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你有点变化!都是你这条运动裤,肥肥大大的,啥都看不出。”
“多少斤呐现在?”杨甜故作神秘。
“110……”
“真的啊?那你跟我一样了!”胡筱男突然吼道,然后又上上下下看了我两遍。
“是么……但你比我高啊……而且你那是紧绷绷的肌肉,我这都是密度超大的肥肉。”我赶紧宽慰她。
这一天,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初中,四个女生一路说说笑笑,逛了服装店,唱了卡拉ok,在嘈杂的音乐里共同释放着这一路走来的情绪。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高中,却都理解这场战役的结束,意味着什么。我依然不敢相信,那个甚至可以称得上为使命一样的高考,竟然真的结束了。那么接下来,我的使命该是什么呢?减肥么?
v成长11v 最新更新:2014-02-01 08:38:02
我并没有去打听司楠的志愿。曾几何时,能够跟他升入同一所大学,是我的梦想,然而两年的分班,已让我不再敢奢望什么。他从美国交流回来后,理所当然的,变得更加优秀。流利的口语,幽默的谈吐,一跃成为年纪最受瞩目的男生之一,我与他的距离终于越来越远。所以,如果中学时代的结束,意味着这六年来的暗恋终于以失败告终,那么我能做的,也只有放下,并继续前进。我甚至想过,要不要亲口对他说出那句话,然后在他惊讶地望着我的时候,潇洒转身,留下一个永远的背影。事实证明,我没有这么做是正确的,因为那时的我一定没有想到,中学毕业并不代表着结束,而恰恰是我与他感情纠葛的开始。
沈夏歌决定报考c大的英语系,这让我毅然决然地放弃了c大,转而选择了z大作为我的第一志愿。爸爸很是不解,因为以我的实力,考入很多人梦寐以求的c大商学院并不成问题。妈妈多少了解我的心事,于是说了句“孩子自己心里有谱”便堵住了爸爸的嘴。
成绩公布那天,我哭了。
我哭的昏天黑地。
三年前的事情重新上演。
其实我早先就有预感,我总觉得三年前的中考并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命中注定的警示,警示我会永远输给沈夏歌。
果不其然。
算上20分的市优干加分,沈夏歌的高考成绩足足比我高了35分。
“她凭什么是市优干?她不过就是一个文艺委员。文科班两年,她什么全班性质的文艺活动都没有组织过,她凭什么能加这20分?她不就是人缘好吗?不就是大家都喜欢她吗?她凭什么啊?”我终于把这句话喊了出来。
四月份评选结果公布的时候,我就不以为意。坦白地说,我没有投票给她,因为她什么都没有为这个班级做过,她没有资格获得“优秀班干部”。然而,我不能说,我不能提出质疑,因为我是她的姐姐。我还要跟着全家一起去吃火锅给她庆祝。我心里暗暗发誓,有了这20分又怎样?我努力学习,高考成绩照样还是高过她这20分。
然而,看来老天爷也觉得我这个姐姐做的不够好,所以才要惩罚我。
我冲着来慰问我的妈妈哭喊着:“她凭什么啊……”
我知道,此时沈夏歌就在隔壁的房间里。也许她听到了,又也许她其实早就知道。但是那一刻,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小学五年级,学校推荐我和沈夏歌去参加电视台录制的一期名为“家有双胞胎”的节目。我听到节目录制组的人对带着我们去参加选拔的老师委婉地说:长得不一样倒是挺有特色,关键是这个“姐姐”……不太上镜……而且服装还得给她单独定做……
初中三年级,我骑自行车带沈夏歌去附近超市,却在穿过公园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到了,正巧碰到一行来写生的高中男生。所有人,都跑去扶沈夏歌,围着她嘘寒问暖,动作慢了的只能垂头丧气地扶起倒地的自行车。而我,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然后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高中一年级的英语课,老师让我们排练灰姑娘的短剧。大家一致同意由沈夏歌来担任灰姑娘,而她的姐姐我,则是名正言顺的那个后妈带来的胖姐姐。
高中二年级,爸妈带我俩去参加同事的婚礼,却偶遇曾经的老同学。老同学看见沈夏歌,赶忙夸奖爸妈的基因遗传地好,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却在看到我以后,尴尬了半分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有无数次,当别人惊讶地向我确认:“你们真的是双胞胎么?”以及无数次,别班的男生向我打听沈夏歌的事情……
如果,当初生病,为了活命而打激素是我的错,那么努力学习,没有早恋的我,难道就不应该考出更好的成绩吗?
