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在仲夏,我在寒冬

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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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的时候,看到的会是他关切的目光。

    这一年的期末我过得像行尸走肉一般,每天努力不去关注司楠,只是当寻觅他的身影,辨析他的声音已成为我的习惯,一切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考试结束我便逃也似的回了家,却没想到迎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爸爸妈妈复合了。

    原来他们已经重新联系长达一年了,只是为了不轻易影响我们,想要最终明确两人的未来再告诉我们。

    我和妈妈理所当然地搬回了曾经的家。

    虽然这两年中我有时候还是会回来住几天,可是这次,当我们把大包小包的行李都带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摆放整齐,我才敢说,我终于回家了。

    当我们一家人又一次重新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发现并没有我设想中的尴尬,反而是那么的自然和谐,就像我们昨天刚刚还一起吃过饭一样。

    沈夏歌长高了,也变得更漂亮了,我不得不承认一方面我高兴全家又可以在一起,然而另一方面被我遗忘了两年的那种异样复杂的心情却正在悄然逼近。

    那天,沈夏歌正在洗澡,而我在写作业,门铃忽然响了。

    打开门,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正立在门口。

    “颜……冬影?他惊讶道。

    “你好,童正新。”我微笑着打招呼,就像两年前我的生日那天,只是他长高了,我变得更胖了。

    原来,一切被我抛到脑后的回忆都还在原地,不曾离去。

    “你怎么回来了?我都没有听夏歌提起。”

    “呵呵,刚刚决定没多久,可能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你当年走的那么突然,我再来的时候你竟然就搬家了,我想找都找不到你,写的信……”

    “正新你来啦?”沈夏歌穿着白色的睡裙走了过来,湿嗒嗒的头发挂在红润脸颊上,就像刚出水的芙蓉花。

    “你……怎么刚洗完澡?”童正新对她说,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闪。

    “呵呵,不好意思啦~~我早上起晚了,这不是姐姐刚回来,昨天晚上我俩说悄悄话来着!嘻嘻,你会原谅我吧?”沈夏歌边说边走上前搂着童正新的脖子,在他的脸色飞快啄了一下,然后转头冲我俏皮地吐了个舌头,“别告诉爸妈哦,我亲爱的姐姐~~”

    “那……你赶紧回屋擦擦干,别感冒了,我在门口等你。”童正新边说边不露痕迹地轻轻把她的胳膊从脖子上拿了下来。

    “嘻嘻,知道啦,你最好了!”说完,沈夏歌飞快地奔回房间,然后又在门口探出脑袋,“姐~你进来一下哦!”

    我把童正新邀请进客厅,给他倒了杯水便回到了房间。有些话,不需要问,也足以明了。

    爸妈白天要上班,便只有我和沈夏歌两个人在家里。于是两个小情侣便常常利用这个机会出去约会,而我便负责应付父母打来的电话,替他俩掩饰。

    童正新有时候也会来家里给沈夏歌辅导功课,我就自觉地为他们腾出屋子。三个人都默契地再也不提小时候的事情,似乎童正新对我而言只是我妹妹的男朋友,再无其他。即使有时候,我敏感地会感到童正新欲言又止想要对我说些什么,沈夏歌也会“恰巧”出现,嘻嘻闹闹对他撒起娇。

    所以,当假期结束,我“不得不”回到学校开始初三的魔鬼训练,反而是一种解脱——每周有6天不用面对沈夏歌和她的美丽。

    初三面临着中高,而中高关系着三年后的高考。我的目标是能够留在本校,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学校的高中部拥有着全市数一数二的升学率,还因为我对这里投入了太多。我热爱这个学校,热爱这里的同学,毕竟,我花了两年时间才真正能够和大家打成一片。

