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后面追上来的锦瑜发现关笑好像被什么麻烦缠身了连忙过来解围。
“没什么,只是踩到脚了”气质内敛的男人稍微做了一个解释,他拍了拍那个叫赫的男人肩膀示意他俩离开这里,赫轻哼了一声顺从的同那个男人走了。
“什么嘛,那么小气”关笑撇撇嘴,锦瑜想了想还是追着那俩人去了,“你们等一下,刚才真的对不起,不如等会我请你们去吃夜宵吧”锦瑜喊住了那两个人。那个叫赫的男人豪不疑迟的就答应了锦瑜的提议,一旁温文尔雅的男人也只好顺从。
开幕式过后已经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刻,前来参加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往海滩前行,那里有夜市的海鲜烧烤,明天才会开展水上项目的娱乐活动。此时四个人坐在一家大排档里,关笑的表情不自然,她感觉这顿饭完全可以避免。
叫赫的男人性格看起来开朗活泼,他拿着菜单瞟了一眼就把店主给叫来,说了几样关笑和锦瑜听都没听说过的海鲜种类就满意的合上了菜单。“菜点好了,那就开始自我介绍环节吧,我叫岳展赫,他叫陆明羽,小声告诉你们,别看他一本正经的其实可爱脸红了”岳展赫的小声就是让四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然而却换来了陆明羽一个暴栗,“你闭嘴!”陆明羽实在忍无可忍,陆展赫这种自来熟的个性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的开心对话让气氛变的融洽起来,锦瑜也毫不避讳的介绍了关笑和自己。
“你们在找项目?不知道你们对主题餐厅感兴趣不,我和明羽正有个店子想转手了,里面的设备都齐全,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岳展赫抖着他的眉毛做出一副自认为很吸引人的表情,其实滑稽的不行。一旁只想扶额的陆明羽咳嗽了两声,用正经的口气说道“大家今天认识也算是朋友了,不瞒你们说。我和赫其实是对恋人,我们打算近期出国,所以这家主题餐厅就打算转让出去了”陆明羽将原本看起来像陷阱的推销加了一个理由进去,就不至于听起来那么奇怪。
“餐厅?我们还不想干餐饮”关笑蹙了蹙眉,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餐饮风险太大了。
“不要这么快拒绝嘛,你们看后肯定就会改变想法啦”陆展赫眨了眨眼眼睛,他深信自己和明羽一手创造的餐厅别具一格。
陆明羽附和着岳展赫点点头,他温文尔雅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坏人,锦瑜想了想,反正先去看看也无所谓,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能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分资源。
第四十七章
这家叫复古派的餐厅在宁新路是小有名气,因为店面的设计和创意都具有独到的眼光,不少追求独特和新颖的年轻人慕名而来,坐在小店里喝一杯下午茶闲憩的时光慵懒而安静。陆明羽是这里的老板,而岳展赫是这里的主厨。他们相恋十年,已过而立的俩人在去年才决定向双方的父母坦白,最后以家人的妥协作为他们坚持到最后的成果,经历过那份相依不离不弃的感情之后俩人决定要给彼此一个交代,所以他们打算把一手经营起来的这家店铺转让出去,俩人对这间几乎是一起设计而成的店铺有着十分深厚的感情,不舍的他们必须要为它找一个值得信任的老板,直到那天晚上在赶海活动开幕式上遇到那两个女人,他们觉得时机已经到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赞?”岳展赫得意的站在小店的门口双臂环抱。锦瑜站在这间别具一格的小店前,脸上一副惊叹,这些装潢考究,就连进门的把手都是独特的木雕风格,推门而入里面布置好的沙发卡座还有藤椅小雕花的木桌,古拙的气质里掺杂着细腻和温情。锦瑜难以想象这是出自两个男人的手里。
