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凡说:“天龙不是不搞鞋,鞋子可以照做。”
会议不欢而散,方青云跟着父亲回到房间。方青云问:“父亲,海神的经营战略取向真的非要作出选择吗?”
方青云一点即通:“父亲,我明白了。您跟我说过,我们只掌握了35%的股份,如果十一个股东中有人联合的话只要超过51%的股份,他们这帮人就会选出新的董事长。所以,邵子善的态度很关键。”
“父亲,当初怎么设立了十一个股东,后患无穷啊。将来保不定谁又跳出来同我们作对。要想永绝后患,最好的办法还是绝对控股,比如占51%的股份。”
方青云随便取了一张,诧异地问:“父亲这是谁呀,长得蛮漂亮的。她是邵子善的女儿吗?”
方青云怔住了。他想不到事情发展得如此出人意料,没有等他提起苏子琪的事。父亲却要他娶邵娴慧。方青云脱口而出:“父亲,不可能的。”
“你不必紧张,我没有说让你一个月后就娶她,我的意思是与邵娴慧订婚就可以了。所以在这一个月之中你务必把邵娴慧追到手。”方勇语重心长地说,“这对你也有好处,以后我的股份加上邵子善的股份远远超过50%,将来的海神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从长远考虑,你追求邵娴慧也是上上之策。也不光只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困难。”
“还有,这事也关系到你在公司的地位。让你分管咨询公司的目的你也清楚,总的来说大家对你的评价还是不错的,下一步我考虑让你分管投资公司,而投资公司的业务主要就是进行资本投资。有了咨询公司的经验,我相信你会干得更好的。好了,我也有点累了,你把邵娴慧的资料带回去好好看看吧。”说完,方勇挥手叫方青云出去。
越想头越疼,眼前的窘况让方青云非常郁闷。在门口的一个小酒吧里,方青云大口地喝着酒,似乎想把什么都忘记,不管局面如何复杂,有一点他是清楚的,他不会违背父亲的决定,当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在海神的任何东西,这不是他的个性。
2神秘客人
苏子琪一连串的问题让赵天不知道回答哪一个问题。他说:“子琪,我到上海是来谈服装代理的事。听说我要来上海,叔叫我来看看你。子琪,我看电视直播了,恭喜你得了奖。”
“我原来是请店里的阿姨帮我带几天的,可叔叔很喜欢欢欢,非要带回家。因此这几天就麻烦叔了。”
“你想错了,叔叔带孩子在行得很。不说欢欢了,子琪,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赵天关心地问。“瞧你都瘦了一圈。是不是因为比赛需要减肥呀,我听说有女孩子为了比赛最后都得了厌食症,身体都搞垮了。”
赵天的安慰让苏子琪感动,她的鼻子有点酸,不一会儿,难过地抽泣起来。赵天慌了,握住她的手小声说:“子琪,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告诉天哥,天哥会帮你的。”
也许是筹备比赛心情紧张的缘故,这段时间苏子琪总是没来由感觉非常不安,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伤心。见到赵天后,这种感情得到了充分释放。
回到州苏家的小院,赵天老远就听到了苏军在逗着欢欢,欢欢稚嫩的笑声也感染着赵天。他边进门边大声地叫:“欢欢,想没想爸爸,看爸爸给你买什么好玩的玩具了。”
苏军笑着说:“谁叫你惹他生气了。”
苏军不舍得让欢欢走,说:“赵天,你生意那么忙,就把欢欢放我这儿吧。”
“什么累不累,现在我身体也好了,可所里一直让我在家呆着,没有一个人陪着我,我闷得慌。有欢欢陪,我心情舒畅多了。”
“赵天你那个品牌生意怎么样了,听说你为生意的事老跟人家吵,到底怎么一回事?”