    上学期期末我被评为了优秀班干部,这个荣誉对我而言那么重要,因为它证明了我所付出的努力终于获得了回报。在与班级同学的交往中,我更加如鱼得水起来。我学会了包容和忍让,即使有时候还会有男生开我的玩笑,我也只当他们是不太懂事,而非多大的罪恶,笑一笑,也就忘到身后了。慢慢的,我的随和、开朗、大度赢得了更多的朋友和肯定。似乎正如妈妈所说,我一不小心就修炼了我的人格魅力,使之得以弥补我外表上的不足。

    与我相反的是,胡蝶开始走下坡路。她一直成绩不好,只是凭着姣好的外貌和一帮追随者才得以在这个班级里兴风作浪。然而,随着同学们逐渐长大,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她只是一个花瓶,毫无内涵的花瓶,也就不再与她过多来往了。

    再加上上学期她自导自演的那出“丢钱”的好戏,越来越多的同学在背后开始谈论着她的是非,正如当年他们谈论我一样。就连王燕,也终于“抛弃”了她,明白做她的小跟班,不仅永无出头之日,也并不招人羡慕。

    就在我决定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而不去多想司楠的第二天,他却意外的没来上课。我望着他空空的座位心里忐忑不安。

    明明昨天晚自习的时候还在啊,哦……他好像提前回宿舍了,难道身体不舒服?该不会是没起来床?不可能的,他从来没有迟到过的……无论我怎么告诉自己要用心听课,思绪却总是飘到他的身上,不能自拔。

    好不容易打了下课铃,我急忙向刘子迪询问。

    “他得水痘,回家了啊,你不知道么?”

    “啊?水痘?”我从来没有长过水痘,但却知道这个病很痛苦,痒痒却不能挠,否则很容易烙疤,而且要修养很长时间才能痊愈,“是被人传染的么?他在学校怎么会被人传染?”

    “谁知道呢,但是这个病应该是被传染的吧,哎,你得过水痘没?要是没得过,可要注意了,搞不好咱们全班昨天晚自习都被他传染了呢!”

    我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司楠发着烧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那么脆弱,那么令人心碎。

    整整一天,我都被这个影像折磨着,无法听进老师讲的任何东西。

    晚自习时更加严重,我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像中了魔一般,越不让它想,却越是想个不停。到最后,我简直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有时候是回忆他过去做过的事,对我说过的话,有时候是关于他的各种幻想,甚至幻想他突然就这样走到我的面前,告诉我他也爱我。

    之后的几天,我的症状仍然没有减弱。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我突然没了上学的动力,每天早上起床一睁眼,便想到,“哦,今天又看不到司楠!”我便直想继续倒头呼呼大睡。

    一个礼拜,三次上课被老师抓到走神的记录,令我实在忍无可忍。

    去他家看望他吧!

    v懵懂9v 最新更新:2014-01-23 18:08:24

    之后的几天,我的症状仍然没有减弱。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我突然没了上学的动力,每天早上起床一睁眼,便想到,“哦,今天又看不到司楠!”我便直想继续倒头呼呼大睡。

    一个礼拜,三次上课被老师抓到走神的记录,令我实在忍无可忍。

    去他家看望他吧!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这样出这么一个疯狂的想法,但却再也令我无法拒绝。

    下学后,我急忙偷偷溜出学校,一个人坐车来到了他家门口。

    将手放到司楠家门上的时候,我开始紧张起来。该说什么?若是他父母在家可怎么好呢?本来易滔还说要陪我一起来的,但是临行前李老师却叫住她说要谈心!

    按响门铃后,楼道里宁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

    “谁呀?”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司楠的母亲吧。

    “额……阿姨你好,请问司楠在家么?我是他的同学。”

    门打开了,一个身穿家居服的母亲的形象站在了我的面前。这就是司楠的母亲!我的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阿姨……我是来看望司楠的……哦,我叫颜冬影,我可以进来么?”我小心翼翼地说,生怕阿姨会拒绝。

    “好啊,司楠的同学,赶快进来吧。”阿姨亲切地招呼我进了房间。

    我不禁四处看了看,只觉得房间摆设得很整齐,然而突然觉得自己这样随意乱看未免不太礼貌,遂急忙收敛了目光。

    “阿姨,司楠的病怎么样了?”我焦急地问,“还有,什么时候能上学?”

