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夏金桂所犯下的这个讼事已然是非同小可,虽说夏家在京里财大气粗。可是这次夏金桂犯下的,可是人命讼事,而且照旧在贾府的土地上惹的事。夏家纵然是再如何富足,可是贾府究竟是国公府邸,不管是在政界上,照旧在宫里,那都是有十足的秘闻的,宫里的元妃娘娘就是贾府二老爷的亲生女儿。
总之一句话,说不得,这位夏家的千金巨细姐,未来怕是要在大牢里呆上一辈子了。想到这里,牢头们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惬意,爽快。有了这位財貌双全的夏小姐在大牢里“坐镇”,他们只怕是连家也不想回了。那还没有立室的,心里自然是美不滋儿的,就是其中有几个有了家室的,又有几个心内里是清洁的?
现放着夏金桂这样,不光有钱,而且还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在这里,家里的女人怎样比?再说了,俗话说得好“家花哪有野花香。”家里的女人是一个味道,外面的女人又是另外一种风情,这可是极难堪送上门来的美事,傻瓜才会错过呢!夏母给牢头的头目塞了整整一百两银子,才算是买通了去大牢里探监的枢纽。
可是由于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所以这时候,大牢里的味道与光线自然也不是很好。气息刺鼻难闻不说,因为诺大的大牢里,照明的却只有那么两三盏油灯,所以大牢内的可见度也是十分有限,所幸女牢里的人犯数目不多,再加上她身边也带了几个下人,所以夏母倒也算是不大艰辛,就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而此时,夏金桂早已经精疲力尽,六神无主了。来大牢之前,她照旧穿金戴银,锦衣玉食的体体面面的薛家少奶奶,夏家的巨细姐,可是到了这会儿,她却已经沦为囚徒了。不光是脸上早已没了昔日的神采,她的气焰也早已在官差到来之时,消失得灰飞烟灭了。
她也算是曾经读过书的人,她心里十分清楚,她这一次算是真的万劫不复了,这祸事,她是真的闯大了。如今事情已经生长到这一步,不管是在家里的那一套,照旧在薛家的那一套,显然都是行不通的。到了大牢里,到了公堂上,不管是再嘴硬,不管是性情再倔的人,一圈儿刑罚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现在只希望,母亲在获得消息之后,能尽快找到薛家的人,让薛姨妈和薛蟠想想措施,让她在这里少受点儿罪。虽然女牢的情况要比男牢好一些,可是究竟不是单间,所以这里的条件照旧十分恶虐,而且这里还关着其他的女监犯,听说尚有几个是杀人犯。
杀人犯?夏金桂心里禁不住一阵激灵,杀人犯有什么好怕的?她自己现在不也成了杀人犯?而且对方照旧贾府的人。想到这里,她禁不住万分绝望,忏悔莫及,她其时打人的时候,怎么就没动动脑子,怎么就没想一想。当初在薛家的时候,她那样磨挫香菱,厥后香菱死了,她心里也没觉着什么好怕。
可是香菱究竟贾府的下人差异,虽然只是一个下人,可是却是贾府的,而且自己照旧在贾府的土地上做下的。贾府的人可不像薛蟠那样无能,此外不说,贾府现在只需要一份书信,就能够轻轻松松地要了自己的小命儿。眼下,自己唯一的生路只有一条。倘若是贾府不需要她偿命,那么需要几多银子,都是好商量的,不管是自己家里,照旧薛家,都不是什么难事。
可叹夏金桂,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薛蟠早已将她一纸休书给休弃了。而正因为如此,薛家所有的人为了躲开她的犷悍,所以才会举家搬离了贾府,不外就是为了以后能过上安生的日子。夏母好不容易在女牢的一个角落里,借着微弱的灯光,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她心里禁不住十分的心疼与酸楚。
好好的一个女儿,白昼里从家里出门的时候,照旧衣着鲜明,前呼后拥的少奶奶,可是现在呢?头上的首饰不知何时,早就被人给手足无措地拔了去,所以此时她的头发,自然也是披头散发的,由于女牢里也是乌漆嘛黑的,所以她的脸上也不知是怎样给沾了些什么污垢,就是说她现在是蓬头垢面,也是十分的贴切的。
她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原本夏金桂脱离家里的时候,她外面穿的是一件十分华美的橘红色衣裙,可是现在…夏母越看越心痛,心里也是十分的痛恨。而夏金桂在见了自己的母亲之后,那憋在心里的委屈与忏悔,此时早已再也按耐不住,隔着大牢的牢门,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将薛家已经搬离贾府的事情说了出来。
末了,刚刚断断续续地哭道:“女儿也就是因为如此,才会一时失手!”夏母闻言,心里自然是受惊非小。薛家搬离了贾府?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只是薛家既然是从贾府搬出来,那么贾府定然不会不知情。只可恨的是,薛蟠怎么就如此无情…再有,薛家搬迁的事,贾府的下人在见到女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提到这件事。
自己女儿好歹也是薛家明媒正娶已往的,自己家在京城里,也并不算是排不上名号的。幸亏女儿现在虽说是破了些財,遭了些罪,可是人照旧好模好样的,完好无损,为今之计,自己得抓紧时间,买通这京兆尹和贾府的枢纽。只要是把这两处的关系都疏通好了,女儿这桩案子也就可以重罪轻判了。
至于薛家的事情,照旧等到先把女儿安置好了再说,眼下什么事情,也比不上自己女儿的周全。却说与此同时,薛家也听说了夏金桂被下了大狱的事情,虽然了,自然也包罗她无意闹出人命的事情。
“哼!果真是差异凡品,竟然敢在贾府的地面儿,闯下这样的大祸!”宝钗冷冷地笑道。“照旧妹妹有先见之明,否则,未来真的是欠好收拾!”薛蟠心里对夏金桂所犯下的事,禁不住一阵阵发憷,心内禁不住好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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