我只是想得到我应得的,这有什么错呢?
v成长12v 最新更新:2014-02-01 08:40:16
那天晚上,妈妈带我一个人出去遛弯,我感受着暖风扶在脸上,看着夜晚的星空,如此浩瀚。
“妈妈,你们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来呢?既生瑜,何生亮,既生夏歌,何生冬影……”
“冬冬,妈妈很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客观地想一想,沈夏歌没有做错什么,她跟你一样都一直在努力想让自己做的更好……”
“可是她作为文艺委员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凭什么有20分加分?”
“其实你生气的并不是20分加分,你是在生气自己没有考过她,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有些事,纵然很明显,我仍不想承认。
“优干,是班里同学选出来的。无论是因为她班干部做的好,还是因为她人缘好,这都是大家的选择,你服也好,不服也好,这都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
“多数人的民主就是j□j!”我恨恨地说道。
“你现在用不着生气,她考多少分那是她的事,你只需要关心你自己的成绩就好。只有你自己的成绩,你的事情,才会与你的将来的人生有关系。”
“要是我没考上z大怎么办?”
“那也听你的,你想复读咱们就复读,你不想,咱们就上二本。妈妈相信,冬冬无论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在沈夏歌的光芒万丈下,我那点小光早就被遮盖得严严实实了。”
“这话可不对。夏夏有她的光,你有你的光,你们在不同的地方发光,发出的也是不一样的光。但是,爸爸妈妈的女儿,都是光芒万丈的。”
“妈妈,说实话,你和爸爸是不是一直以沈夏歌为荣,以我为耻?”
“瞎说,你自己觉得呢?”
“恩……我相信你不会……但是我爸呢?他应该更喜欢沈夏歌吧?”
“其实你爸爸很疼你,但是当年我们分开的事情,你爸爸一直觉得对你有愧疚,而他也一直觉得你与他有些隔阂……你知道他的脾气,他想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却不知道怎么缓和……”
“他有什么愧疚的?”
“他觉得,在你心里,你一直埋怨是他当年抛弃了你……”
“没有啊,是我主动选择跟你走的……”
“但是他仍然觉得对不起你。他们男人,犟起来,你也跟他说不通。”
“所以……他一直觉得对不起我?”
“是啊……所以你爸爸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我心里立刻出现了一个老人的形象,他立在窗前,默默地哀伤……不知为何,就突然感到有些心酸。
“可事实上,沈夏歌确实比我优秀……”我转了个话题,不再去想那个老人……
“不,你们都很优秀。爸爸妈妈都一直为你们两个骄傲”
“是么……可我觉得她什么地方都比我好。”
“那是你自己看不见你自己的优点。”
“我有什么优点?”
“比如……你比夏夏要坚强。”
“啊?这怎么说的?”
“夏夏她其实一直挺顺的,没遇过什么大挫折。但是你这一路走来,却比她承受了更多。所以说,同样的成就,你其实比夏夏付出的要多,忍受的要多,成长的也多,而这些都会是你一生的财富。”
“你的意思是,我所经历的,这些让我痛苦的过程,反而最后会成为我的财富?”
“是的。它们已经成为了你的财富,成就了今天这个坚强,乐观,会处理消极情绪,会逆风成长的生命力顽强的你。”
听完妈妈这句话,我忽然感到身体里窜出一股力量,令我精神了起来:“所以,其实看起来老天爷在惩罚,但事实上却在帮助我更快长大?”