    “哎……谁知道呢,水痘这东西,还不如小时候得,长大了生这个病真是遭罪。而且这都初三了,他天天嚷嚷要回学校,可你说能让他回么。单不说他自己的身体,这要是传染了其它同学,也不好啊。”

    我的心揪了一下。听到他难过,竟比自己难过还要痛苦。

    “啊,冬影 是吧?”阿姨亲切地叫我,“我去看看司楠醒没醒着,你先吃点水果。”说着, 便走进了一个房间,我的心又一次紧张起来。

    会不会他在睡觉?那么,我便不能留下来看望他,可是……不看望他的话,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和思念都变得没了意义。而且,我多么能够让他看到,我,特地来看望他。不为别的,我只希望他能知道,无论多么难过,无论多么绝望,都有这样一个我,陪他一起,不离不弃。

    正想着,司楠房间的门打开了。

    他,正坐在床上冲我打着招呼:“颜冬影,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了?会疼么?”我看着他脸上的水痘,那么熟悉又帅气的脸上……看着都心疼。

    “呵呵,疼到不疼,有点痒是真的,不让挠这个怪郁闷的。”

    “那你痒的时候怎么办呀?”

    “忍着呗,不然会有疤。”

    “啊?可是……那你忍的住么?”

    “呵呵,分散注意力呗,你不跟我提我就不去想它~”

    “啊……那对不起哦,刚刚一直在说……嗯,换个话题,对了,我带了这几天上课笔记的复印件,你拿着看看吧……不知道能不能有点用……”

    “谢谢你了,生活委员。”他边说边冲我一笑。

    他这一说,我却想起了当初选班委的事情,不禁心里有点别扭,嘴上却紧接着就问了出来:“胡蝶最近有来看你么?”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呵呵。”

    “哦,她没来。”

    心里不免有些窃喜。

    “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回学校啊?”他问。

    “是呀,偷偷出来的,呵呵,希望不会被逮到……不过,逮到也值得了……”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过了,赶忙偷偷看他的表情。

    “呵呵,谢谢你。我挺好的,你们也要注意身体,早点回去吧。”这个逐客令下的如此突然,j□j裸。

    “哦……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啦……不过,你是不是要休息啦?那我就不打扰了?”

    “嗯好。”还能再简短么?我本指望他挽留我一下,哪怕是假装的,我也可以趁虚而入。

    “那……你什么时候能好啊?”我问

    “不发烧了已经,等水痘下去吧……这个还真说不好。”

    “你这么多天不在,我……和大家都挺想你的,希望你能早点回来。”我说

    “谢谢你,再见。”

    出了司楠的家,我却没有之前来的时候那么心潮澎湃。一方面,看到他病怏怏的样子,那么心疼,比自己生病还要难过。另一方面,他没有我想象中的热情,难道他不希望我来看他么?

    晚上回宿舍,我实在没憋住便跟杨甜讲了今天的事。她所关注的重点却和我完全不一样:“大姐!你就这么深入虎丨穴了?你不是没得过水痘么?你不怕被传染么?就算你没事,你不怕传染给我们姐妹么?就算我们没事,传染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啊……”

    “唐僧别贫了,知道你厉害。”我说,“你感觉……他是不是不希望我去呀?”

    “这个我咋说呢……又没亲临现场……不过不是我说你,你亲自去干嘛呀?你真的不怕传染么?”

    “管不了什么传染了,我只知道,我必须要见到他,不见到他,我的心会死掉!”

    “行了你,琼瑶阿姨请你去编剧了吧?”

