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超级商业帝国

七百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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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百六

    听见周正群问,孟荷醒过神:“我上午去医院,立娟的病情又重了。”

    让对方过来取钱显然不可能,对方既然敢送来,就一定不打算收回去,这点判断力周正群还是有。还有,对方给他送“礼”也不是一次两次,前几次都是送他手里,挨了批评后,乖乖拿回去了。他曾警告对方,再敢乱来,就连人带物一块交纪委去,没想对方背着他来了这一手。

    怎么办?周正群思考再三,决定还是找纪检委,这事要是处理不好,非但会影响自己,更会影响将来的搬迁工作。主意已定,周正群没敢耽搁,直接将电话打给刘名俭,让刘名俭带两位同志过来。不大工夫,刘名俭带着机关工作处两位同志来到他家。周正群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指着门口的饮料箱说:“东西全在里面,具体我没点过,不会是小数目。”

    孟荷的心情已比刚才好了许多,尤其是看到刘名俭,感觉提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她说:“他们只说是找正群汇报工作,没说具体有什么事。”

    孟荷摇头,周正群插话道:“你就别问她了,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

    钱数很快点清,一共是一百二十万。刘名俭感叹道:“他们真大方啊。”周正群也心情复杂地说:“这些钱,在江龙县完全可以建一座小学。”

    周正群想了想,道:“你按规定汇报吧,我就不去了。如果还需要取什么材料,尽管通知我。”

    这个中午,周正群跟孟荷都没吃饭,吃不下。事情虽然暂时解决了,但带给这个家的冲击,还是很大。尤其孟荷,更是为丈夫捏了一把汗。快要上班时,周正群说:“下午你准备点简单的礼物,跟我去夏老家。”

    周正群疑惑地盯住她:“什么事?”

    “什么意思?”周正群疑惑不解。

    周正群察觉到妻子的不安,孟荷一定是听到了什么,要不然,她不会阻止自己去夏老家。他伸手揽住妻子,问:“孟荷,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听说了什么?”

    “怕什么?”孟荷这样一说,周正群心里越发怀疑。

    周正群忽地放下脸,他敢断定,孟荷一定是背着他,四处乱打听消息。从孔庆云出事那天,周正群就再三提醒孟荷,孔庆云跟别人不一样,这次一定要管好自己的耳朵和嘴,不该打听的绝不能打听。

    “没,没。”孟荷紧忙摇头,但她撒谎的样子实在笨拙,她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出卖了她。周正群没再追问下去,不过他说:“孟荷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你绝不能插手,这是原则!”

    “正群——”孟荷软着声,感觉自己站立不住。周正群这次没理她,收拾起几份摊在桌上的材料,就往外走。孟荷追过来:“正群,真的要去夏老家吗?”

    孟荷软在沙发上,这些天,夏雨打电话,她不敢接,单位上人们议论夏老一家,她也不敢插言。她甚至叮嘱儿子,赶快跟可可拉开距离。总之,她被两家多年的关系弄紧张了,有传言说,有人想借孔庆云,打击夏老和周正群,难道这是真的?

    一周后,江北大学搬迁动员大会在江大召开。这是周正群反复思考的结果,是的,彬来书记说得对,现在他已别无选择,不只是他,整个江北省委、省政府,都被闸北新村逼到了十字路口。工程开工已经两年多,投进去的资金有多个亿,所高等院校的一期工程都已竣工,个别院校二期工程已经开工建设,如果再不搬迁,浪费巨大的资源不说,怕是引来的各项非议和怀疑,就能乱掉人心。

    就在会议召开前几个小时,江北大学学生会跟校方发生了一场争端,差点就影响到会议的召开。

    “怎么沾不上边,网站出现是非不明,混淆视听的帖子,当然会影响同学们的判断力。”夏可可对周健行近来的表现心存不满,她从学生会几个干部那儿听说,周健行正在暗底里鼓动学生,向校方施加压力,要求校方对论坛开禁。他怎么能这么做呢?夏可可不理解,也无法赞同,她提醒过周健行,周健行偏是听不进去。

