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高悬,照映在侯府之中显得有些清冷,连带着周围也显得有些清静。侯府内的房间依旧灯灼烁亮,若从高处俯视侯府,便会以为这侯府的灯光乃是饶安夜间第一美景。
与侯府其它地方的清静相比,侯府正堂的热闹气氛,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姜珝坐于正首位置,庞立坐在姜珝一侧的案几上,堂内除了忙碌的西崽外,尚有近二十位身穿华服的商人。
待所有人入座后,姜珝端起酒樽,徐徐起身说道:“今日难堪各人汇聚一堂,这些年来承蒙诸位支持,才有饶安这繁荣的商业,才有本侯今日之荣耀,本侯敬诸位一杯。”
屋内众人同时起身道:“吾等敬侯爷。”
一杯冰镇果汁下肚,姜珝只以为神清气爽。
抬起一只眼睛看了看四周,只见不少人一杯酒下去后都是面色涨红,有的甚至连连咳嗽,差一点就喷了出来。
会意一笑,姜珝右手虚引道:“诸位请坐。”
姜珝继续道:“本侯为诸位引荐,本侯旁边这位,即是接替本侯镇守饶安的庞立庞将军。庞将军提前赶至饶安,即是为了与诸位结识一番。庞兄,在座诸位都是赵、燕、齐三国的富甲巨商,他们在许多国家都颇具人脉,财力雄厚。日后庞兄想要治理饶安的商业,少不得需要这些人的资助。”
庞立点颔首,端起酒樽起身道:“庞某初到饶安,对商业之事一窍不通,日后还需诸位不惜指教,多多支持。庞某今日借姜侯之酒,敬诸位一杯。”
众商人再次起身道:“敬庞将军。”
姜珝抚掌笑道:“各人都是自己人,客套的话便说到这里,诸位先行用膳,其他事稍后再说不迟。”
话虽如此,但姜珝话音刚落,便转头对庞立说道:“庞兄,这暖锅乃是本侯府内特有的服法,你可知这暖锅有何考究?”
庞立好奇问道:“姜侯有何指教?”
姜珝笑道:“庞兄先实验一下,看看味道如何?”
凭证常理来说,战国时期没有铁锅,也就没有炒菜,这个时期做菜大多以煮、烤为主,贵族多用青铜,平民黎民则用陶器。
然而特么的在秦时世界,连宫保鸡丁都出来了,还被庖丁研究成相识牛刀法……
暖锅的服法与‘煮’类似,但却有许多考究,锅底、调料、食材等等,都需要一定技巧。
庞立身尝了几口,赞叹道:“这暖锅味道鲜美,香气浓郁,与寻常服法简直有些差异。”
姜珝笑着解释道:“熬制暖锅的汤底,需要用到十数种食材,这热气腾腾的暖锅,便犹如热烈融洽的气氛。在暖锅四周摆放着差异的食材,宛若‘众星捧月’以示尊敬。”
顿了一下,姜珝继续道:“想要做好一道菜品,需要用到差异的食材,有时候会多达数十种之多。而想要做好一件事,也需要种种差异的人相助,如此,才气把事情做好。”
庞立颔首赞同道:“姜侯所言甚至。”
姜珝碰杯道:“诸位,本侯月底之前便要返回邯郸,这饶安之事,便由庞兄做主。本侯希望,诸位之前如何相助本侯,他日便如何相助庞兄。本侯许诺给诸位的利益,在庞兄这里依然作数。”
庞立同样具备道:“诸位,庞某初来饶安,人生地不熟,还望诸位能与庞某一起,配合建设饶安的商业。”
其中一名胖胖的商人道:“庞将军放心,我等与姜侯相助多年,相互亲密无间。姜侯既与庞将军为友,那庞将军也是我们的朋侪。”
又饮一杯后,姜珝将羽觞放在一旁,身后有侍女为姜珝斟‘酒’,‘酒’满后,姜珝再次碰杯道:“诸位,本侯与庞将军尚有一个大企图,不外此事还需诸位期待数年,数年之后,诸位能获得的利益,恐怕还要远超饶安之利数倍,以致数十倍。”
庞立眼光诡异的看了姜珝一眼,记得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喝的……
之前说话的谁人胖商人疑惑道:“哦?侯爷尚有一个大企图?”
不仅是胖商人,在座的所有商人,都对姜珝口中的‘大企图’充满了兴趣。
来侯府加入宴会的虽不到二十人,可他们每小我私家在其国家内部,都是财可通神之辈,是当地商人的代表。
就说话的这位胖商人,他家里的良田也不知几多,光是府中西崽便有数千人之多。
商人虽不如当官的有权有势,可战国时代人们对商人并不歧视。这胖商人在本海内,也不知道用钱财收买了几多官员。
以往各国战乱,伏莽横生,这些人只能在本国做些生意。
等姜珝买通了商道,在饶安建设了生意业务中心,这些人才气放心的‘出国’做生意。
三个国家互通有无,许多商人都是大赚特赚。而且各人只在饶安生意业务,基础不用远程跋涉的去其他国家。
饶安已经是巨利了,尚有什么事情,其利益能凌驾饶安数倍,以致数十倍?
姜珝神秘一笑,道:“容本侯与诸位先打个哑谜,最迟三四年,本侯口中的‘大企图’自见分晓。”
庞立接着道:“不错!并非庞某与姜侯不信任诸位,但此乃秘密,即便日后执行企图,也需要诸位保密。”
胖商人道:“如此一说,更是让人好奇了。算了,不问了,只希望日后姜侯飞往腾达,莫要忘记我等才是。”
姜珝笑道:“自然不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话题也徐徐谈开,姜珝也帮着庞立与在场众人结交,一时主宾尽欢。
“诸位!”姜珝喊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启齿道:“过几日尚有一事,希望列位相助。两日后,庞兄雄师抵达饶安,待雄师安置之后,庞兄定要与各地商人晤面,到时还望诸位能够帮着一些,可别让庞兄糟了人的算计,平白损失利益。”
庞立闻言疑惑道:“庞某还能遭什么算计?”
姜珝笑道:“庞兄有所不知,商业看似简朴,无非就是买卖关系,可这内里的学问却不少。”
“庞兄,我问你,有人从赵国购置茶叶用了三金,到齐国可卖到五金,这内里,是不是有两金的利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