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一脸为难的思考着,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好,就按你说的办,一个月内把这匹花瓶给我解决了”
“放心交给我吧”关笑故作轻松的一拍胸脯,她其实根本底气不足,这么大数量的花瓶,要怎么才能推销出去,简直是她工作以来遇到最难的一件事,但是她需要钱,所以她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李关笑就愁眉不展,这件事她该怎么解决。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起来,她悄悄的掏出来一看,上面闪烁的名字是何昀锋的,关笑走到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接通了手机。
“喂”
“关笑,昨天你说有事情今天给我说,现在也快下班了,你想说什么?”何昀锋特有的嗓音带着引导的意味。
关笑想到了昨天她和锦瑜的那番谈话,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短信,她改变了主意“就是说,今天你来接我下班吧”
电话那头男人马上就答应了关笑的请求,“那你在楼下等我一会,我马上就过去”
关笑扣掉了电话后,她知道日后她一定会后悔,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需要钱。
何昀锋守时的出现在了楼下,这回关笑没有选择做在车后座,而是直接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何昀锋对转变这么快的关笑有点诧异,但是他并不想去深究。
车子开在二环高速上,关笑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你们公司是不是一直在赞助空翼画廊”
何昀锋不可否认的点点头,空翼画廊现在是一个正在发展的中型画廊,和市里面两个知名画廊相比相差了一大截,“那能带我去空翼看看吗?”关笑提出了这么一个与她目的不相符的提议。
“当然可以,关笑小姐还喜欢看画作么?”
“还可以吧”关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她此时的心情就像这些景物,处在一片模糊之中,手中的手机屏幕又亮了,她低头一看是锦瑜发来的消息,上面简短的写着一行字,“我做了饭,等你回来吃”
第二十一章
锦瑜坐在桌前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钟已经指到了九点整,一桌的菜已经凉尽。放在一边的手机黑着屏幕,没有任何一条消息回来,屋子里出奇的静,静的锦瑜能听见自己心脏一点点裂开的声音,没有短信,没有电话,锦瑜甚至怀疑关笑是不是将她的手机号已经删除了。
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锦瑜终于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等待,她起身将椅子推进去自己进了屋,黢黑的屋子里没有一丝灯光,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凝思着,也许真是自己管的太多引起了关笑的反感,也许是她追的太紧,也许是她做的太露骨,她和关笑也许就不该那么的亲密,都过了感性的年龄,都有着自己的主见,难以真正的走入对方的生活,她…也许是该放手。疲倦涌上来,将她所有的伤感都化成了梦境,但愿在梦里她不会如此难过。
关笑轻轻的拧开了房门,她八点起就在楼底的花园坐着了,没有哪次像这样感觉度秒如年,时不时的抬头往楼上看去,客厅的灯一直亮着,她甚至能想到锦瑜孤独的坐在桌前等她的画面,可是她没有选择上去,而是坐在下面一直等待着它的熄灭,九点半灯熄的那一刻,关笑转过了头,心里复杂的情绪就像一团团的乱麻纠在一起。
昨晚打电话回去,听见母亲的哭声,她说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养的一窝母鸡连个蛋都没给她剩下,姐姐嫁出去后就很少回家,而哥哥更是老实巴交的人,估计也是手足无措的等着那些人欺负到头上。她妈还说那些人只给她们半个月的时间,如果还不还钱就还找来,到时候就不会这么轻松的放过他们,而那个最该死的人却不知道去向,拿着她辛苦积攒下来的十五万块钱又再次消失了。回想起来关笑就捏紧了拳头,她真的很想在那张老脸上打上几拳,把这个赌鬼给打到阎王那里去,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她估摸着锦瑜差不多已经睡熟才上了楼,没敢打开客厅灯光的关笑开启了手机电筒,看见摆在桌上的那些菜,关笑竟然一个没忍住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这些菜都是她曾经给锦瑜说过她爱吃的,甚至就连她看电视时不经意说出来的菜名,她都记在了心里,关笑捂着嘴尽量的不让自己哽咽的声音发出惊动了那个人,她独自的坐在锦瑜坐下的位置,抽动着肩膀端起那碗已经冰凉的米饭,一口口的吃着,夹着桌上的菜,每一口都食不知味。滚烫的眼泪滴落在饭碗里,夹着米粒再混进嘴里,苦涩的味道让关笑心跟着一抽抽的疼。