“这个真是你们设计的?”一旁的关笑同锦瑜有一样的不可思议感。岳展赫听见这样的问句就像听见了什么夸奖似的,一只手靠在了一旁陆明羽的肩头,脸上的笑容明朗“明羽以前可是专门学设计的,这点可难不倒他,这个餐厅可是融入了他不少的心血,所以你们要是接手了一定要善待啊”
关笑瞥了一眼好像已经融入到环境里的锦瑜,她自顾自的欣赏着这间餐厅竟然把关笑都给忘了,关笑有点不开心,她哼了一声“谁说我们要接手的”
“你的眼睛可不会骗人,你喜欢它,而你的爱人也喜欢她”这回说话的是陆明羽,他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里透出了明锐洞察的光芒,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斯文的人往往是有着可怕洞察力的人,他们嘴上不说却已经观察入微。
“啊!明羽!你说她们是!”迟钝的岳展赫眨了眨清明的眼睛,一对浓眉被他撑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一旁的陆明羽被他这么大的反应给弄的有点尴尬,他推了推眼镜咳嗽两声装作不认识岳展赫的样子继续对李关笑说“我说的对吧”
关笑脸一红,被说穿了心事的连忙逃跑似的蹦到了锦瑜的身边,锦瑜好笑的看着关笑和那两个男人,“好吧我承认我错了,别生气啦”锦瑜习惯的揉了揉关笑的脑袋,一旁目睹这一切的陆岳二人默契的点了点头一脸我明白了样子,看起来凶的不一定是攻,她很可能是假装的。
锦瑜拉着关笑坐进一个卡座里俩人商量了起来,岳展赫小声的在陆明羽耳畔嘀咕“你说她们会不会答应?”
陆明羽肯定的点点头,“放心吧,我看上的人可不是一二般的人”
岳展赫一听扯开嗓门就不乐意了“我才是你看上的人!你不许看上别人!”自认为很霸气的语调却被陆明羽完全忽略了,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挡在了岳展赫的面前,把他因为激动而喷出来的口水挡住,“恩,恩,恩,赫你还是三岁小孩啊?”陆明羽笑着给岳展赫顺顺毛,这样的动作落入了已经商量完毕的锦瑜和关笑眼里,俩人也心知肚明的点点头,岳展赫的脸上顿时爬上了两朵红云。
“看什么看!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锦瑜用手掩着嘴角忍着笑走到了陆明羽的面前,“好,这个店就由我们来经营吧”
“那好明天就去办理手续,希望你们能喜欢这座城市,它可是很美的哦!”陆明羽爽快的和锦瑜握了握手,以表示他们的协议成立了。
“恩,谢谢你们,你们也算是我们来这座城市交到的第一对朋友,所以有空回来的时候一定不要客气,请尽管麻烦我们”锦瑜友好温和的说。她沉静的性子是陆明羽欣赏的性子,他相信这俩人一定能让这家店重新焕发新的光芒。
锦瑜和关笑回到她们的新家后并没有马上的休息,俩人立马开始整理她们的小窝。锦瑜把头发盘了起来,把一桶脏水提到洗手间倒掉,关笑则拿着鸡毛掸子掸着家具上的灰尘。
“啊!”当关笑扯开一块巨大的遮布罩子时目瞪口呆,那些展示架上竟然都放着精美的工艺品,而连着展示架的书柜里放着慢慢的藏书。
听见关笑的惊呼锦瑜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一看,她也瞪大了眼睛,这些精美的工艺品怎么看都和普通的有天壤之别,锦瑜情不自禁的走到书柜之前仔细的看着里面的书本,书脊之上用烫金写着书作的名字,有一些还是真藏本,这简直是一个小型的藏书馆啊。
“那个房主不会把这些书都登记在租房协议里了吧”关笑指着那些书本和工艺品。
“我看了没有这些的记录,天,这些玩意一看就值钱还是明天问问中介好了。到时候掉了找我们麻烦,我们可说不清”锦瑜和关笑连忙又把罩子给罩了回去退出了这间贵重的书房,锦瑜还用门钥匙给反锁了起来。
又打扫了一会的俩人,关笑终于受不住了,她伸了伸酸疼的腰,“锦瑜宝宝,我累了”
