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未识胭脂红 完结+番外

未识胭脂红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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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没挣扎,只在他怀里哼了一声。萧池见她似乎有些不敢看他,觉得有些好笑,明明,什么都做过不止一次了,可她还是如此,娇滴滴又气呼呼的,直惹人怜。

    她终于忍不住了,丢给他一句,“萧池,在路上呢!”

    九王爷也说,“嗯,不错,是在路上呢。”

    可是那又怎样呢,反正他那手是一刻也没停。

    忽然觉得这么碰哪够啊,他一低头,覆上她的唇。辗转之际,她似乎又要咬他,可最后,她也没真的在他唇上用力。

    他还意犹未尽,车驾一停,只听得外面人说,“爷,到了。”

    不得不松了她,他正想给她扣好襟扣,没想到,她听见声音,一下挣脱了他,迅速整理好衣衫,掀开车帘先下了车。

    他笑着摇摇头,也跟着下来,见她歪着脑袋看她面前的院子。

    萧池一挥手,随行的车驾便悄悄退了。走到她跟前,不着痕迹牵了她的手。

    叶棠看看四周,很明显已经出城很远了,四下若荒野,极目而视,隐隐约约可见不远处几处零散住户。

    再看眼前这座宅子,宅门古朴,院墙砌得高,粉成灰色,与院门一样,甚是低调。两侧植白杨,枝上还挂着些枯叶,风一吹摇摇欲坠。墙下可见几根枯藤根茎,枯枝蜿蜒,攀在墙上。

    可以想象,若是春夏之际,这墙上生绿意,门前垂绿影,这院子就该被这茂盛的植物遮起来了。

    叶棠突然想起来新婚夜萧池与她说的话来。

    “叶棠,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萧池的妻了。九王府宅院十五座,其中京都七座,主宅三座,别院四处。余下的八处宅子,多在江城,泰和。至于府库银饷,你明日可以去问账房。府库钥匙放在书架三层东侧的小抽屉里,没上锁。嗯-----至于别的,你若是想知道,以后有时间在慢慢和你说。”

    这是新婚夜,他同她说的第一句话。

    不知道,眼前这宅子,也在他说过的十五座宅院之列么。

    萧池没说话,又听得叶棠突然说,“唔,九王爷,你可真有钱。”

    萧池听了笑了笑,一手推开了门,“走,进去看看。”

    叶棠迈步,随他跨过门槛。眼前这小小院落虽比不上九王府,可贵在低调僻静。大门不起眼,从外面看颇像座农家小院,可进来细看,这座宅子其实别有洞天,亭台小阁,假山清池,一应俱全,供她和萧池两人住已经是绰绰有余。

    这院子。她似乎很喜欢。萧池负手,看她亭台上一站,又跑回来问他,“九王爷,咱们要在这里住吗?”

    “嗯。”

    她点点头,又问他,“为什么?”

    他想了想,只说,“你哥哥打了本王,本王要来静养。”

    “那你怎么不带和风来?”

    “静养静养,怎么能带和风来。”

    叶棠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忽而,她见九王爷轻一抬袖,立即有只小鸟落在了他那雪白的衣袖上。圆滚滚雪白的一团,红红的鸟喙甚是惹眼。

    “是信灵!”

    叶棠见了,伸手便要拿那雪白的小东西。萧池却突然将胳膊一抬,她连着够了两下都没够着。

    只见她唇角一勾,眼睛一亮,很明显是又生了鬼主意。

    这次,她居然伸手在他身上轻轻挠了两下。

    萧池低头看着她,举着那只小鸟一动没动,任她两只小手在他身上抓来抓去。

    见他没有反应,她尴尬放下了手,生硬笑了两声,“呵呵,没想到,九王爷居然也不怕痒------”

    叶棠忽然想起来,他身上摸起来很结实,想必是没有痒痒肉这种东西的。

    他听得清清楚楚,她刚刚说的是,也。他实在不愿去深究,她的“也”说的是谁。

    暗自叹了口气,放低胳膊,将那小东西拿在手里,顺手放在了她肩上。

    她伸出手指逗着肩上雪白的小鸟,没注意到他已经伸手掠过她腰际,缓缓往上,既然她以为他会怕痒,那么-------

    他轻轻一碰,她果然扭着身子往后躲。那鸟而张了张翅,依旧稳稳站在她肩上。

    见他要上前,她只一边笑一边后退说,“你别过来!我,我怕痒。”

