辟蹊径,它亦能深渊地狱,万劫不复。
苏芮突然就捂着肚子笑了,他的笑声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苏芮越笑越大声,竟然实在忍不住的弯下腰去。
王储曦拿着手电,拧着眉毛,奇怪的看着苏芮。他看着苏芮,在用一种看胡闹小孩的目光。他拧着眉毛看着苏芮。他开口:“好笑吗?”
苏芮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墙:“哎哟我滴那个嘞,真是太他妈的像了,王储曦你他妈的跟墙上画的那个玩意太像了。”
王储曦举着手电,脸瞬间一黑。他扬手一指:“你觉得我跟那玩意像?”
苏芮的眼泪四涌:“真是像,像死了。”
王储曦指着那个紫色怪物问:“哪儿像?”
苏芮直起腰:“禽兽么,很像。”
王储曦:“雄的?”
苏芮:难道不是?”
王储曦满意的点点头:“雌的,咱们交,配吧。”
苏芮泪流。
王储曦抬起苏芮的下巴啃了一大口:“出去再说,可想死我了。”接着王储曦举着手电继续向前,脸上美的像是烂西红柿。
苏芮跟在王储曦的背后,他伸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其实,苏芮想告诉王储曦的是,你跟那个王真像,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翻云覆雨。可是苏芮又想起了自己,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视人命如草芥。
五十步笑百步。不过是自取其耻。不如不笑。
等到苏芮踏进了第一个大殿,正经的被金钱迷惑了。苏芮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得多少钱啊,这都是rmb啊,rmb,任 me 飙啊。”
王储曦淡定越过苏芮拿起了放在一个通体透绿的小玉桌上的紫金的拳头大的小狮子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回头瞄了苏芮一眼:“都是rmb,快来拿。”
苏芮怒极,指着王储曦说:“姓王的,你逗我玩呢吧,好玩吧,你也不看看,除了你手里的那狮子,剩下的哪一样能拿的走?”
除了那个小狮子是一样也拿不走。在手电光下,苏芮看见这大殿内是一半森罗地狱,一半人间天堂。
森罗地狱里地面墙壁都画着赤红的红莲业火,六七十具干尸被姿态各异的挂在半空中,他们身上还披着僧衣。这些干尸紧贴着墙壁被挂在半空中,红莲业火在它们身下燃烧。苏芮眯着眼,瞪着那些干尸看。它们是谁,为什么会被挂在这半空,为什么挣扎在地狱之火,为什么会在这里?
人间天堂里是几座赤金的大佛,足足有两人多高。这几尊赤金大佛围着一个塑像,这就是那个壁画中的王子,赤金大佛周围整块的玉石雕出的琼花碧树,底下则是白汉玉雕刻的观音,仙女。
雕工精细,人物栩栩如生,那大佛似是真的半闭双眼,笑看红尘,那琼花碧树似是真的随时可以迎风而动,那观音仙女似是真的有可能羽化登仙而去。
可是这些都不足以吸引苏芮的目光,苏芮的眼睛看着那些红莲业火之上的干尸,他问王储曦:“你说,他们是谁,听说在西藏最崇高的方式是天葬,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以这种耻辱的方式死去?”
王储曦捏着手电走进那些尸体,他伸手摸了摸那些挂在干尸身上的破布,认真的说:“不,这不是殉葬,这是杀戮,这些人早就被杀了,他们死的很痛苦,大概是窒息而死,瞧瞧他们的动作,明明是死前进行了痛苦的挣扎,不是被吊死,他们死去姿势应该是无法呼吸,窒息而亡,而且温度极高的地方,烘干了尸体内的水分,才变成了干尸,他们应该是死了很多年才被移到这里。”王储曦走进那群干尸之间,苏芮站在原地不动。王储曦拿着手电走的有点远,苏芮的周围又陷进一片模模糊糊的黑。
王储曦在这群被挂在半空的干尸的下面发现了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小铁盒子。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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