“没错,这话总结的真精辟!”妈妈夸奖道,“其实作为你们的妈妈,虽然我宁可你们都没有生过那个病,但是如果那病非要落到一个头上,妈妈倒是有点欣慰,它落到了你的头上。”
“妈妈?”我有些生气地叫道。
“因为妈妈知道,你一定会克服那病带来的种种困难。相反,如果换做夏夏,她说不定早就放弃了。你知道吗,你俩出生的时候,你的体重将近是夏夏的两倍,医生说,妈妈的营养全都被你抢去了。当时你爸爸就说要让你跟着他姓,让夏夏跟着妈妈姓,因为一看你以后就是照顾妹妹的,就像爸爸照顾着妈妈。”
这个典故妈妈从来没有对我讲过,我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沈夏歌。我理应是照顾她的,却一直在嫉妒她。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们偏心眼儿……”我有些撒娇地拉起妈妈的胳膊。
“恩?为什么呢?”
“沈夏歌,夏天的歌声……多美好的名字啊……你再看我的,冬天的鬼影子?又冷又慎人……”
“哈哈,这你可就错怪爸爸妈妈的一片苦心了……”妈妈炸了眨眼睛,“冬天……的影子……只有太阳出来的时候,才会有影子……。”
原来是这样的吗?
我的名字不但一点都不寒冷,反而,确实冬天,最温暖的阳光?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名字,竟然还有这么一层美好的含义。我停住了脚步,细细地品味妈妈刚才说的话。
“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们以为你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了……这下,我可不能告诉沈夏歌,她肯定会嫉妒我的名字的!”我乐呵呵地说道,然后像小鸟一样,拉着妈妈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星空依然明亮。
又过了几个礼拜,各个学校的录取结果再网上公布了出来。我以高出八分的优势顺利考入z大法律系,而沈夏歌也如愿被c大英语系录取。当我看到c大商学院的录取分数线时,顿时感到,沈夏歌这个小丫头还是有她的作用——幸好因为她,我没报c大,否则将死得很惨。
家里又是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邀请了几桌亲朋好友为我们庆祝。
更令我高兴的是,很多好久没见的叔叔阿姨都对我说:“瞧瞧这辛苦的,把冬冬都累瘦了!”
为了这句话,我赶紧以茶代酒,大大方方地敬了各位叔叔阿姨一杯,于是他们又说:“哎呀呀,冬冬不愧是大女儿,真是有姐姐的架势!”
就这样,我突然开始期待起我的大学生活——带着我名字的新意义,开始没有沈夏歌的,大学生活。
v作茧1v 最新更新:2014-02-03 12:36:34
z大是一所坐落在城市东隅的综合大学,与z大并肩而立的是c大和w大,以及几所专科院校。因为这个地带远离城市喧嚣又有多所大学,所以被成为“大学城”。三所大学各有特色,在国内排名相近,专攻不同。
z大素来以其历史悠远,校友声望为名。因此,z大的讲座便是其一大特色之一,而又因为三所学校之间的友好依存关系,c大和s大的有志青年们,也常常流连于z大的讲座,带着小板凳,只为目睹名人的风采,聆听学者的教诲。
c大是这十几年来逐渐开始展露锋芒的院校。90年代末,它开始有重点地开发其金融领域的教育事业。一时间,c大的金融系名声打造,进而又带动了商学院的其他相关专业一同发展。沈夏歌所在的英语系虽然并非是c大的主打专业,但借着c大在经济领域,甚至国际经济领域的声望,英语系的同学们则有了相比于其他院校,更多的到国外实习的机会。沈夏歌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义无反顾地报考了c大。
w大则偏重理科,尤其是其通讯技术领域的研究在国内有口皆碑。
三所学校相互依存,相互学习,而三所学校的学生之间也有着定期的联谊活动。尤其是w大的技术宅男们,看着本校屈指可数的几个女生早已名花有主,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围墙外的高校美女。