赵天的服装店代理的是上海一家品牌服装。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一家,赵天很生气,同另一家代理店的老板吵了不止一次,动静闹大的时候市场的管理员都跑来劝架。两家人还为此打起了价格战,弄得服装一条街上就赵天的服装店事多。
第二天早上,服装店一开门,昨天那位客人就又到了,照样只看不买。赵天在服装店门口多放了一块戗牌,上面写着新到品牌服装,九折出售。赵天所代理的牌子知名度已打了出去,很受欢迎,九折的广告一打出去,喜欢该品牌的消费者立刻就涌了过来,赵天的衣服才卖出去几件。对面响起了喇叭声,说是八点八折,同样的牌子,折扣又低了,消费者又跑向了另一家品牌店。
赵天还不解气,把小喇叭摔进了垃圾桶。对方毫不示弱,叫嚷:“要不做大家谁都不要想做。”冲到赵天的店门前,把戗牌高高举起,又摔又掼的弄得不像样。双方嫌砸东西不过瘾,索性纠缠在了一起。到最后把警察都招来了。警察把双方拉开,赵天还不依不饶地要找对方算账。
马天龙去找邵子善时,邵子善正在为邵娴慧的事发愁。邵子善叹口气说:“娴慧越来越不听话,我打算安排她到公司上班,可她死活不愿意,非要演什么电影。”
“演什么?凭她的条件行吗?做这行是需要先天条件,你看她,胖乎乎的,撑死了也只能是个配角。一辈子做不了主角,永远出不了头”邵子善摇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么多年公司的事我没有从来不大过问,去年为了志冲的事我同老马谈了,谁知……”邵子善发出痛苦地呻吟。邵志冲虽然已经出事一年多,但对邵子善造成的打击依然沉重。马天龙有点不安,当初要是邵志冲做了海神的总经理,现在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邵志冲与他这个叔叔走得比较近。
“这事我考虑过,天才虽然难得,可我们了解的人中就有一个,他并不比方青云差。”
“大哥你也知道这个年轻人。”马天龙有几分意外,又说:“不过我没有同他打过交道。这一次我准备去了解了解。”
其实马天龙完全低估了赵天的能力,他以为赵天连一个服装店都搞不定,其实他不知道,那家与赵天闹得不可开交的品牌代理店,是赵天开的第二个分店。为了保持消费者对该品牌的热情,赵天制造了一系列的矛盾,让消费者始终关注他所代理的品牌服装,这样打来打去,他一个人得利,反正不管到哪一个店里买,赚钱的人只有一个,产品销量自然突飞猛进。
虽然没有进入前三,但苏子琪的超脱让方青云非常意外,他看着越显成熟的子琪小声地说:“子琪,你没注意到,你越变越漂亮了。我真想吻你,现在就想。”
望着羞红了脸的苏子琪,方青云心中荡漾起一种异样的情感,有那么一刹那,他动了一个念头:“让海神见鬼去吧,也让邵娴慧那个胖妞见鬼去吧,我要带着苏子琪远离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幸福的生活,那多好。”
苏子琪的事为什么非要告诉父亲呢?方青云脑中灵光一现,他想完全可是瞒着父亲的。只告诉苏子琪父亲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但是他绝不会放弃,一定会同苏子琪在一起的。或许可以偷偷地同苏子琪的结婚也不是没有可能,关键一点就是瞒着子琪。这样一想,棘手问题迎刃而解,方青云情绪高涨起来。
苏子琪失望地“喔”了一声。方青云体贴地说:“子琪,你放心不管父亲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抛弃你的。”
从照片上看邵娴慧长得还算可以,真人与照片中的人有着较大的距离,可爱的邵娴慧与香港影星沈殿霞相比,算得上苗条淑女;可与苏子琪一比,她就胖得像个肉球。方青云真弄不懂邵娴慧为什么要当演员,以她的身体条件何必非要去趟娱乐圈的浑水,简直是自取其辱。
这出戏一开场,方青云就嗅出了点不对。大侠刚刚落座,说书的瞎子还没等跑堂的小二上前招呼,他就过去了问大侠要不要点段说唱。后来还自顾自地唱了两句:长山赵子龙杀入敌阵,杀得曹兵鬼哭狼嚎。瞎子抢戏没结束,要饭的瘫子不甘示弱,冲了过来,推开了瞎子,一把抱住大侠的腿,叫:“大侠,你可怜可怜我吧,我的亲人全都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大侠,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一粒米,喝一口水了。大侠,你就赏我一口饭吧。”
方青云立刻勇敢上前,将邵娴慧拉到一边,然后自己又向导演求情,又向编剧塞钱,说主意都是他出的。导演愤然将几个群众演员全部开掉,还威胁说:“你们几个这么爱抢戏,自己拍去。这行你们不要打算再干了。”
方青云苦笑说:“不瞒你说,我最见不得人家欺负跑龙套的,我在英国演歌剧的时候,演的是哈姆内特,同其他人相处得那么好。可是我刚回国内不久,人家欺生只让我演个跑堂小二。”
“其实你也能的,这样吧我有个朋友正在排一台歌剧,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你不试怎么会知道自己不行呢?”方青云鼓励说。