    我白了她一眼,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起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此之深,深到看不到他就心神不宁,深到不去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开始失眠,脑海中不停闪过的是我与司楠和他的妈妈对话的场面:

    我对冯妈妈很礼貌……可是,她会不会不喜欢女孩子翘课呀,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不好好学习不上进的女生?还有司楠,他看到我的表情是诧异呢……还是有一点惊喜来着?哎……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提到胡蝶呀!不是说……在自己喜欢的男生勉强,绝对不能提到别的女生么……对了,司楠叫我“生活委员”,他为什么要这样叫我呢,是跟我开玩笑,还是真的……我在他心中的身份只是个生活委员呢?他现在也不和我一起讨论数学题了,好像自从上次“选举事件”以后,他就不主动来找我讨论问题了耶……以前大概是平均……嗯,每礼拜4次,最近一次都没有!每次都是我找他……

    我于是越想越精神,甚至躺在床上竟莫名其妙地出起了汗。

    等我最终睡着了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早上起床时我也理所当然地变成了核桃眼。

    继续无聊而没有盼头地又过了两个礼拜之后,司楠终于大病初愈,回到了学校。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期盼,但是我仍然会幻想,两个礼拜没有见到我,会使他至少会有一点点想念,会偶尔不习惯于看不见我的笑脸。所以,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拍拍我的右肩,用温柔的语气对我笑着说“好见不见”。

    然而,终究,他没有任何特备的表示,像平日里的每一个清晨,他只是背着书包,从刘子迪的右侧走过,跟他说声早安,然后潇洒地把书包放到座位上。

    我依然耐不住性子,在毫无理由地生了一上午的闷气后,我还是主动地转过了身去。

    “你的病好啦?”

    “嗯,彻底好了,而且以后也八成不会再得了。”

    “怎么也是将近一个月没上课了,如果跟不上的话不要担心……”

    “哈,明白,不过我有自学,应该还好。”他说,依旧不紧不慢,不温不火。

    我悄悄地看了他的脸,依旧平坦而光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就落下了。虽然说如果他被“毁容”了,他与我之间的差距就会更近一些,不至于让我觉得那么像做梦般高不可攀,但是我更加不希望他难过……

    杨甜曾经双眼冒着绿光地问过我:“你准备怎么追他?”

    “追?我为什么要追他?”我说。

    “大姐,你不会指望他追你吧?”她的下巴差点掉到了我的肩膀上,“那个那个……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啦!我的意思是说……他没准还把你当好朋友呢……”

    “呵呵,他……要是能把我当好朋友就好了……”

    “我看你们挺好的啊……他不是还找你问数学题嘛?”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哎,你最近一次看他找我问数学题是什么时候?”

    “这个……我没注意耶……上周?”

    “拜托!上周他还在家生病呢……囧……”

    “哦哈哈!是呀!不是,关键是,你不准备追他吗?你要永远可悲地单相思嘛?”

    “我没想过耶……”

    真的,我从来没想过“喜欢他”与“追他”有什么必然联系,也许我是一个并不贪婪的人,也或许我的自卑阻碍了我的行动力。

    “你还真是个没有计划性的人!”

    呵,也也或许我从来都不是个善于计划的人。

    v懵懂10v 最新更新:2014-01-24 18:31:11

    初三第二学期的时候,一切都开始进入白热化。中考是我们生命中第一次重大的考试,并且直接关系到能否进入一个好的高中准备高考。所以令我不解的是,为什么社会上总是在提高考,却鲜有关注到中考的时候,也许这就是结果与过程的区别吧。如果视高考为结果,那么中考只是过程,而结果往往更加受到关注。

    然而,无论未来怎样,目前对于我们这些初三的学生来说,中考就是天大的事。我们班上有两个同学先后患上了抑郁症,一个是有了诊断证书的,还一个是自己嚷嚷的,不知真假。至于我,虽然没到抑郁症那个地步,或是精神衰弱,但也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这种透着绝望的问题。

    我最差的科目是化学,就是因为我初二的时候受到了化学老师明显不公平的待遇。最明显的一次是我上课举手提问题,她却说我问的问题傻子都懂,浪费了别人的时间,还叫我以后在她的课上不要提问题。可事实上,她却常常鼓励其它同学提问题,说这是为己为人的好事。