“累了你就去休息吧,我还能再干一会”锦瑜用手背蹭了蹭沾了灰尘的鼻子,关笑一回头看见锦瑜一脸灰的样子甚是可爱,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
锦瑜意识到自己出丑了,连忙把水盆当镜子用,自己也没忍住笑了起来,“宝宝抬头,让本娘娘给你擦擦!”关笑做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拿着洗脸毛巾,用一只手指勾起锦瑜的下巴,她此时脑内的脑补是自己像一个女王一样霸气的睥睨众生,结果锦瑜一站直腰比关笑高半个头,这姿势变得滑稽可笑起来。
“你不能配合一下吗?”关笑用毛巾轻打了锦瑜一下。
锦瑜配合的乖乖蹲下来抬起头闭上眼睛,“好吧,你擦吧”柔软的毛巾带着温柔的力道将锦瑜脸上的灰尘一扫而净,关笑最后还不忘在那张红唇上轻咬了一口,锦瑜蹭了蹭嘴皮,“好啊,你想占便宜,哼,你给我站住”锦瑜哈哈笑着跑在刚打扫完的客厅里,把关笑一把捉住然后抱着她转了一圈,“亲爱的,我们以后就有家了,真正属于我们两个的家”锦瑜激动的说,她好看的眼睛里星星点点,就像天边璀璨的银河。
“是啊,我们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了”关笑笑语嫣嫣,她想此刻她是幸福的,在二十九年的等待里她终于等到了那个对的人,爱情正在娇艳盛开。
“诶,锦瑜,我们接手那家店的话,我们还要招厨师吗?”关笑和锦瑜玩闹过后开始一本正经起来。
“不啊,李大厨不就是你吗?”锦瑜伸手点了点关笑的脸颊,她明显还没从刚才的甜蜜中走出。
“这个任务很艰巨啊,那我岂不是还要研究本地的菜谱啊”关笑瘪了瘪嘴,她以前完全是因为自己喜欢吃但是又在外面吃不起,所以只能自己做。现在要做给客人吃的话,她真的没什么底气。
“我们可以尝试嘛,再说岳展赫和陆明羽不是还在么,他们都是本地人可以向他们请教”锦瑜觉得凭借关笑的聪明才智不是问题。
听锦瑜这么一说,她忐忑的心放松了一点,不过马上又提到了嗓子眼“那要是我学不会咋办,要是被客人说不好吃怎么办”锦瑜一下按住了关笑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说什么呢,关笑做的菜可是很好吃的,别妄自菲薄,那么多可是我们根本没法迈步往前走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笑一个”锦瑜拉住关笑两边的嘴角做了一个笑的动作。
“你讨厌,丑死了!”关笑顺手把手里的毛巾扔在了锦瑜的脸上,打打闹闹的俩人收拾了一整天才把屋子打扫的亮亮堂堂,经过俩人精心的布置,原本舒适闲逸的风格凸显出来,一拉开卧室的窗帘就能看见蔚蓝的大海,整个心情就能变的很好。
就在来人对坐在阳台上的休闲沙发上时,锦瑜的手机响了,她一看上面的电话竟然跳动的是薛夫人的名字,锦瑜疑惑的接起电话。
“薛阿姨,找我什么事吗?”
“锦瑜,今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空,想请你们一起去做做按摩放松一下”锦瑜用口型告诉关笑对话的内容。
关笑听了皱了皱眉,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女人老是来找她们?源于本能的规避风险,她连忙摆了摆手示意锦瑜回绝她,锦瑜得令刚想发话,电话那头又说了一句“我想我大概知道你母亲遗物上的那几个字母是什么意思了”锦瑜有点吃惊,她恍惚间就答应了薛夫人的邀请。
第四十八章
锦瑜带着关笑去赴了和薛夫人的约,一进屋就看见早就换上了衣服的薛夫人已经开始享受起全身的按摩了,“你们俩也快点去把衣服换了,技师的手艺很不错”薛夫人的脸上洋溢着舒服的表情,她时常来家这家洗浴中心,只要享受一整套的按摩之后,浑身酸疼就会减轻许多,她知道这俩人近几日都在忙着找房子,劳累自然是少不了。
锦瑜拉了拉关笑的手,俩人还是乖乖的去换好了衣服躺在了舒服的按摩床上。
薛夫人虽然闭着眼睛,耳朵却没有离开“锦瑜,你母亲给你说过她毕业于哪所大学吗?”
