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里,她提醒他水里有问题,显着看透了自己指尖上的手脚,却没有拆穿。
他以为,她对自己仍是有意的,这个认知,让他孤寂的心里总算照进了一丝灼烁。
今夜,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哪怕是光看着她,听着她的声音,就已经够了。
只是短短半个多月,他食不知味,寝不知眠,已经受够煎熬了。
他一时气急说出去的话,也是深夜里想起来的时候,心头隐隐作痛。
这个女人,果真比他越发绝情寡性。
而且,不到半个月就另觅新欢了,那夜在船头那幕,让他气血上涌,心头直欲发狂,却还在孟玄眼前冒充淡定。
她曾经娇羞地叫着他允郎,现在的神情却是这么冷淡。
望着她疏离的眉眼,姬允再也忍不住,狠狠地把她揽过来,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腰,俯身朝她的嘴唇吻下去。
刚低下头,眼前冷光一闪,喉咙处被一个冰凉坚硬的工具抵住了。
师慕野抬眼,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姬允,我不喜欢被强迫,在沧浪园你就知道了的。”
这半个月来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她的脸庞近在咫尺。
姬允的眸子异常明亮灼热,流露出毅然决绝的神情。
“你如果真要因此刺杀我,请便。心都没了,要命何用。”
说完,坚决地朝她俯下身去。
簪子尖锐的尖端刺破了他的皮肤,殷红的鲜血点点滴滴地渗了出来。
鼻子底下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挥之不去。
师慕野有一瞬间的失神,就为了吻一下,这么不要命,至于么!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每次的吻都是这种血腥场景。
她移开簪子,不假思索地朝他右肩上刺进去半寸。
他刚刚触遇到她的唇,唇瓣柔软冰凉。
突然之间,两人齐齐微颤了一下,似乎触电一般。
邙山,酷寒湿润窟窿里,商奴少年强吻她的那幕再次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同样犷悍的话语,同样倔强的眼神,同样的姿势。
她终究下不了手去杀他,只是将匕首插在了他的右肩上。
姬允似乎是追念起了什么,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脸上的神情疑惑而惊诧。
他逐步铺开了师慕野,若有所思。
师慕野将簪子上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别到自己的发髻上。
“姬允,你如果还没有彻底放下心中的白月光,就不要来招惹我。否则,你在我眼里和轻浮浪荡的登徒子没有什么区别。”
她眼光灼灼的望着他:“尚有,,我没有义务在原地等你。”
如果他一直对白月光念兹在兹,难不成她还等他一辈子?
笑话。
虽然这棵树确实不错,她也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
姬允眉头微挑,有些愠怒。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放下?”
师慕野笑得淡然。
“你掉臂性命从沧浪园的山洞里抢回来一个女人戴的面纱,谁人面纱,怕就是明月的吧。”
她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继续说到。
“晋王府的禁忌之地,沧浪园里的谁人山洞,怕是藏着和明月有关的工具吧。说不定,谁人山洞就是凭证你和明月相处的地方部署的。晋王殿下,你还真是个念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