    她到底是没能拦住他。萧池将她带进怀里。

    人生几度花与月,哪能时时处处都是晨风绿芭蕉,微雨红樱桃。漠漠轻寒,他越来越喜欢给她穿的毛茸茸的,然后在将她拥进怀里。她端丽清秀,也灵动俏皮。可最后只有他才知道,她有多香多软。

    似乎,这一刻,他再也无须高楼独上,天涯望断了。

    轻风乍起,裹挟了料峭冬寒,他怀里正舒适,还带着些淡淡的梅香,刚好够她眯起眼睛,安然避风。

    他忽然说,“叶棠,你是不是喜欢被人抱。”

    ☆、083 冬夜一面

    萧池这话听起来似询问,可那语气,分明是肯定。他向来睿智,心细如丝,既是他下的结论,便鲜少有错的时候。

    她小小的习惯偏好,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见她没说话,萧池又问,“他以前,经常抱你?”

    叶棠知道萧池说的是谁。她从不说谎,有的事能瞒得住最好,瞒不住了就干脆实话实说。虚与委蛇,推脱逃避之词,她与叶修庭一样不屑。

    这也是他拿她没办法的地方,谁叫她连说谎骗骗他都不会。

    “嗯。”

    他目光变得深沉,低头在她耳边道,“叶棠,从今以后,只有本王能抱你,知道了吗?”

    似乎无法拒绝,可她宁愿选择沉默,也不愿轻易应允什么。

    “叶棠!”

    他语气稍厉,似在催促。

    她已经嫁给他了,如今世人见了她,已经无人在称她将军府大小姐,皆恭敬唤她一声九王妃。他这要求还不是天经地义么。

    平日里,他于她百般包容宽纵,允她无礼,庇她免遭流言伤害。不过是在他眼里,她还像个长不大的小丫头。小丫头么,怎么可能会不犯错。可他愿意陪她改。他也愿意慢慢得她的心。

    她被叶修庭护得像个小丫头,而他早就过了鲜衣怒马少年时,又或者,那些本该锦绣狂肆的岁月,他从未有过。他有的,从来只是一个人的山河动荡。

    连萧池自己也以为,得她的心,比起他经历过的种种,不过只是一件小事。

    他等了她许久,叶棠才终于点了头。

    他稍稍欣慰,她终究是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院落不大,却很是整洁。凛冬削去了葱茏,留下苍颓枝桠和窗上枯藤。池上结了冰,却如镜一样留了阳光。

    仔细一看也不是生机全无,院落一角植了几株梅,花瓣细小却鲜艳,看起来与九王府里的似乎不太一样。叶棠一时有些分不清,刚刚闻到的梅香,究竟是这梅树的香,还是他身上的。

    叶棠走过去,细细嗅着枝上花。而后又看了看跟过来的萧池,而后摇摇头。

    不一样,不一样。

    花与人,都香,可不是一种味道。

    她肩上信灵轻轻一跃。站上了枝头,挪动了两下身子,翅膀一盖,缩成了一个白球。叶棠伸手戳了戳它,它知是谁,似乎也懒得动,依旧眯着眼缩着。

    叶棠觉得它那样子有些疲惫,便说,“这小家伙飞了那么远跟来,一定是累了。”

    哪知,萧池听了却低声笑了出来。

    她一扭头,见他立于梅前,白衣整洁,纤尘未染,身姿挺秀,朗朗兮世无双。望梅枝轻一笑,一瞬间,她竟觉花也无香无色。

    若人的前世都是一株植物,那他一定是一株白梅。就好像,连他的骨头都是冷梅枝,那若有似乎的冷梅香就是从他骨子里发出来的。

    “九王爷,你笑什么?”

    萧池只说,“路远是不错,可它啊,连翅膀都没拍就跟来了。”

    “九王爷又说笑,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你一上车,它便栖到了车檐下,挡风又避寒,一路舒适无忧。”

    萧池看了看梅枝上雪白绵软的一团,又说,“这小东西啊,才不傻呢。否则,如何担得起一个灵字。”

    叶棠看看他,又说,“没错没错,我也觉得它很聪明,好像就是懒了些。”

    他转身,牵着她从梅前往回走,缓缓道,“古有异鸟,名信灵。传言能识人认路。还有人说此鸟白无暇,能知人心思,衔人姻缘。四洲风物志有载,有差专司人命事,白衣或黑裙,腰缚勾魂锁,身边有灵禽。所谓的灵禽,说的就是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