锦瑜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薛夫人的嘴角一个浅笑“其实我和你母亲是同一所医学院毕业的同学,那时候能考上大学不易,能上医科大学更是难上加难”
“那天我晚上吃饭谈话时我感觉您是认识我母亲的”锦瑜并不感觉奇怪,从那天对薛夫人言谈举止的观察,她早就心知肚明了,今天从她口中得到答案也只是更加证明了她的观察。
“那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不在饭桌上多谈你母亲的事情么?”
“您是长辈,不愿说自有您的理由,更何况您认识我的母亲,作为晚辈的我没有什么立场强迫您说什么”锦瑜的谈话水平一向是炉火纯青,她在天河的时候曾经说服过不少公司同意她的策划方案。即使在大公司的面前,锦瑜在自己的专业方向从来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退让,她有足够的能力和自行完成任务,虽然现在她辞职了,但是口才却并没有丧失,她此话一出即给了薛夫人答案,又让她听起来顺耳,同时她这话也让薛夫人不得不说出缘由。
薛夫人的眼睛睁开了,她与锦瑜的眼睛不同,她墨黑的瞳仁就像一个黑洞,与她对视的人会被它深深的吸引,并且沦陷在深邃之中。这是一对精明商人才会有的眼睛,睿智中不失狡诈。
“如果那天饭桌上我说出我和你母亲曾经的关系,恐怕你会吃惊的吃不下饭”薛夫人卖了一个关子,在一旁听着她们谈话的关笑就对这句特别感兴趣,她不禁在心里猜着这个答案。
“我和你母亲同你们一样,当年的我们就是恋人。”薛夫人的语气平缓,她就像在说着一个故事一样,而她不是主角。
锦瑜吃惊的坐了起来,她都忘了技师正在给她按着背,结结巴巴的问“您…您说什么?!”随即锦瑜又仔细的回想着关于母亲的过往,她模糊的记得在那个还没有网络的年代,母亲一直很喜欢写信,可是她从来没看见母亲寄出去过,也没有回信。好奇的她翻过母亲的抽屉,什么都没有发现过,只有取暖用的火炉里会多出一堆堆的灰烬,现在想来母亲一定是将那些书信都烧掉了,莫非那些不能让她看见的信其实都是写给这个姓薛的女人吗?
“薛霁月,邱岚风曾经是医学院形影不离的两人,她们经常一起看书吃饭,好的就像一个人,在那个闭塞的年代里,她们都不能理解为何彼此的心中会对同性的对方产生情愫,就像一个刚刚经历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惊慌失措的同时又疑惑万分。后来她们隐藏着那份未知的情感到了毕业了,再后来她们其中一个失踪了。”
“失踪的…是我的母亲?”锦瑜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失踪的是我”薛夫人的眼帘低垂,好似刚才那个还精神万分的女人突然之间苍老了,眼角的鱼尾纹显露,那是一个女人岁月的痕迹,也记录着她消逝的时间和记忆,良久她补充了这么一句,看似自嘲又是自责。“哼,总之是我逃跑了”
“那您是知道我母亲去世的吧,我说起她的遗物时你都不惊讶”锦瑜仔细的回想起那日的饭局,她感觉越来越疑惑。
“你继承了你母亲的机敏”薛霁月微微一笑,点点头“那块表其实是我拜托我那位朋友寄给你母亲的,这块表没有上市过,全世界只有一只”薛霁月伸手要过锦瑜手腕上戴着的表,用手指抚摸着背面的那几个字母,眼神迷离,她陷入了曾经的回忆,喃喃自语“这是我与你母亲第一次亲吻时的地名缩写”
一夜秋雨,枫叶飘摇。
学校那条静逸的枫树小道上已经铺满了金黄的枫树叶,走在上面清脆的脆裂声像隐藏在这片树林中的神秘乐符,树上偶尔的鸟鸣声是唯一的伴奏。