一整晚上,躺在床上的关笑都被困在噩梦之中,她梦见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找上了门,抓住了锦瑜,要她替自己还债,不还钱就要杀了她,在恐惧和无助的折磨之中清醒的关笑望着已经大亮的窗外,头疼欲裂,甚至眼角还有干渴的泪痕。翻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不早,这连续几日她的作息都极度不规律,身心的疲惫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托着沉重的身子打开大门,却正好和在玄关换鞋的锦瑜打了一个照面,她听见了声响偏过头朝关笑这一方看了眼,眼神冷淡,以前常看见的微笑从她的嘴角消失了,有的只是一张冷漠的面孔,出门时她像似想起了什么,回头冷淡的说了几句“这几日我要出差,所以自己带好钥匙”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托着一个小皮箱走了出去。
关笑抿了抿嘴角,并未答话,看着干净的餐桌上不再摆放冒着热气的早餐,她一瞬的愣神,昨晚她为了不让锦瑜发现她吃过了饭,想都没仔细想的把它们一股脑的全倒进了垃圾桶,做事决绝而愚蠢的关笑笨拙的掩盖着她的目的。“锦瑜也许我不该搬来,我们不见面就好了。这样你不会因为我受伤,而我也能保留我那一点可怜的尊严”全身无力的她呆坐在沙发上,一边笑一边流眼泪,“关笑,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你只能靠你自己”
锦瑜坐在最早一班的动车上,鼻子上的伤痕已经愈合,所以她干脆用一个创可贴代替了那让人不舒服的纱布,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分钟开车,她将目光移到车窗外,灰霾的天空里她仿佛看见了隐藏在里面的电闪雷鸣,“关笑…如果你的愿望是不想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么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她心里默默的说着,动车开动向着s市而去,电闪雷鸣在车尾的天空之上闪烁交叉。
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原本以为会有减弱的趋势,可是它依旧如此凶猛的洗刷着大地,不知觉中竟然已经过了整个上午,关笑发着呆独自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她的目光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增加的是焦虑和疲惫。
“关笑姐,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张宵智坐在了关笑对面的椅子上。回过神来的关笑收敛起来自己全部的神色,勉强的笑了笑,将已经凉透的咖啡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没什么,只是这下雨天引的人心情不好罢了”
“关笑姐,你和a公司的总经理怎么样了?”张宵智紧张的面对一向聪明伶俐的李关笑,他有点后悔跟那群人打赌了,结果没想到输了的惩罚竟然是去刺探关笑的八卦,这让一向跟关笑关系还不错的张宵智都感觉到十分的不好,但是谁让他输了呢,男子汉大丈夫赢得起就输得起。
李关笑抬眼凝视着张宵智,就像要在他脸上烧个洞出来,嘴角挑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小伙子,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算输了也应该保持自己的价值观吧,刺探别人的你觉得礼貌吗?”她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一圈围坐在一起的人。
“关笑姐,你怎么知道…是我打赌输了,他们让我来的…”张宵智瞠目结舌的问着,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关笑坐在窗前发呆,没想到她竟然知道。
“评我对你小子的了解,并且那里面人的了解”关笑起了身,拍了拍张宵智的肩膀,独自一人走出了休息室。
站在走廊里,关笑拿出了手机,她翻着上面的联系电话,目光停在锦瑜的名字那里几秒,随即就将它快速的划了上去,最后找到了何昀锋的名字点了下去。“喂,昀锋么?今晚就由我请你吃饭吧”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甜美,可是那装出来的声音却留着不自然的瑕疵。
锦瑜从动车站下来后,站在车站外,外面的天空晴朗无云,没想到仅仅相隔几百公里的两个市天气却截然相反,锦瑜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没一会一个司机模样的人就向着锦瑜站定的方向走来。
“邱经理是吗?您好,我是小郑,是郭总让我来接您的”司机小郑礼貌的介绍了一下,便引着锦瑜来到了停车场里,坐在车后座的锦瑜开始盘算着等会见面时要说些什么,毕竟她是带着目的而来的,不达目的她是不会走的。
坐在车后座的锦瑜攥着手机,默默的看着窗外,这个陌生的城市让她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安,就像曾经才到那座城市一样,她不是一个喜欢新奇的人,反而那些陌生会让她产生抗拒的情绪,陌生就意味着距离,而距离就以为陌生。
“关笑,你还好吗?今天下大雨,你带伞了吗?”锦瑜在心里念着早想编辑的短信内容,可是她却只见它写在了心里。
关笑请何昀锋到了一家很普通的餐馆,何昀锋似乎并不在乎在这样普通的地方就餐。关笑看着吃的怡然自得模样的何昀锋,她心里泛着的嘀咕声越大,她还是摸不透这个男人,到底他是如何的人,“昀锋,能求你件事吗?”