开学一个多月了,这一天,同寝室的阿咪让我陪她去c大听一场关于投资金融市场的公开课。公开课应该是7点开始,可因为在旧书书摊挑书挑得时间有点长,我们俨然已经快要迟到了。
“亲,跑起来啊!我可不想众目睽睽之下闯进去,多丢人啊……”
“咱不说……咱是z大的……不就得了……别人也以为咱门是……c……大的,丢人也……不丢咱自己的人!”我一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说道。
然而,当我们到达c大报告厅的时候,公开课已经开始了。
门口的“保安”同学向我们做出“禁止通行”的手势。
“要不然……你要特想一睹大师的风采,我陪你在这儿等着大叔出来?等他一出来,我们就像狗仔队一样冲上去要签名?”我安慰着有些气馁的阿咪说道。惹得旁边负责人的“保安”瞪了我一眼。
“还是算了吧,我也没这么虔诚……不过既然来了c大,我们随便转转?我还没来过呢!”阿咪建议道。
“啊……c大有啥好转的……你没看人家来旅游的游客,都是直奔着我们学校的!”其实我主要不想在这里遇到沈夏歌……虽然这一个月来,我和同寝室的另外三个女孩儿都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但我还从没告诉z大的任何人,我有个双胞胎妹妹。
“你说你这人,咋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呢!我不管,走,跟我去那边看看,好像很多人的样子!”阿咪不容分说,直接拉着我的手,像另一边的展台走去。
“同学们,你们要来买书吗?”一个齐刘海的女孩儿招呼我们,“欢迎捧场我们金融系每月的义卖活动。这些书都是我们的同学捐出来的二手书,所得利润将用于给农民工子弟小学的小朋友们买学习用品。同学,买一本吧,几块钱,既得到了书,又帮助了小朋友,一举两得!”
“那……我们先看看……你先忙……”我客气地回应道。平日里逛街,就怕热情的推销员,总觉得如果自己不买就对不起了人家一番演讲。今天碰到这个架势,看来我又得至少买一本了。
于是,我跟阿咪围着展台开始浏览这些捐出的二手书。忽然,一个封皮吸引了我。我盯着那本画册,慢慢地翻开:司楠的照片剪影正在赛场上抱着篮球起跳。
“同学……请问……这本也是卖的吗?”我拿起画册,把封皮展示给她看。
“是啊……所有摆在这里的图书都是同学捐出来的……咦,这边书怎么没有名字?哎,你查一下这本书是谁捐的。”齐刘海儿转身对身边一个男生说道。
“不用了,我买了,请问多少钱?”
“恩……我不是很确定……这是不是可以卖的书……按理说,这种没有名字的……能借我看一下么?”她边说边突然上前要翻看着本画册。
“不用了!”我退后一步,把画册抱在胸前,“既然摆出来了,就应该可以卖的,对吧?你们发出要约,我送达承诺,依照《合同法》规定,口头合同签订,不得违约。”我突然就想起前几天随意翻看《合同法》教材时学到的知识。
“恩……那好吧……放在那边的话,应该是10元一本。”齐刘海儿有些为难地说道,“要不然你留个电话?要万一……”
“没问题。”
起初的几天里,我整日盯着手机,生怕落下“失主”的电话。不出意外的话,司楠看来是考入了c大的金融系,我早已对司楠死去的心又燃起了复活的苗头……c大离我们z大那么近……再加上这件事……可是,他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卖掉呢?
“小颜子,你想什么呢?这么投入?”阿咪边吃着泡芙边问。
“你说……他为什么还不来电话呢?”我半自言自语地回答。
“谁呀?你说什么呢?亲?”
“我呀……我在想……他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他的,卖掉……可是你说,他竟然把它带过来了……这么多年了……他能随身带过来,也是个好事,是吧?”
“亲,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唬姐姐,你听的见自己在说什么么?”阿咪撑起身子,准备下床查看一下我。
“c大,恩,是个机会……不对,哦天啊,我竟然忘了沈夏歌也在c大!”