    我不知道究竟是她讨厌我导致我的化学成绩变差,还是因为我的化学变差才引起了她对于我的反感,总之最终恶性循环,我的化学成绩就再也提高不上去了。

    我知道司楠的第一志愿是我们一中的高中部,这点与我不谋而合,令我十分开心。只是区别在于,以他的成绩来说基本没有问题,可我却仍需要努力。

    班上总共49名同学,因为我们学校的初中部也很厉害,所以我们的竞争压力并不像外校的学生那么大。比如沈夏歌所在的九中的学生若是想考入我们学校的高中部,起码也要排到班级前5名,但对于我们学校的学生,班级前10名也就够了。

    几次模考下来,司楠在班里的排名都是在3到6名之间浮动,而我却恰恰除了有一次超水平发挥考到了第5名,剩下的几次都是在11、12名的位置徘徊。

    司楠于是成了我学习的动力。为了可以和他上一个高中,我拼了命也一定要和他一起留在我可爱的一中!尤其一想到以胡蝶的成绩是百分之一千考不进来的,我就难以控制地想要傻乐,似乎光明的未来正在向我招手。

    另外一件令我颇有些得意的便是沈夏歌的成绩。她的成绩其实不算差,在她的班里也能稳定在前15名的样子,所以以往周末回家我俩在谈到成绩的时候,谁也不觉得自己的成绩丢人。对我而言,我当然是心满意足知道我的学校比她的学校好。而她呢,也并不羡慕,因为她本来就没想过要考到我们学校。

    按照沈夏歌的理由,她喜欢她的中学,她们中学的高中部也不算差,仅略次于我们而已。最主要的是她不喜欢住校生活,当然,她更不想做一个学校离家1小时车程的走读生。

    当然,这些都是官网理由而已,爸妈不知道的是,她想和童正新一起升学。

    然而,正当我满足于这种状态并一门心思地准备学习的时候,沈夏歌突然开始来“调查”我的辅导资料了。

    “冬影,回头把你们学校发的卷子给夏歌复印一份,你学习好,帮帮妹妹。”饭桌上,爸爸的一句话咽得我差点把排骨吐出来。

    “可是……我们老师说了……不许外传……”

    “你看吧,我就说她肯定不借我!”沈夏歌在旁边插嘴道,还冲我做了个鬼脸。

    “你妹妹是外人嘛?你俩一起做做卷子还可以一起讨论一起进步,别人家的孩子羡慕还来不及呢!”

    我每周回家一次,天知道我为什么要和她一起讨论……

    但是这话我没说出口,似乎不把卷子借给沈夏歌从道义上讲确实有点说不过去……更何况,她可以激励我进步嘛!我这样想着,也就释怀了很多:“那成吧,你回头自己拿去复印吧。”我转头对沈夏歌说道,余光里,她冲着爸爸打了一个“v”的手势。

    有的时候……真心觉得……那不是我的亲爸爸……

    曾经觉得初三的生活很漫长,但当我们回忆的时候却发现实在很短暂,因为每天除了学习,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关注的——除了毕业纪念册。

    毕业纪念册,别称同学录,是在毕业生之间广泛流传的一个大本子。

    我给班上每个同学都发了一页,同样也收到了很多同学的。我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给胡蝶,却最终还是给了她一张。到不是因为我想,只是我害怕再被她抓住我什么把柄找来高年级的混混“修理”我。自上次那件事之后,胆小如我,便再也不敢招惹她了。

    当然,我没有直接把同学录给她,而是趁她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将写着我名字的那一页混入她桌上其它人的同学录之中。

    中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忽然有种“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感慨。准备了那么久的知识储备,就要看今天能否释放出来了。

    生活很有意思,有时候跟你较劲儿,有时候却带给你不经意的惊喜,就像你丢了的东西怎么找也找不到,却会在未来的某天偶然之间被你发现一样。备考的这段日子,我心无旁骛地努力学习,体重却在不经意间减下去了。

    中考结束后,我紧张又期待地终于站到了称上,指针华丽丽地左右摇摆,最终指向了130。

    130斤!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领毕业证的那天,我早早地来到了教室,这个我生活学习了三年的地方。那个卫生角,多少个早晨我独自一人低着头轻轻打扫,那个早已空了的课桌,又是否还记得三年前的新生见面时,一个胖胖的女孩儿伏桌无声无息的哭泣?还有那一个……

    我默默走向司楠的座位,轻轻地坐在他曾坐过的地方,侧头抚着他的桌子。慢慢慢慢,这一刻我们竟离得这样近。如果可以,我多想把这套桌椅带回家去!