“关笑你就说吧,不用跟我客气”他绅士的笑了笑,用劣质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周末你陪我回趟老家吧”原本关笑以为他不会同意,毕竟他工作那么忙,她只是想看看他是否真的介意她农村出生的身份。
“好啊,这个周末正好我有空,迟早都要陪关笑回娘家,所以这也是个好机会”
关笑感觉这简直有种自己把自己套在套里的感觉,她要回家没错,可是她没有做好要把这个男人带回去的准备,可是她已经愚蠢的把这话说出去了还怎么反悔。
“额,那个空翼那边有消息了吗?”关笑岔开了话题,何昀锋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出面很容易搞定,不就是二十只花瓶么,在空翼上投资的钱早就不止这么多了。”
“那还真是要谢谢你”关笑松了口气,可是她却感觉不到心里有踏实的感觉,她总觉得这些事怎么这么顺利,他为何会说的那么轻松?或许…也许…是他想跟自己结婚吧…关笑将这些暂时归咎到这个理由上,现在不顺心的事情太多了,她没有空再多想更多,她妈说的对,人的命运早已经安排好了,注定的事情它总会在注定的时间里发生,而她关笑就是逃不出命运掌控的人。
第二十二章
锦瑜被安顿在四星级酒店,晚上的接风洗尘酒宴就不可避免。在酒店里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补了一个妆将鼻梁上的伤口盖住,这时客房电话就响了起来,“恩,好,我马上下来”
司机在酒店的门口恭敬的等着锦瑜,他见锦瑜出来便一欠身给她开好了门,锦瑜坐在车后座里向着目的地而去。
熟悉的应酬场面出现在了锦瑜的面前,为首的那个看起来比她还年轻的人就是分公司的总经理郭明翔,而身边的其他人锦瑜已经猜的七七八八,基本都是各部门的经理和助理,大家一落座,郭明翔就为她展开了一通介绍,锦瑜微笑的同他们一一握手。
“邱经理,总公司派你过来肯定是过来帮我们大忙的”郭明翔有意如此捧着锦瑜,毕竟是总公司派来的,虽然只是个部门经理,但是据说是非常有经验,特别是对于策划这一块,而他们目前最担心和在意的也是一月后的开门大典策划的活动,对于邀请的嘉宾这栏他们就不太熟悉规则。天河想在这块地皮上立足,首先就要跟当地的大佬们搞好关系,这是商业中必须涉及到的步骤,不能有什么差错。
“过奖了,郭总,您这么客气让我很不好意思”锦瑜保持着总公司的形象和风度客气道。
“既然都是同在天河共事,大家就为此干一杯,希望咱们在s市有长足的发展”说完郭明翔就率先举杯带领着其余的人一起碰杯共庆。
酒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锦瑜散场后就回到了酒店里,微醺的状态让她有些不适应,很少喝酒的她今日却没有过多的推脱,争气的是哮喘竟然没犯,这着实让她轻松不少。一身睡衣的锦瑜端着茶杯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s市有一条古运河,虽然现在已经不用此来水上运输,但是它嫣然成了这座城市的一个标志,所以市区的建设自然也是不会落下这条运河,两边的河道上成排的璀璨灯火将它装点的宛若一条蛰伏在城市里的巨龙,上面还有不少客船载着游客欣赏着s市繁华的夜景。锦瑜也情不自禁的被这番人工美景所感染,她拿出手机连拍了几张,可是随即她才想起拍下来又能和谁分享呢?那个人已经和她背道而驰,有点凄凉的叹了口气,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口解酒茶,等酒意消退,她就可以仔细研究今天拿回来的已经设计好的策划方案,她此时极力的向公司争取过来的机会,不是来帮他们的,而是过来下套的,而那个要被套进来的人就是王枫宇。
晚上回到家的关笑一拧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她才想起锦瑜已经出差了,空落落的房子里安静到可怕,关笑开始觉得自己十一点回来都早了,她疲倦的将衬衣的扣子解开把脱下来的外套扔在了沙发上,在何昀锋面前装了几个小时就感觉疲累无比,她心里嘲笑着这么虚伪的自己,可是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坐在沙发上的关笑望着窗外的夜空,看着看着她好似在透明的窗玻璃上看见了锦瑜一直以来的笑脸,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眨了眨眼,消失的幻觉留下的却是更多的落寂,“锦瑜,我们似乎已经快要二十四小时没有联系了,可笑的是…我竟然这么想你”关笑自嘲的摇了摇头,就在她的思绪都飘在那人的身上时,一旁的手机屏幕量了,那是何昀锋打来的,关笑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喂?”