这幕歌剧是闵行区下属的一个社区排演的,他们准备参加区里的文艺汇演。别看只是一个社区的剧团,演员阵容可不弱,他们中不少人过去出演过歌剧。他们要排演的歌剧是一台新歌剧“明月初照人”,写一个家庭母女三人的感情纠葛。母亲叫方若明,是某省的妇联主任;方玮是她的大女儿,是一位研究生,她爱上了被母亲方若明抛弃的情人。方玮是戏的主角之一。
邵娴慧确实有演歌剧的天份,角色的演绎赢得了阵阵掌声。邵娴慧自己也被自己这样的潜能吓了一跳。在后台,她情不自禁地一把拉住方青云的手说:“方青云,谢谢你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
3典当婚姻
“为你打开一扇窗,请你看一看,请你望一望,那被人遗忘的角落里,忏悔的泪水盈满眶,昨夜情,今朝思,千古恨,痛断肠,走出迷津回首望,明媚*光映小窗。”曲调优美,富有江南水乡气息的沪剧,流行于上海以及江浙部分地区,方青云记得州那一带也有人喜欢听,只不过与许多传统戏不同,沪剧的创作者更愿意以现代题材作为其表现内容。沪剧伴奏乐器多以二胡、扬琴、琵琶为主,西洋乐器的引进更丰富了音乐表现力。
就在这个时候,方青云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那个弄坏刹车的司机打电话给邵子善,方青云听到了司机说是受人指使。倾耳细听,却没有了动静,方青云忽然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方青云虽然没有问,但是关于邵志冲的事,他大概也能猜出点什么。那个司机姓丁,短头发,大鼻子。他开始承认是他弄坏了刹车,后来又不承认,反反复复到现在还关在拘留所,邵志冲的案子也就稀里糊涂的搁着,现在看来邵子善一直没有放弃调查,丁大鼻子乱说一通,邵子善绝对不会善罢干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有先下手为强了,索性整倒邵子善,以除后患。
“你的意思是把目标对准邵子善?”
方勇点头默认,颇感欣慰。方青云根据父亲提供的材料写道:“我是国有布厂的一位老员工,我举报原厂长邵子善贪污。他伙同他人以低价出售的方式骗取了布厂的机器……原先的国有布厂倒闭后,我们一个月拿着一百多元的生活费,生活困难都是姓邵的害的,请党委、政府给我们一个公道。”
邵娴慧听说父亲出事后,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还是方青云出主意提醒她,找熟悉的人打听一下被什么人抓去了。邵娴慧打电话到公安局,公安局说他们没有抓人,公安局的人解释要是他们抓人的话,会出示相关证件的。不是公安也不是法院,邵娴慧傻眼了,她胡思乱想说会不会被黑社会的人绑架了。方青云心里暗笑,表面上他还装得同邵娴慧一样焦急与悲伤。方青云自告奋勇去打听,他出去晃悠了一圈,回来对邵娴慧说:“我终于打听到了,是被永嘉纪委带走的。我还听说是关于以前国有布厂的事。”
马天龙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时候,邵娴慧正闹着。马天龙不解地说:“按说老布厂的事不可能。你爸这人我是知道的,老布厂的工人他一个都没有丢下,全部安置到了新厂里,后来厂子关了,他还按人头发放了一笔安家费。这件事我去打听打听”
邵子善被定性为畏罪自杀未遂。至于什么罪,有关方面并未做详细说明。
医生说:“病人由于后脑着地,没有丢掉性命已是万幸。由于脑干受伤,初步估计变成植物人的可能性挺大。”
邵娴慧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差点背过气了。方青云在一旁劝慰说:“娴慧,你不要伤心,我看过一篇介绍,也有植物人醒过来的先例。中国每年至少新增加十万‘植物人’,有的医院中西医结合,采取独特催醒的中药、西药及高压氧等治疗方法,进行催醒治疗,有病人就醒了过来。”
方青云原只指望叫邵子善分不开身,没有想到父亲做得更加干净利索。方青云暗想,跟父亲相比自己的手段还嫩着呢
州民间有一个词叫——“冲喜”,就是说谁家接连遭遇不幸,就会怀疑是不是冲犯了什么邪物,按照老规矩是要拿喜事来冲一冲的。
方青云柔声说:“娴慧,虽然我们相识时间不长,可是我自从那一次见了你以后,心里一直忘不掉你。也许你对我还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为了伯父的病,我愿意娶你。”
主持煞有介事地掐了手指一算,说是十日后就是黄道吉日,举行婚礼最为合适。
从上海回来后,苏子琪好一阵没有见到方青云了。她并不清楚方青云在忙什么。苏军倒高兴方青云不来找苏子琪。苏军一直容忍着方青云在他家出现,因为他疼爱苏子琪,不想让女儿伤心。苏军怎么也想不明白女儿跟赵天两个人明明很谈得来,可是为什么就走不到一起呢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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