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白眉头拧得更深了,低声骂着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说得恶心巴拉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有种要就地打一架的意思。
颜凉站在一旁,想着要不要装一次好人,当一次和事佬,究竟似乎引火线是因为她。
没等她想好一个谜底,一个佣人途经,突然被他们两人叫了过来。
两人同时说得口干舌燥,端起一杯酒咕噜咕噜直喝,看得出酒量都很不错。
“诶,我也要。”颜凉赶忙把自己手里剩下的那点红酒喝掉,伸手端了一杯满的酒过来。
赫白斜眼瞧了瞧她,声音有点担忧“表嫂,你这喝几多杯了?”
她掰了掰手指头,如实回覆“这杯是第八杯。”
“表嫂好酒量啊!”这话是凌季墨说的。
话落,他就被赫白踢了一脚,但力度不重。
“我夸你表嫂也不行?!”他怒了,白润的脸气红了些许。
赫白急躁地挥了挥手,“你先去帮我缠住高铭衍,我跟表嫂有话说。”
“你”凌季墨还想再说什么,见他不似在开顽笑话,委曲憋住了怒气,脱离了。
算了,就当帮损友一个忙,噢,不,是第二个忙!
颜凉看着凌季墨潇洒离去的背影,啧了一声“你这朋侪长得可真悦目。”
“表哥长得比季墨那小子悦目一百倍一千倍了。”赫白撇嘴,“我也是!”
颜凉斜眼看了他一下,不说话,似乎是因为他提起某人而不想接话茬。
即便他后面又补了一句话算是救场,但也没用。
“表嫂,我听白管家说,后花园的花开得可悦目了,要不去看看?”赫白夸张地说道。
颜凉忍不住吐槽道“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晚上九点半,乌漆嘛黑你看什么花?”
赫白一噎。
糟糕,他脑壳都糊涂了!
不外他一点也不慌,随即又道“有灯啊表嫂!”
“表嫂…表嫂……陪我一起去看花嘛”
她猛地搓了搓手臂,想把被赫白语气恶心得起来的鸡皮疙瘩给搓掉“去去去,走走走,别装嗲了!”
颜凉原来不想跟他多说话的,但又坳不外他的“盛情”,以及,她也想听听看,赫白要跟她说些什么。
他越是如此,颜凉心底就越凉。
后花园,即是下午她与唐谨然一同过来时,在后门那里的一处花园。
灯确实是有的,但也不是什么很亮的灯,都是暖黄色的灯光,倒也衬得后花园格外的温馨。
花香四溢,颜凉不懂详细是有什么花,只以为很好闻。
风并不大,但天色渐晚,倒是有几分凉飕飕的。
颜凉双手围绕在胸前,时不时搓了搓手臂,这是要取暖,不是要搓去鸡皮疙瘩。
“我真是疯了,才允许你过来这里吹凉风。”她咬紧了牙根,省得牙齿哆嗦起来。
赫白见状,一拍自己的脑壳,赶忙脱了外套,披上她的肩膀“哎呀,瞧我这脑子!来来来,表嫂别冻着了!省得表哥拿我开涮!”
颜凉没有跟他客套,身体可是自己的,她不傻!
将外套裹紧自己,身子总算是温暖了一点,她瞥了一旁的赫白一眼,“有话直说吧,别铺张时间吹凉风了。”
“就喜欢表嫂你这种性子的人!”赫白适当地拍了拍她的马屁,接着道“表嫂,那我可就有话直说了啊?”
“别空话。”颜凉抿了抿唇,虽然面露不悦之色,但照旧竖起耳朵,等着他后面的话。
赫白长长叹了一声,双手合十,认真地说了一句“表嫂,是我多管闲事了,歉仄!”
“你醉了?”颜凉下意识地问,用着怪异的眼光审察着他。
这小子脑子又咋了?无缘无故跟她道什么歉?
“你当我是醉了也好,横竖我在阳台上跟表哥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赫白说得十分老实,心情凝重中带着歉意。
“哦,你指的是你居心激怒唐谨然的事啊?”颜凉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你傻了吗?唐谨然最后不是气消了?你忸怩个什么玩意,这可不像你。”
“我不是说这个事!”赫白有些急了,赶忙解释“是你厥后上楼给我们端饮料的那会儿,我跟表哥说的那些话。”
颜凉偏了偏头,故作茫然“哪些?”
“就是我问表哥他……”赫白的话说了前几个字后,突然止住了。
他眨了眨眼,瞧着颜凉。
颜凉同样眨巴眨巴眼,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有十几秒的时间,最后照旧颜凉受不了,催着问道“你问唐谨然什么啊?继续说啊。”
“我问表哥……”赫白继续眨了眨眼,仔细再仔细地视察着颜凉的反映,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表嫂,你岂非……没有听到我跟表哥说了什么话?”
颜凉眉头一拧,脸上浮起不耐心的神色“我知道你跟他说了什么,我还跟你在这铺张时间问什么?”
赫白不信,困惑地瞧她“真的……没听到?一句也没有听到?”
颜凉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接着道“我去阳台的时候,程净不是喊我了吗?喊完后我还问你们是不是说我坏话了呢!”
“虽然没说表嫂您的坏话!”赫白连敬语都出来了,喜上眉梢,笑得眯了眼,心情显着的松了一口吻“表嫂,我是跟表哥说,早点带着你果真,而不是把你藏藏掖掖着,一点也不像个男子嘛!”
这种类似的话,她今晚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
颜凉脸一黑“就这破事,你带着我来这里吹凉风?!”
“嘿嘿嘿……表嫂……我这不是怕你怪表哥不带着果真嘛……”赫白笑得无辜又天真。
她抬起脚,不客套地踹了他小腿一下,“滚你的!这点破事!祖父还当着我面问唐谨然呢!我怪他了吗?还不是我护着他,祖父才放过他的!”
“嘿嘿嘿……”赫白接着傻笑,当你不知道用什么心情什么话去回覆的时候,装傻是最好的措施。
颜凉面上的怒意越来越显着,又踢了他一脚,接着把肩上的外套丢给他“下次这种破事,不用来刻意找我致歉!”
语毕,她转身一边怒骂,一边往宴会里边走去。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眸中的酸涩随即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