“恩,好吧,谢谢你陪我回家,那明天见吧”关笑迅速的结束了短暂的对话,她感觉今天和何昀锋已经说了太多的话,以至于她不想再多说一字一句。不知道自己在上面躺了多久,关笑这才托着酸疼的身子往卧室走去,明天她就要回到那个从小长大的地方,这一晃七年过去了,大学毕业后关笑就仅仅回去过一次。她害怕回到那个残败的家里,看见瘦削的母亲,滋长的惭愧和恨意能夺去她所有的理智。
浑浑噩噩的俩人在同一片天空下,不同的城市彼此思念却彼此疏离。
一向浅眠的锦瑜仅仅只休息了四个小时就惊醒了,不知为何她一整晚梦见的都是关笑绝望的脸,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里布满了死灰般的色泽。站在锦瑜的对面关笑的嘴角丧失了笑容,她嘶声力竭的向锦瑜说着什么,可是锦瑜却一句也听不见,最后停止喊叫的关笑凄凉的一笑木呆呆的转过了身子向无尽的黑暗之中走去,而她邱锦瑜只能站在原地不停的伸着手却怎么也不能触及到关笑,那样无助而恐惧的熟悉感再次爬出了她的脑海,将她从梦中惊醒,一抹额头冷汗淋漓,那样不好的感觉就像跗骨之蛆一般令回想起来的锦瑜瑟瑟发抖,她记得这份感觉,跟她多年以前回家看见倒在血泊之中的母亲时一模一样。
她一手抓着被角,一手去摸着床头的手机,划开屏幕看见的是四点半的时间。她紧紧的抿着唇角,微抖的手指点在了关笑的名字上,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手指不由的放了下去,被触碰的屏幕一下子就转到了拨打的界面,锦瑜慌乱的按掉了挂机键。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这一刻她庆幸是在凌晨四点,关笑肯定在睡觉,这让惊慌的锦瑜慢慢的平缓了下来,她出神的倚在床头上,难以再入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照射进来,将昨晚睡在沙发上的关笑给晒醒了,她抬眼看着墙上挂钟才慢悠悠的爬起来,昨天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的关笑最后决定睡在客厅里,这样她就不会看见对面的门,她就不会再想那个人。
何昀锋很是准时来接关笑了,他们约定今天一起坐火车回关笑的家。提着小小的行李箱关笑心情复杂的下了楼,何昀锋依旧以体贴入微的姿态接过了关笑的行礼,而自己又当起了关笑的车夫,可是关笑却一路上都未和何昀锋再说一句话,她疲倦的样子没有因为晚上的休息缓解一点,反而更甚。开着车的何昀锋到是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关笑的状态,以往总是保持谦逊礼貌的何昀锋上翘的嘴角轻轻的放了下来,他的眉角轻轻一挑带着算计的意味,可是这些关笑都没有看到,她关心的只有怎么回去面对母亲。
锦瑜一直坐到了早上八点,洗了一个让她能暂时抛开那个梦的澡,站在镜子前仔细的擦着脸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鼻梁上那条粉红色的细线,她轻轻的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微微的刺痛感让锦瑜从新打起了精神,呼出一口浊气,化了一个看起来精精神神的淡妆就前往了昨天她圈画出来的几个公司,她觉得今天有必要去和这些公司的负责人见个面,向他们传递一下天河愿意与他们一直保持良好关系的意图,作为一个策划却干了别人的工作,锦瑜的积极就是在掩盖她的焦急,昨晚那个不详的梦让她格外的在意,准备布下网也提早进行了,目的达到后她就可以马上回去见关笑了。就算不说话,看见她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关笑坐在火车的车厢里,何昀锋坐在她的对面。关笑一只手撑在下巴上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树木景物。何昀锋打量了一阵,便伸出了他的右手抓住了关笑放在桌子上的左手,关笑一惊从刚才的出神中缓了过来,尴尬的想抽离出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何昀锋抓的死紧,她皱着眉,眼中带着愠怒对上的确实何昀锋森不见底的目光,“关笑,我是喜欢你的,这次和你回家,我能向你求婚吗?”