我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手机,飞奔下床,向楼道跑去。据阿咪事后回忆,我当时眼里露出了凶残的金光,一闪,一闪。
“喂,您好。”我客气地说道。
“喂,颜冬影么?”司楠的声音好像更加成熟了。
“啊,你还有我的号呢……”我又说出一句令我后悔的傻话。
“呵呵,我没换手机,看来你也没换。”他也说了句傻话。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c大?”
“是啊,你在z大是吧?我听夏歌说过。”
夏歌?叫得好亲切……
“你跟……她已经见过了?”
“你说夏歌么?必然啊,都开学1个多月了,我俩还都是学生会的,经常见面的。你怎么样呀过得?改天一起出来吃饭呗。”
他要我跟他一起去吃饭?
“嗯……吃饭的事情日后再说吧,我,现在要给你个东西……你在学校吗?方便我去找你吗?”
“在啊……我去找你吧,我有自行车。”
“也好……那,就在z大的……”
“在z大一食堂吧?正好该吃午饭了,我都想念你们食堂的包子了。”
他说道“想念”的时候,我的心脏差点忘了跳动……
“好,十分钟以后?”
“好。”
挂了电话,我嗖地奔回宿舍,把沉浸在台剧里的阿咪从床上拽了下来。
“快点快点,帮姐姐找衣服。”
“姐姐你要干什么去?”
“姐姐我要去会男人!”
阿咪眼睛一亮,动手毫不留情地开始扒我柜子里的衣服,终于翻出了一身,她看着顺眼,我也看着顺眼的,套在了我的身上。
v作茧2v 最新更新:2014-02-03 12:36:52
一食堂。
“你来了?”我正要起身相迎,司楠拿着包子,示意让我坐下。
“我坐在门口的位置,怕你找不到我……这边信号不是太好……”
“谢谢你啊,你坐得挺显眼的。”对面的大男孩儿咬了一口包子对我说,“饿死我了。”
“我看,你对我们学校还挺熟的?”
“我是学生会外事部的,天天就和你们几个学校的学生会打交道,所以自然就熟了。”
“哦,那……沈夏歌也是你们部门的?”我忍不住好奇问道。以前看过一本杂志,上面说,当你跟你喜欢的男生聊天时,最不应该聊的话题,就是另一个女生。然而我却总是忘记。
“她是人事部的,不过我倒真建议她来外事部,她能说会道,正好适合跟人打交道。”
“哦……”我对司楠的这句回答并不满意,所以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应。
“你最近怎么样?还适应么?”他突然问道。
“恩,挺适应的,我很喜欢我的大学生活。so far so good!”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一句话,又让我的心脏跳错了节奏,“对了,你找我来是要给我什么?”
“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从书包里掏出那本画册,递到了他的面前,“你们院前两天举办了一个旧书义卖的活动,这是我买的,你觉得眼熟吗?”
司楠接过画册,有些疑惑地翻开封面,突然醒悟了一般拍了一下额头:“哦!真不好意思……他们说捐旧书,我就直接从家里把放旧书的袋子提了过来,也没检查,就放在他们那儿了……真抱歉真抱歉……”他抬头看着我,一脸惭愧。
“旧书袋子?”我用疑问的语气强调着。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个礼物,我确实很珍惜,但是之前收拾房间,因为都是中学的东西,就都放在一起了……是我不对,多亏你买回来了……”他边说边伸手来拿画册。
“你就这么拿回去啦?我买的耶……所有权归我……”
“多少钱买的?转卖给我行不”
我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但却摇了摇头。
“那我请你吃饭,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呵呵!”我得意地冲他一笑。
当天晚上回到寝室,阿咪逼迫我汇报“约会”过程。这一讲,就得从六年前讲起,讲到了凌晨三点。
“可是……他都没发现我变瘦了耶……”
“……”
“阿咪?”我轻声叫着,她却已经进入了梦乡。
为了赴司楠的约,我提前两天开始吃“猫食”。忍着饥饿只为能听到他说一句:“冬影,你是不是瘦了?”
