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过半百的人听见亡女的名字都痛心不已，点点头就算是对她的回答了。肖牧野也没有在意，开始问下面一个问题“你们的女儿出事的时候，有没有跟谁出去过，又或者她有没有告诉过你们要和谁去约会？”
俩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他们不知道警察特意跑来他们家问这个问题干什么，难道自己出车祸的女儿有他们不知道什么隐情吗？宋忠民反问了一句“小女，难道不是处于车祸死亡的吗？”
肖牧野真是佩服宋忠民，真不愧是白手起家的企业家，这洞察力和韩霜比起来都不少多少，仅仅一句话就看出了里面的问题。不过肖牧野还是思考了一下，觉得告诉他们也不会对后面的问题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反正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
“根据一些现场的疑点，我们初步断定，您的女儿究其原因不是死于车祸，或者叫她的车祸是有人故意造成的”牧野尽量的组织语言让对方能一下明白，好不耽误她的问话时间，毕竟谁都不想加班。
“真的吗？”宋忠民和他的夫人都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们没想到在事隔了一个月后竟然有了这么个惊天的结论，这让俩人一时难以接受。
“具体的还需要调查，所以我们希望你们能将案发当日自己的所在地以及听没听到什么消息如实告知我们，这样才能还你们的女儿一个公道”肖牧野对于谈话还是很在行的，她能轻松的揪住对方的弱点，然后让对方尽可能的放下戒备。
宋忠民抓住了一脸悲痛神态的妻子的手，安慰了她一番，才继续接着谈话，他将当体的情形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肖牧野，而肖牧野带来的那个同事正在忙着记录，她则用微型的摄像头将这一切的谈话内容和这三个人的表情一一录制了下来，她晚上回去需要去请教一下专业人士的解读。
韩霜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台灯，这间小房子里采光并不是那么的好，即使是白天都需要点着台灯才能看清书上的字，书桌上的简易书柜摆放着基本厚厚的漆皮书，书脊上还写着作者的名字，赫然都是外国知名犯罪心理学专家的名字，韩霜的目光却越过这些书籍到了最后面的一本小册子上，她取了出来后放在桌案上，翻到她想找的那一页后，韩霜将台灯扯过来点，她勉强的抬起已经没有五指的左臂压在书页上让它不至于翻倒，右手握着笔逐字逐句的看着那些英文字句，然后仔细的将那些字句转换成汉字抄写在笔记本上，一行行娟秀挺立的小字漂亮的落在格子里，她有点庆幸大火给她留下一只还能活动的右手，否则她真的一无是处。
她目前的工作就是帮一个小公司翻译一些英文资料，以此来补贴一些家用。她仅剩的一只眼睛不能使用太久，否则疲劳很快就会到来，所以尽管她翻译的精准漂亮，却进度不快，为了弥补这些不足，她舍弃了大部分的休息时间，从牧野早上走，就开始做她的工作了，认真的翻译完最后一段，开门的声音就传进了韩霜的耳朵，是牧野回来了，她将笔记本和资料整齐的放好就滑着轮椅出去迎接了。
看着牧野手里提着一个蛋糕回来，韩霜才想起，这已经是她们在一起的第四个年头了，也是牧野照顾她这个重度残疾之人四个年头了。
“怎么眼睛有点红，是不是又在翻译了？”牧野注意到韩霜的眼睛里有血丝，韩霜却直接岔开话题，她不想让牧野替她担心，本来她就不能给予牧野什么，那么只能尽量让她少操一份心。“就我们两个吃，买的会不会太大了”
“不大不大，明天还可以当早餐吃，霜不是最喜欢吃奶油了吗？”牧野微笑的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奶油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事，吃一回不打紧”牧野抓了抓头发，把警服挂在了走廊衣架上，一个u盘顺势掉了下来，韩霜轻舔了一下嘴唇“今天是有什么案子又摆不平了吧”
肖牧野连忙点头，“对啊，霜真聪明，我今天把我去的那家人给录了下来，只有你这位博学多才的人才能给我指点啦”牧野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嘻嘻的跑过来推着韩霜的轮椅到了沙发前，将u盘□□了茶几上的电脑，没一会一段录像就出现了，韩霜静静的看着谈话过程中所有人的表情，等播放完毕，牧野才开口“他们有说谎么？”