    还有,周健行也有借网站为孔校长鸣不平的愿望,眼下这种情况,只有利用网站和论坛,才能把同学们的声音集中发出来,周健行多么希望这种呼声高点,再高点。//呼声高了,才能敦促校方尽快对这一事件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两人为这事争论过几次,夏可可警告周健行,别拿同学们的热情搞阴谋。周健行说:“啥叫阴谋,我这是正当请求。”夏可可笑笑:“周健行,你那点花花肠子,哄别人去吧。”周健行还想说服夏可可,夏可可懒得理他,又怕他一意孤行,惹出更大的麻烦,一本正经地警告道:“请你立即停止不光明的行动,否则,我要如实向校党委反映。”一听夏可可抬出校党委压他,周健行气得鼻子要喷血:“夏可可,你傻,傻啊!”

    周健行算是领教了夏可可的厉害,心里虽是不怎么服,行动上,却开始按夏可可说的做。毕竟,可可现在是主席,他得带头维护她的尊严。

    她要以自己的方式帮助父亲。

    自从进了学生会,曹媛媛激情倍增,她现在是比谁都忙,整天奔走在各系之间。夏可可说她是一只氢气球,肚子里满是膨胀。曹媛媛听见了,也不介意,她暗暗想,我就是要膨胀给你看。尤其得知周健行想在学生中间激起一股情绪,曹媛媛便理所当然担起此重任,义无反顾地冲锋陷阵。得知省政府要在江大召开动员会,曹媛媛心想这是绝好的时机,前一天晚上,她们便做好准备,将各系征集到的意见还有网虫们写的“抗议书”一并收集起来,以网络部的名义正式起草了一份“交涉书”,这天趁课间时分,曹媛媛带着几个铁杆朋友,来到校办主任路平这儿。路平刚刚检查完会场,回到办公室取文件,就让曹媛媛堵住了。

    路平一看是曹媛媛,心里叫了声苦,嘴上却很严肃地说:“媛媛同学,我不是跟你提醒过了,江大不容许出现请愿两个字。”

    “不可能!”路平坚决地说。

    那几个男生也趁机起哄。在大学,校办主任这个角色,常常是个受气的角色,心高气盛的大学生们不拿你当回事,那些老教授名教授更不拿你当回事,真正拿这个角色当回事的,怕就是路平自己。

    “路主任,你威胁我们啊?”曹媛媛笑吟吟的,曹媛媛要是一笑,肚子里的鬼主意就出来了。她暗暗冲几个男生挤个眉,几个男生就郑重其事向路平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材料,请路大主任过目。

    “对,路主任,网站关了多长时间,你不急,同学们急。”曹媛媛收回脸上的笑,也学路平那样正起了脸色。

    “我们就是想请你把意见转达给校党委,这有错么?”

    “路主任,这样打发我们不太好吧,我们可是心平气和找你反映心声的,你把我们当什么,来来回回的,耍了几次?”

    “那好,你们跟我去见强部长,让他答复你们。”

    宣传部长强中行虽然不怎么讨学生喜欢,但他在江大中层领导里面,却是很铁腕的一个,江大能保持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跟他的工作分不开。强中行这天早上也是分外的忙,政府在江大召开这样级别的会议,还是次,他这个宣传部长,不但要做好会议的服务工作,更要代表江大在会上发言。江大能否顺利搬迁,直接关系到闸北高教新村的启动。路平带着曹媛媛他们进来时,强中行刚刚接受完记者采访。

    “曹部长又为民请愿来了。”路平带着嘲讽的口气说。

    曹媛媛自信地点点头,目光很高傲地盯住强中行。在男人面前,曹媛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如果说谁可以让她垂下高傲的目光,那个人一定是周健行。

    曹媛媛刚刚还自信着,没想到强中行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脸一下红开,一个岁的中年男人如此刻薄的质问她,曹媛媛那颗还嫩着的心当然承受不住。

    站她边上的姓王的男生急了,扯着嗓门说:“老师怎能这样侮辱学生?”