    是它鉴证着三年来我们的情谊。多少次,我偷偷凝望他的身影,即使他不曾看到,这套桌椅也一定与我心有灵犀。

    “来的这么早啊?”

    我蹭得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便看到刘子迪正依靠在班门口。

    “你干吗吓人呀,你真得感激我没有心脏病!”我用手抚慰着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的心脏。

    “你又没做亏心事你有什么可害怕的?”刘子迪一边笑着一边走向我,“那个……是司楠的座位。”

    “啊……是吗?呵呵……我,我记错了哈……”我边憨笑着,边默默移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瘦了。”这是刘子迪三年来说过的最好听的一句话。

    “你不会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吧?”我装作吃惊的表情。

    “哈!通知你个事……”

    “什么?”

    “我答应胡筱男了。”

    “what”等等……谁来告诉我,我错过了什么?“你……你答应她什么了?”

    “你慌什么!”哈哈,他边笑边用右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这个小丫头,不声不响地竟然跑去告白,也不告诉我这个多年的情报人员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那……祝贺你啦!我家筱男是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女孩子,你要是敢对她不好你就死定了知道不?”我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恐吓他。

    他这次没有说话,却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了讲台上。我看到,他穿着一件黄丨色的运动t恤,竟比穿着校服的时候要精神了很多。我刚要指控他没有穿校服的时候,他却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也是个挺不错的人。”

    what?

    我想,聪明的女生,此时就不会继续追问下去。只微微上扬嘴角,就算是默默接受了对方的赞美。

    可我一直都不是个聪明的女生。

    “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我眯着眼睛问他。

    “就算是吧~”他随意说了一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还没坐稳便站起身来走出了班级。

    于是,我成功地让刘子迪羞涩了。

    当刘子迪再次回到教室的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胡筱男。

    胡筱男,这个曾经一张嘴便脸红的姑娘,此时正穿着一个太阳花图案的白色t恤和一条明黄丨色的短裙,样子十分惹人疼爱。

    这个刘子迪,真的被他赚到了……

    我朝胡筱男招了招手,她跟刘子迪说了句什么便蹦跶蹦跶地朝我走了过来。

    “你有什么要交代的么?”我装作挑衅地问她。

    “你知道了呀……嗯……”

    “什么呀,我不知道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子迪哥哥一起出现在班门口,我更不知道你的身上为什么有一股春天的味道~”

    “哎呀……你怎么那么坏呀!”胡筱男娇羞地拍了我一下,我瞬间以为自己是个男人……这个姑娘,真的恋爱了。

    原来中考结束的当晚,胡筱男便鼓起了勇气给刘子迪打了个电话。

    刘子迪自然是惊诧万分,这三年来他可是一点苗头都没有看出来,或许他对于这个文静又并不出众的女孩儿都不曾注意到。他自是抱歉拒绝,胡筱男只得悻悻挂掉了电话。

    可是,一分钟以后,刘子迪家的电话又一次响起,电话那头又传来了胡筱男羞涩的声音:“对不起……刚才没说好,我能重来一次么?”