韩霜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的表情以及说话的形式，她知道牧野要问她什么，“先不谈这两个中年人的事，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这个女孩说谎了，她在说话的时候，用的不是大概，可能，这样的词汇，而是是，就是，肯定是，这样的词汇，一个月了，人类的记忆不会那么的清晰，除非每天都在给自己编排，才会如此的肯定。”
牧野点点头，她也是那么认为的，她只是想通过韩霜来确定一下，毕竟在这方面，韩霜是权威，她曾经的辉煌和成就不是能完全掩埋掉的。
“另外，牧野，这个女孩是有男友的，你看见她耳朵上的耳环了吗？那是巴黎之恋，一对情侣首饰，女的是一对耳环，而男的是一枚戒指”韩霜为牧野又提供一个线索。
“霜还是这么厉害”牧野拍着手，口气中带着崇拜，韩霜脸一红，扯了扯嘴角，“别闹了，不如我们去做饭吧，要不然等会那什么庆祝”牧野哈哈一笑点了点头，推着韩霜就往厨房走去，那个小厨房刚够容纳她俩，不过即便如此也是快乐的。
第三十七章
关笑头疼欲裂的醒过来，她已经完全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感觉浑身发冷犹如身处冰窖，睡在她旁边的锦瑜将她抱得紧紧的，以至于她动一下就惊醒了锦瑜。
锦瑜睁开通红的眼睛，她其实一晚上都未睡觉，眼底下的黑眼圈很明显，昨晚将关笑抱进浴室降温，折腾了几个小时关笑的体温才降下来，那些惊恐的呓语才停止，锦瑜知道关笑的心上有了一道名为杀父的伤口，那条伤口也许会跟随她一辈子。
锦瑜摸了摸关笑的额头，发现温度已经正常才松了口气，看了看桌上的计时器，锦瑜坐了起来，转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关笑，昨晚你真的吓死我了”锦瑜脸上还残留着心有余悸的表情。
睡着的关笑看见锦瑜的后背上有几条明显的抓痕，刺激着她的双眼，“锦瑜，对不起，我昨晚是不是伤到你了”锦瑜看见关笑蹙起的眉头，还有大病过后苍白的面颊，她并未回答，伸出手指展平了她的眉心，“关笑，你要坚强起来，我们还有未来的”锦瑜回想起昨天关笑那些可怕的呓语，字句都刺伤了锦瑜的心。
“锦瑜，我是不是很蠢？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你！”锦瑜越是不怪她，关笑越是心酸，她泪眼婆娑的憋着嘴，干裂的嘴唇没有了以往的光泽，泪珠啪嗒啪嗒的掉在被褥上，让人看了心疼。
锦瑜却因为这句而生了气，她用严肃的语气对关笑说出了她想说出的所有话，“只要我们俩个在一起，就没有必要怕任何人，关笑我会带你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如果你不振作起来，我们就没有足够的力量应对那些想要拆散我们的人或事懂么？关笑，我爱你，所以不要说这样的话，你死了，我就随你而去，这个世界上我能留念的人除了你没有别人！你忘记了吗？你还说等一切结束了，我们要一起出国旅游，在一起领养一个可爱的小孩，我记住了，我因为这些话高兴的几晚上睡不着，那时我觉得我真的拥有了你，关笑你不是什么杀人凶手，你忘了它，你还是李关笑，那个聪明能干的李关笑。”
这一番深情并茂的话，让关笑沉默不语，她知道昨天浑浑噩噩的自己就像一个神经病，精神差点崩溃的她甚至都忘记了还有深爱自己的这个女人，她如果再继续这样脆弱下去，会将锦瑜也拖下万丈深渊，那时候就不是后悔和忏悔能弥补的了，关笑咬了咬唇，她做了一个坚定的决心。“锦瑜，今天我去医院接他的尸体，你不用管我，你尽管去办你的事情”
“关笑，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勉强你自己，我的意思是…”锦瑜的话被关笑一个吻给堵在了嘴里，关笑的气息又布满了她的口腔，“我知道，锦瑜，我会振作起来，我们会打垮他们的，我不会再让那些人那些事情伤害到我们，昨天的李关笑死了”静静地四目相对，锦瑜发现关笑眼中那份坚定执着的光芒在一点点的复苏，鼻子不禁一酸，既有欣慰也有激动。