走在前面的薛霁月双手背在身后,提着的书包随着她走路的节奏来回摇晃,她是个活泼而好动的学生,白色的校服衬衣衬托着她瘦削的身材,齐肩的短发被她随意的用一枚发圈给别再了脑后,她在前面默默的走着,时不时地小跳一下,不知道她是在避开路面的积水小坑,还是故意要在身后的人面前摆出一副她很开心的模样。
跟在她身后的邱兰风微垂着头,她的鬓发随着林间的微风轻轻后仰,她有一头柔顺漂亮的黑发,如果不是着林间挑逗的微风,也许它们会安静的垂在她的胸前脑后,正如它的主人一般腼腆害羞。
“霁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轻声细语从岚风的薄唇里吐出,她就像大部分的南方女孩子那般,说话小声,语调温柔。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疑问的光芒,她对薛霁月从来是言听计从,不曾怀疑过她做过的每件事。
“岚风,你说这里美吗?”薛霁月唇角含笑,她抿着唇面对着岚风站在离她三步开外的地方。她看见夕阳下向她走过来的岚风,金色的光泽为她镶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一晃神霁月以为看见的是下凡的仙女,愣神的片刻,岚风已经站定了脚步,俩人仅仅只隔一步的距离,霁月悸动的心砰砰直跳,她今天想做一件事,一件她不能理解却想要做的事。
薛霁月伸出了白皙到可清晰看到血管的双手搭在了岚风的肩膀上,她看见岚风望着她的眸子里,充满了雾气和疑惑。她有一双剪水明眸,小巧柔和的五官,她从不多话,安静的像一尊雕像。霁月仔细的看着岚风的脸,没有错当她望着那双眸子时,心跳甚至能被她自己听见,她舔了舔干燥的口腔,眼神变得渴望而痴迷。
没有再停留多久,霁月吻了下去,而岚风却没有躲闪,她用自己火热的嘴唇贴在岚风的嘴角,然后慢慢的移向了她的唇,学着电视里那些一闪而过的亲吻镜头加上她自己的想象力,她撬开了岚风的牙关,岚风的小手紧紧地抓着霁月的衬衣,那一刻她让霁月占有她。
“岚风,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要毕业了”霁月的眼睛里有落寂和悲伤。随着她坐在小道上的石坛边,岚风默不作声的点点了头,她显然也是不舍的。
“我们去的医院不同,岚风,我会给你写信的”霁月双手撑着坛边,荡着腾空的双腿。
“霁月,我们还能见面么?”岚风抬起了头,她的眼睛里嫣然有了泪光。霁月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跟着掉下来,可是她忍住了,如果她也难过,岚风会更加伤心。
“当然能,我们又不是隔了很远,我会坐火车去找你的”霁月坚定的样子,让岚风有了一丝宽慰。
“那我把这个给你”岚风从脖颈的衣领里取出一个挂饰的小怀表,这只精致小表比普通的怀表小多了,但是它滴滴答答的声音却清晰有力,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它会保佑你的”岚风把小怀表放在霁月的手里,破涕之后的微笑让岚风看起来更加让人心疼,从小被送到福利院的岚风只有这只小表一直跟着它,岚风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却因为是女儿所以被送出了家族,整个富裕的家庭每年都会送去一笔供岚风生活的费用,所以她在孤独而清净的环境中长大,腼腆害羞是她回避这个世界的举动,却一击击中薛霁月的内心深处,她对岚风有着出乎寻常的了解欲和疼爱欲,而岚风依赖着霁月,她们就像水和鱼的关系,就像草与土的不可分离,可是命运却是无常,岚风已亡而她成为人妻,那个美丽的诺言现在却成了十足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