    “你这样说话,还不算侮辱?!”姓王的男生不单是曹媛媛的铁杆支持着,更是她的狂热追求者,可惜到现在,曹媛媛都不给他机会表现,今天他以为逮着了机会。

    曹媛媛脸更红了,想不到强中行部长竟登录她的博客。那上面,有些照片真是露得过分了些,拍摄时她喝了少量的酒,借以给自己壮胆。后来她还是认为过分,可惜照片一贴出,便在网上四处传播,想收回都难。

    “那么你玩摇滚,跳街舞也是个性?”强中行将目光挪到姓王的男生脸上。

    “擅自逃课呢,也是个性?背着学校跟家里慌报军情,说是得了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跟家里骗钱也是个性?!”强中行猛地黑下脸,声音里已有股抵制不住的愤怒。

    强中行接着道:“想上网可以,学校一贯支持,但借助网络,搞乌七八糟的事,学校坚决不答应。”

    “利用网络骗内地打工妹跟你同居,弄大肚子后带人家去江湖医生那儿坠胎,险些闹出人命,算不算乌七八糟?!”

    曹媛媛恨恨地瞪了姓王的男生一眼,这些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想想大二的时候,自己还经常陪他出去呢。

    “解禁?解什么禁?谁告诉你校方禁了网站?”强中行一连追问几句,问得几个人都莫名其妙。校方没禁,网站会自动关掉?

    强中行收回目光,继续说:“校方关停网站,一是想调整版面,扩大信息量,还有就是配合全国行动,净化网站,精神文明建设什么时候也不能丢。”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再次盯住曹媛媛,曹媛媛让这个中年男人看得一阵哆。

    曹媛媛咬住嘴唇,轻轻点了下头。

    姓王的男生不甘心,将目光投向曹媛媛,曹媛媛哪还有心思理他,一看周健行脸色黑青,知道自己闯祸了,脸暗暗一红,低头出了办公室。

    会议如期召开。

    会议由教育厅长、党组书记李希民主持。李希民先是传达了省政府办公会议精神,接着又传达了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指示。他指出,闸北教育新村是江北高教事业走向新世纪的一项伟大工程,是江北高教战线深化改革的产物,工程启动两年来,取得了可喜成就。这是省委、省政府坚强领导的结果,是全省高教战线共同努力的结果,眼下十二所院校一期工程已全部竣工,全省高教战线的同志们都在热切盼望早日搬到新村去,经厅党组研究决定,报省委、省政府批准,搬迁工作正式启动。

    坐在台下一排的黎江北注意到,李希民的讲话中,已经没了“高教产业化”这个词,去年召开的几次座谈会上,李希民开口闭口都要提到这个时髦词,好像不提,就不能表明他紧跟形势。

    “我们是学校,不是企业。我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银行贷款。政府虽是投入了一部分,那也是纳税人的血汗钱,要把每一分钱用在教学上,用在对学生的培养上,用在最需要的地方。”说到这儿,他环视了一眼会场,声色严肃地指出:“厅纪检委要组织联合工作组,对搬迁工作进行全程监督,发现问题及时汇报,对违犯纪律,借搬迁之名大肆挥霍者,一定要从严查处。”

    周正群讲完,是江北大学党委书记楚玉良做表态发言,接着是其它五所学校,最后,强中行代表江北大学,就如何做好宣传发动工作做了发言。

    离开会场往楼下走时,秘书杨黎走过来,轻声道:“长江大学校长吴潇潇等在会客室,她要见你。”

    “会议刚开始她就来了,等了三个多小时。”杨黎道。

    杨黎犹豫了一会,低声道:“周副省长,吴校长情绪很低落,我想……”

    往闸北去时,周正群特意将黎江北叫到自己车上,黎江北面色沉重,看不出他是为搬迁发愁还是为将要到来的调研组发愁。

    “我轻松不起来。”黎江北说。

    “长江大学,正群,长江大学的情况不是你我想的那样。”

    “你又调研到什么了?”