“锦瑜，我不会再说那句话了”关笑认真的盯着疲惫锦瑜，锦瑜瘪了瘪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实则上她确实委屈，昨天被关笑抓的后背一条条红痕，泡在水里都觉得刺疼。她也许是应该找个好时间好好“报复”下这个女人。
“关笑，我想把房子卖了”锦瑜躺在床上说出了她的想法。她可以用那笔钱和关笑远走高飞，丢掉所有的一切，也许那些苦痛难熬的日子又会回来，但只要有关笑在，她不会害怕什么。
关笑没有回答，而是偏头看着锦瑜的侧脸，她瘦了不少，脸颊都瘦削了下去，她们应该离开这个让她们身心皆惫的地方。于是她在被窝里伸手牵住了锦瑜，十指相扣的力量就是她的回答。
肖牧野今天需要约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何昀锋的男人，她看过他的资料，名牌大学毕业，几年里一跃成为总经理，可谓是顺风顺水，过着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生活，奢侈糜烂似乎就是他们这些有钱人的代名词般。肖牧野从韩霜那里知道了那对首饰后好奇的去查了查那个价格差点让她把舌头咬烂，那些钱都够她全额买套房子了。
吃着油条豆浆的牧野想到那个数字就不由的摇了摇头，啧啧两声，看着牧野的样子韩霜放下筷子，“牧野，你想好怎么从他口中问出有价值的线索了吗？”根据韩霜的经验，这样的顺风顺水一路登天的男人肯定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她真怕牧野会被绕进去。
牧野没好气的咬了一口油条“人家还是做了几年的警察啦，什么都不问就是最好的问话方式，往往普通的问话最能暴露人的弱点，不过我想在去问他之前我还需要再去找一个人”
关笑站在门口抿紧了双唇，她把锦瑜给推得去上了班，自己拿着钥匙站在家门口迟迟不敢开门，捏着钥匙的手都起了一层手汗，直到对门的邻居有人开门，关笑才着急忙慌的把门打了开，关上门，她看见的屋子里早已经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血液散发着久散不去血腥之气刺的关笑呼吸困难，她连忙奔到洗手间，看见镜子里倒映出的惨白脸色，她用冷水洗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应该坚强起来，不能再给锦瑜制造新的麻烦了，她深吸了两口气，狂跳的心慢慢的放缓，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就拿起拖把开始托起地来，血迹脱完她还不够，又用抹布开始死命的擦，连地板的缝隙都不放过，直到她认为可以了才停下了手，可是那股血腥气却还残留了一部分在空气里，这是最难以忍受的，关笑找到了家里的空气清洁剂，屋里的每个角落都不放过的狂喷一遍，渐渐的空气清新剂将那股血腥味给亚盖住了，她才松了口气，屁股刚坐到沙发上就听见门铃响了。
“锦瑜？她不是上班去了吗？”响起昨天开门的情景，关笑嫣然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挥之不去的阴影措不及防的又回到了她的脑海里，她紧张的抱着沙发靠枕，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左手又不自禁的开始搓起右手来，她无法控制似的牙关打着寒战，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藏在沙发的角落里。
肖牧野按了几下门铃都没有人开，抓了抓头发自言自语道，“看来还真不在家”牧野早上给邱锦瑜打过电话，可是电话却一直关机，没办法只能来碰碰运气，如果能提早的拿到她想要的线索，对她的调查也是极有力的，不过看来她运气不佳。就在肖牧野马上要上电梯时，那扇被她敲过的门竟然打开了，带着一丝惊讶，牧野看见一个脸色不太好的女子站在门口，瓜子脸上有着憔悴的神情，原本染成栗色的卷发也凌乱的顶在头顶，牧野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那天同邱锦瑜站在一起的女人。她此时看起来就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