这突如其来的疑问将关笑一下给问的懵逼了,她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们才刚刚认识个把月,竟然就向她提出了结婚的要求,这怎么看都太靠谱,何昀锋也许是知道关笑怎么想的,他立马又补充了一句“喜欢就要快出手,这是我的做事风格,希望没有惊到你”
“你等会,我…我们先不谈这个…你让我冷静会”关笑感觉到这在火车上提出的请求有点荒谬,脑子里顿时被这个男人搅得一团乱麻,她慌张的推开车厢的门走到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被挤压进来的风冷却着关笑的大脑,那么一瞬她突然明白了曾经锦瑜的感受,一个对自己有恩的人,你的惭愧会让你陷入无法选择的地步,那个人就像一枚钉子钉在你的心上,然后时刻提醒着你要报答他,关笑也陷入了这样的圈套之中。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稀疏平常,可是关笑却真切感到了什么叫无力。
第二十三章
关笑他们总共坐了两天的火车才到了这个小镇上,而关笑的家却还要再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才能到,一路上都是乡下的景象,白墙小楼,独门小院。破烂的公交车在坑坑包包的水泥地上压过,颠簸的厉害,关笑有些抱歉的望向坐在她旁边的何昀锋,而他却将目光放在了窗外,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看不出嫌弃也看不出喜欢。
关笑转过了头,等会他要是看见自己的情况,估计再犹如磐石的表情都会有松动吧。摇摇晃晃的俩个小时,关笑提着行李箱下了车,再带领着何昀锋走过几条田埂小路后,在一座小山丘的背后看见了一座老旧砖瓦房,那座房子与关笑记忆中的已然有了一些不同。
她提着包站在小院的外面,犹豫了一阵才推开了小院的木门,空空荡荡的小院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好似多年未住人一般,一点生活的气息都全然不见,关笑记忆中放过农具的地方都只剩下一片空地,她带着何昀锋站在小院里叫了一声“妈?”可是并没有人应答,又连叫了几声都石沉大海,一旁的何昀锋提醒着关笑“会不会是不在家?”
“不会,都这个点了,我妈应该会在家”断然的否定了何昀锋的猜测,看不见老人身影的关笑心里咯噔一下,她急忙赶到了紧闭的大门前,看着上面上锁的门插,又猛地拍了拍木门,可是并没有人应答,身后的何昀锋看着焦急的关笑并未上去阻拦什么,他好似在看戏一般的眼神在关笑回头无助的看他时收敛了起来。
“怎么会没人?妈?妈?!!!!”关笑着急的跑出门往两边看去,可是两边的邻居都紧闭着大门。关笑凭着记忆跑到了右边那个家新建起来的三层小楼前用力的拍着铁皮大门,“陈叔在家吗?”没有听见应答的关笑又使劲的拍着门,在她拍了第四下的时候大门打开了,里面一个一脸戒备的中年男人看着站在外面的关笑,眉宇之中带着厌恶和嫌弃,语气不善的用方言喊着“敲什么敲,你是谁”
关笑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口气,让它听起来和善舒服“我是李家的小女儿,李关笑,以前经常在你家的门口玩的”
中年男子想了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子,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关笑啊,我当是那帮人呢”
“你是小黑哥吧,真是好多年未见了,对了,小黑哥问你一件事,你知道我妈去哪里了吗?”关笑知道他说的那帮人是什么人,所以她更是急着想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也不想跟他多扯些什么,直接进入正题。
“张姨啊,她前几天被你大哥接走了”老实憨厚的陈家大儿子告诉了李关笑她母亲的下落,关笑一得知就焦急的要往自己大哥家里赶,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大哥才回来接母亲,母亲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除非她死她是不会离开老屋半步。
何昀锋并未抱怨什么跟在李关笑的身后,他看关笑的眼神中带着不明意味的审视。又是在田间跋涉了半个多小时,关笑才到了大哥家前的房子,此时太阳已经西斜,一身粘汗的李关笑根本不顾的那些,她走上前去敲开了大哥家的门,开门的是嫂子,她用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打量着关笑,随即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你是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