    周正群的心哗就紧了,黎江北从来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他是不会这么说的。

    “算了,车里说不清,找时间跟你汇报吧。”

    周正群的脑子乱极了,联想到长江大学创办前后发生的诸多事,禁不住吸了一口冷气。车子快到闸北新村时,他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疑问,难道自己搞错了,或者,真有一张大手,在背后操控着长江大学?

    3

    五月的阳光下,这片曾经的废墟显出处子般的美丽。说废墟一点不为过,周正群记得,自己从春江市调进省城那一年,脚步还来过这里。当时这儿已有开发的迹象,但也是几个小工头小打小闹,一片废弃的古河床,加上破落的几十间小厂房。厂房是当年兴办乡村企业留下的,有人在这儿办过小型船厂,后来不办了。又有人把厂房低价买回来,当废品收购站,于是这片古河床上便终日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河床四周,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村宅。这些村宅不知建于何年,听说最早是流民居住的地儿,长江每一次发大水,都会让不少人失去家园,有人顺江而下,哪里能活命便在哪里安家。闸北这块地的历史便有了。后来它成了船客子们落脚找快活的一处好地儿,那些四散逃来的外乡人,因为缺少活下去的办法,便靠家中的女人,给船客子还有纤夫暖脚暖被窝。城中心地带一些好逸恶劳的妇女还有在城里烟花地带混不下去的角儿,也跻身到这里,榨纤夫们那点可怜的油。周正群听说,解放前夕,这儿的娼妓业很是火过一阵子。但站在这片废墟上,他怎么也想象不出,如此不毛之地,何以能繁华得了娼妓业?

    周正群走下车,在李希民等人的簇拥下朝新村走去。脚下是笔直的混凝土路面,公路两旁的树木也已成活,五月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洒下斑剥的光。放眼望去,矗立在中心广场的城雕尤为醒目,那是花八百万元从广州运来的。当初为这个城雕,周正群跟冯培明还在会上发生过争执。周正群坚决不同意从广州那边运城雕,江北这么大,单是艺术院校就有十几所,人才济济,搞个啥样的城雕搞不出来?冯培明却坚持要从广州那边定做,他说广州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是经济的火力地带,它的艺术也是最前卫的。周正群后来还是妥协了,不是他赞同冯培明的观点,而是有些事,特别是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该妥协时必须妥协,要不然,你这个副省长就没法干下去。

    这些,他能跟黎江北说吗?

    比如闸北新村的搬迁,按说一期工程刚一验收,他就应该积极组织搬迁。但他能积极吗,或者说他能急吗?不能!他一急,夏闻天第一个不高兴,夏闻天是闸北高教新村的坚决反对者,做为夏闻天一手培养起来的干部,他能在这事上积极?冯培明也不高兴,闸北高教新村是冯培明在省政府主管教育时一手抓的工程,是冯培明这辈子干得最惊天动地最漂亮的一件事,他要是犯急,冯培明会怎么想?

    更重要的,彬来同志到江北后,从来没对闸北高教新村发表过意见,他怎么想的,谁也摸不透。摸不透你就不能乱行动,这就叫规则!

    周正群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奇怪,今天的主人怎么还不到场?

    一想这人,周正群的脸又阴了。

    难道他今天还不现身?

    快进江北大学校门时,风姿绰约的万黛河在几个副总的陪同下笑吟吟走过来。跟春江市那次不同,今天的万黛河没花枝乱颤,她着工装。这是万河实业一大特色,只要在工地,不管来谁检查,公司高层一律着工装。能破格的,就一个万黛河,兴许她是女人,女人有时候就应该享有特权。

    但是周正群此时握住的,的确是一只娇小柔软暗暗散发着女人香气的玉手。

    周正群收回自己的手,没有笑。这也是他的风格,只要是检查工作,不论对方是谁,不论工作干得满意还是不满意,周正群脸上,永远是那种呆板而且老旧的表情。拿儿子健行的话说,看他这张脸,总觉他处在水深火热中。

    “在,他在工地上。”万黛河笑容可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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