“你好，我是肖牧野”牧野离开了电梯间走到了门口，友善的冲关笑笑笑。关笑看着这个有一面之缘的人，显然有些呆滞，她在想着到底在哪里见过，随着找到记忆中的肖牧野后，她的脸色更加白了，但随即她压住了情绪，淡淡的问“肖警官，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牧野并没有以警察的身份过来进行调查，所以她笑了笑，表示了自己现在不是什么警察，只是个过来提个问的朋友罢了“不用叫我警官，我叫肖牧野，你也可以叫我牧野，我和邱锦瑜算是朋友吧，这次来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有关何昀锋，也是锦瑜拜托我调查的”
关笑抬眼看了看她，眼神里有戒备的光芒，她听见何昀锋三个字后脸上了有瞬息万变的表情，最后她咂了咂嘴终究还是将肖牧野给让了进来，牧野一进屋就发现里面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这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早上就起来打扫卫生，还真是勤快呢”牧野赞叹起来，屋子里整整齐齐的样子让牧野有点小小的嫌弃自己那个小房子，看来她必须要来一次大扫除了，虽然韩霜不说，但是肯定心里也抱怨着。
李关笑没有热情的接过肖牧野的话头，而是礼节性的请她坐在沙发上，然后倒了一杯白水给她。
牧野见她精神不太好就关心的问了一句“关笑小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关笑的太阳穴因为这句话突的跳了一下，原来她的脸色已经差到这样的地步了，鼓足勇气来开门的她也是勉强到了极限。挑了挑嘴角做出一个假装的微笑，“昨天有点失眠，所以脸色不太好”
“哦，这样，锦瑜已经去上班了吗？”牧野想通过这样询问家常的办法让看起来就紧张的关笑放松下来。
“她是去上班了，肖警官有什么就问吧”关笑明显已经不想听她在多说什么话，她害怕等会自己露出什么破绽来。
“是这样的，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说完牧野就从资料袋里取出了一张照片推到关笑的面前，那是韩霜说的那对首饰，“你看见过这枚戒指吗？在何昀锋的手上”
关笑只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他戴过”
“果然”肖牧野挑了挑嘴角，“那么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把何昀锋和这枚戒指在一起的时候拍下一张照片。”关笑顺应的点点头，牧野见关笑不愿多说话的样子便决定问完该问的就走，“那好，我就问这么多，谢谢李小姐的配合，那我先走了”牧野站起身来，关笑也没有挽留只是执行者主人对客人的礼节送牧野出了门。
牧野被冷淡的对待一番也并不生气，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被人询问，所以她很是理解。她看了看表马上就要到她该见何昀锋的时间了。
第三十八章
牧野拿着笔纸坐在何昀锋的对面，何昀锋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坏人，绅士的风度和着礼节周到的招待，怎么看都是一副上流社会名人的派头，不过他的一举一动没有落过牧野的余光，她看见何昀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左手不知觉得抚上了自己的无名指，做出准备转戒指的动作，可是他好像马上预料到什么就停下了动作，“肖警官你好，不知道有什么要问我的？”何昀锋先开了口，他只是想掩饰掉刚才他的那个不自然动作罢了，肖牧野的嘴角微微一挑，“没什么事情，只是问一下关于你亡妻的事情，还有当天你的去向”
何昀锋很是配合的点点头，立马一五一十的将经过告诉了肖牧野，牧野用笔一字不拉的都记了下来，问话快要结束的时候，牧野抬头又问了何昀锋几个问题“何先生，能告诉我，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么？”这样突兀的一个问题将何昀锋打蒙，他大脑停滞了一秒钟，但是随即就惯性的随便说了一地放，牧野的眼角跳了跳，露出一个莫测的微笑，起身和何昀锋一握手“好了，何先生感谢今日的配合调查，日后可能还有调查，需要何先生的积极配合”
“只要能抓住杀我妻子的凶手，一切调查我都会配合的”何昀锋言辞义正的给牧野一个承诺，不过这个承诺却得不到牧野认同，她心里冷淡的哼了一声。