当我穿着新买的深蓝色牛仔裤,满怀期待地出现在约好的饭馆门口,却看到司楠一手拿着沈夏歌的红色背包,一手举着沈夏歌的分红遮阳伞,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伞的阴影下站着一身碎花小裙的沈夏歌——宛如夏日会唱歌的精灵,一如既往的甜美,可人。
“二位小姐请进吧?”司楠双手占着,却还用身体把饭馆的门顶开,作出“请”的姿势。
沈夏歌一脸满意地扭动着腰肢,如一阵风一般走了的进去。碎花小裙随着她的节奏扬起喜悦的旋律。
“颜冬影?我快坚持不住了……”司楠一副要死的表情,想要博得我的同情。
“我帮你拿吧……”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遮阳伞,合上,面无表情地走进了餐厅。
突然,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沈大小姐?请问您看好了吗?”司楠开玩笑地对仍拿着菜单琢磨的沈夏歌说道。
“你请?”她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当然了。”
“恩……那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除了第一个,其他打包,宿舍姐妹都等着呢!”沈夏歌一口气对着服务生说道。
“麻烦您能再说一遍吗?”服务生表情窘迫地说道。
沈夏歌扭头看了看司楠惊讶地表情,突然扑哧一笑:“逗你玩儿呢,瞧把你紧张的!“继而转向服务生,“我就要这个面就好了,谢谢你,刚才不好意思。”
待服务生走后,沈夏歌对司楠笑道:“还没缓过来呀?瞧把你心疼的!”
“不是!我是在感慨沈大小姐不愧是善良又大方,自己吃饭,还想着给舍友打包带走。令小生颇为敬佩!”
“哈哈,那是那是,此乃我族之传统美德,从不外传!”沈夏歌得意道。
“颜冬影,你怎么受得了她?”司楠突然对我说,“你看我为了把你妹妹叫上,被她折磨了一路,你感不感动?”
“呵呵……还真感动……”我无言以对。
这顿饭吃的,对面两个人有说有笑,一会儿聊他们学生会的内部八卦,一会儿聊学校课程设置的不合理结构,而我,则像一个隐形人一样,一边默默地把碗里的食物扒来扒去,一边期待这顿饭早点结束。
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在饭馆门口道别,他二人往东,我往西。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司楠的电话:“颜冬影,你现在有没有参加什么社团活动?”
“啊?没有啊……你问这个干什么?”司楠这个直奔主题的问题令我很是费解。
“你应该参加一个社团,既可以锻炼能力,又能结交朋友。像你这样一个社团都不参加,该怎么体验大学最有特色的学生生活呢?”
“可是现在也来不及了呀,社团招新早就招过了……”
“我正好认识你们学校学生会分管外事部的副会长,他说外事部要补招两名干事,这两天就要招聘了。你去吧,我帮你打过招呼了,让他们照顾一下。”
“啊?等会儿……你已经打了招呼了?”
“对啊。”
“你怎么知道我肯定会同意呢?”
“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这事对你百利无一害,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把招聘时间和地点给你发过去,你到时候去就行了,好好表现。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还没等我说话,手机就被挂断了。。
莫名其妙……却让我忍不住浮想……
“小颜子,为什么每一次我看见你,你都在做白日梦?”阿咪站在宿舍门口指着我说道,“口水都流下来了,我要晚回来会儿,宿舍就被淹了!”
“谁让你总在我做白日梦的时候打扰我?”我回应道,“我流下口水,你应该接好,我是‘小燕子’,我的口水可是燕窝!你可以好好补补身子!”
“哎呀……真恶心……”阿咪抖了个激灵,走到自己床上,“我嫌弃你……”
“小样儿!不识货……”我回敬了一句。
v作茧3v 最新更新:2014-02-03 12:37:09
“师兄师姐好,我是颜冬影,我来面试外事部干事一职。”我看着面前坐着的师兄和师姐,认真地说道。
“说说吧,我们为什么要录取你。”师兄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撂,眯起眼睛,看着我。
我心里琢磨着,不知道司楠到底跟哪一位打了招呼……
“我……没有其他社团工作,所以比较悠闲。”
“哈哈,这倒成你的优点了!”师兄的笑声底气很足,“那你有什么缺点呢?”