    刘子迪忍不住笑了。

    很多年后我看到了这样一句话:不成熟的我们总是留恋那些令我们在黑暗中哭泣的人,而成熟的却选择那些让他们在阳光中笑的。

    可见,刘子迪是个早熟的孩子。因为他笑过以后,便答应了胡筱男。

    v懵懂11v 最新更新:2014-01-25 15:06:50

    很多年后我看到了这样一句话:不成熟的我们总是留恋那些令我们在黑暗中哭泣的人,而成熟的却选择那些让他们在阳光中笑的。

    可见,刘子迪是个早熟的孩子。因为他笑过以后,便答应了胡筱男。

    胡筱男拿出两张同学录给我,一张是她写的,一张当然是刘子迪的。拥抱了一下我之后便回到了刘子迪的怀里。

    我望着两个人的执手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三年的洗礼,就连刘子迪这个坏坏的小男孩,也长大了许多。

    “恋爱中的人很可怕是吧?”易滔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我的身边。

    “亲爱的……”我环住她的胳膊,侧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我们真的要毕业了呢。”

    三年前,易滔是第一个愿意与我交朋友的人,也是她慢慢带我融入到这个班级当中。对于她,我有无数的感激和歉疚。

    “对不起哦。”

    “你又做啥对不起我的事了?”

    “不是啦……我觉得……”我想说我每天都在跟你聊司楠,你一定觉得我很罗嗦很絮叨很麻烦,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问过你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可是,这句话,我始终没有说出来。

    真的朋友,应该不会计较这些吧,我想。

    “到底你做啥对不起我的事了?”

    “没有……只是,你如果有什么开心或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你总是一副‘一切都很ok’的样子,也从来不跟我们说你的心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什么都自己抗好不?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应当分担忧愁分享欢乐的~”

    “傻丫头,你就一天到晚盼着我有忧愁是吧?”她用指尖顶了一下我的脑袋,便很爷们儿的搂着我的肩去各处索取同学录去了。

    当我手里捧着厚厚一叠收回来的同学录的时候,我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司楠和胡蝶“私奔”了!

    两人竟双双没来!

    我的心又不禁陷入忧愁。

    如果,我没能考上本校,那么今天就很有可能是我和司楠最后一次见面……他竟然这样不珍惜么?

    最主要的是,他怎么能够和胡蝶一起失踪?

    胡蝶白白细细的小腿又晃入了我的脑海里……

    我不知所措地坐到了位子上。

    “咋了?垂头丧气的样子?”王燕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你知道胡蝶和司楠干什么去了么?”我脱口而出地问道。

    “他俩?他俩在一起么?”王燕环顾了一下班里的同学们,“还真是,他俩都没来耶~”

    “是啊,你不知道他俩干什么去了么?”

    “胡蝶跟她男朋友出去玩儿了,我不知道司楠干什么去了。”王燕无所无谓地说道。

    “男朋友?胡蝶有男朋友了?你确定不是……”

    “拜托……胡蝶有很多男朋友的……什么人都有,他们一出去玩儿就让我帮她写作业,烦死了!”王燕抱怨着,似是从前当小跟班儿时所生的怨气还未能化解,“哎,你干嘛穿校服啊?”

    她这一问到正好问到了我一直没来得及问的事:为什么全班只有我一个人穿了校服?

    “今天不是要照毕业照么?”我问。

    “毕业照不是已经照完了么?今天是取毕业照啊,你记错了吧?”王燕被我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该不会错过毕业照了吧?

    “那天中午不是大家一起去照的么?我记得你在啊……”

    “那是集体照啊,不是毕业照啊!”

    “毕业照就是集体照啊!当然没有单独的毕业照了!拜托……”

    好吧……我感觉自己像是动画片中被冻结而后慢慢破碎掉的人物……早知道,这最后一次就穿自己的衣服了……

    直到所有人散去,我仍然没能等到司楠。

    还有他手里的那张我的同学录。

    即使最后不露面,也应当把同学录还给我啊……这个人……

    失望地回到家中,我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大家给我写的赠言。

    “颜冬影,谢谢你经常给我讲题,考上第一志愿请你吃饭哦~”“祝你越来越苗条,越来越美丽!”“传说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所以我倍加珍惜你我之间的友谊,愿友谊地久天长!”

    看过几个没有养分的赠言后,我多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