一出a公司的大门，牧野就拿起电话给韩霜打了回去，“喂，霜？今天我早点回来，想吃什么？”
“这么快就完了？有什么进展吗？”
“等我回来告诉你，哦对了，霜今天是不是到你去复健的日子了？晚上我陪你去”牧野路过一个报刊亭买了一份今日的报纸，这是她与韩霜很早以前就养成的习惯，报纸能记录下来的东西可是电视新闻所不能比的。
“恩…”韩霜的声音有了一丝不情愿，她并不想去医院做复健，既折磨人也花钱。
牧野听出了韩霜的不情愿，马上连哄带劝，架不住牧野的碎碎念，韩霜点头答应了。
“牧野，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是个小警察不？”韩霜挂电话之前突然冒了一句。
牧野愣住了，这句话她已经很久没听见了，她还记的那可是韩霜的口头禅，以前经常在她耳边响起，为此她还气愤的不行，可是现在听见了这句久违的话，她竟然眼眶湿润嘴唇颤抖，“我知道，不就是因为我话多么”牧野呵呵的傻笑着，引得韩霜也没好气的笑起来。
“那你快回来吧”
牧野连忙答应着加快了脚步，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家去，四年了韩霜在一点点的走出那时的阴影，她付出了这么多也算是得到了十足的回报。即使她的容貌已经不再，不过她永远是她既恨又爱的女人。
锦瑜回到家是看见关笑的神情有点发怔就知道肯定又有什么事情了，她贴上关笑的后背搂着她的腰，耐心的问道“今天怎么了？”关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就是那个警察来过这里了”
锦瑜一听神经崩了起来“她…来干什么？”锦瑜这才想起这个警察，她怎么把这个警察给忘了。
“没什么，她拿了一张照片给我，问我在何昀锋身上看没看过照片上的戒指，还让我有时机把他戴这个戒指的照片拍下来”
“哦？就问了这个？”锦瑜松了口气，关笑知道锦瑜为什么紧张，转过身和锦瑜面对面，关笑的脸上已经不似以前那般惊慌失措，“放心，她不会察觉什么的”关笑双手抚上了锦瑜的脸颊，将它捧在手心，双掌一用力，把锦瑜的脸颊挤成了一个噘嘴的造型，竟然有点可爱滑稽，看的关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久违的笑声感染了锦瑜，她阴云般的心情因为这一抹笑容而消散。
“关笑，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我联系了殡仪馆，明天就接走”关笑拿起旁边切好的一块西瓜放在嘴里，甜甜的味道淌在口腔里，她不想锦瑜担心，所以那份被提到而不舒服的感觉被她强制的压了下去。
“那我明天陪你去，光自己吃，不给“老公”吃一块啊！”锦瑜带着调笑的口气爱腻的撒着娇，她的心情因为关笑的笑一秒变得晴空万里。
“谁是我老公！你才是我女人！”关笑羞红的脸垂了一下锦瑜，将盘子递到锦瑜的面前，“要吃自己拿”
“不要，我就要吃你嘴里那块”锦瑜挑了挑眉，一口咬上了关笑露在嘴边的一小块西瓜瓤。
“讨厌！”关笑咯咯的笑着，被锦瑜宠爱的滋味真是不能言喻的幸福。一切就要在两天之后结束了，而她们将要离开这座城市，真正的为自己而活，为彼此而活。那份期待和坚定在俩人的心里慢慢的扎根。
殡仪车缓缓驶来，锦瑜陪着关笑站在医院的门口，这样的场景在十几天前就上演过一次，可是这两次关笑的心情截然不同，这一次她无喜无悲，只是在演着一个儿女的身份罢了。
锦瑜站在关笑的身侧，但是她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医生身上，这正是那天从急诊室出来表情有些古怪的那位。而今天他也是默不作声的站在离医院门口最近的那个科室门口看着，他时不时的注视一下关笑，锦瑜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估计的没有错，这个医生知道什么。
“关笑，你先随车去，我要找那位医生谈一谈，锦瑜捏了捏关笑的手，关笑顺着锦瑜的目光看见了那个立在不远处的医生，心有灵犀的她知道锦瑜想干什么，便没有阻拦点了点头跟着车子离开了。
锦瑜见车子驶离就走上去，大方向对方伸出一只手，“薛医生你好，我叫邱锦瑜”锦瑜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这个医生，他的年纪远远大于锦瑜，一看就是个可靠的医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