“我的缺点?我比较老实,别人说什么,我一般就做什么……”
“现在90后的孩子都这么精了,缺点当优点来说,优点当缺点来说?”师兄有些不屑地看着我。
“这……是需要我回答的问题么?还是……您的评价?”我确实不太适合面试这项“工作”。
“你要是想回答我也没有意见。”
“您误会我了。我真觉得我的‘老实’并不是我的优点……尤其作为一个女生……女生,好像古灵精怪一点,蛮不讲理一点,大小姐脾气一点,比较受欢迎……”
“哈哈,你这听谁说的?”师兄又一次被我逗笑了。
“我自己发现的……”我小声回答。
“行,你知道外事部都干什么么?”
“跟另外两所大学打交道?”我试探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想来外事部呢?”
“参加学生社团可以锻炼能力,又结交朋友……我招新的时候不是没有开窍吗……现在意识到了,觉得自己一个社团都没有,就没有办法体验到大学学生生活的特色之处,所以赶紧过来面试,希望师兄师姐可以喜欢我,哦不对,可以接受……我。”我深刻感觉到,我的语言表达能力退化了。
“哈哈,你倒是把司楠那小子说的话背得挺清楚的。”
“啊?”这下惨了……“您认识司楠?”
“恩。行吧,回头通知你。”师兄下了逐客令。
“谢谢师兄师姐。”我尊敬的点了点头,走出了活动室。
晚上,司楠给我发来短信,只有两个字:成功。
我回短信过去:“我觉得自己表现的不是很好,那个师兄好像挺严厉的,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要不是你提前打了招呼,我觉得肯定没戏。”
司楠回复道:“师兄人挺爽快的,你多练练就不怕了。夏歌很擅长这种事,你多让她教教你。”
他一句话,又把我的好心情毁掉了:“我知道了……那我去睡觉了,晚安……”
“安。”虽然知道是为了省字数,但司楠的这一个字,却给了我一种亲切的感觉。
第一次的例会,我又见到了那日面试的师兄师姐,还有另外15名干事。
例会结束后,师兄单独把我和另外一名干事留了下来,向我们解释外事部的日常工作事项。
“所以说,颜冬影,你这学期主要负责的工作,就是配合c大外事部做协调。”师兄说道,“司楠可是跟我保证了你能胜任,虽然司楠是c大外事部的主要干事,但是你光跟他一人认识也不行,你需要跟两边的其他干事和部长都搞好关系。沟通是项重要的工作,一点马虎不得,明白了吗?”
“明白了,师兄……”
“你很害怕我吗?”师兄突然问道,我急忙把头低下。
“有一点点……”
“为什么?”
“您感觉跟我们小学的教导处主任似的……”
“哈哈,那你肯定是小学总捣乱纪律!”
“才没有……”我小声道。
“我叫陈屹轩,叫我名字就可以,不用叫我师兄。”
“啊……陈屹轩……师兄。”
“陈屹轩。”
“我不加‘师兄’两个字好难受的……”
“那随你吧,慢慢来。”他无奈地摆了摆手,便放我走了,“哎,等会儿,你既然已经到任了,就赶紧去跟c大那边联系,以后他们有什么事就找你,你要是自己弄不了的,或者定不下来的,就来问我。走吧。”
回到寝室,我赶忙又给司楠打了个电话。趁着那边还没有接通,我心里不禁得意:这个工作还真是个 dream work,那当初司楠让我接下这个工作,会不会也是为了多跟我接触呢?这样想着,不禁笑出了声音。
“颜冬影?是你在笑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司楠不解的声音。
“啊……不是,是舍友,恩,舍友在看……喜剧……在我旁边……恩。”我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