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丫鬟仆从一个个都是最会看人眼色的,最会见风使舵的,如今的情况,什么秦淮爱,还算个什么事儿?
现在东方听涛发话之后,再也没有人认为秦淮爱会咸鱼翻身了甜蜜绯闻:混血王子求爱记最新章节。
从前欺负过丝纭的人,此时都人人自危,寒毛直竖,仿佛世界末日来了一样。
那一双双眼睛,都只敢悄悄抬起来,匆匆看一眼,然后就立刻低下头去。
走到花园中,丝纭忽然停下来,香儿叫住了站在假山旁边一个丫鬟说:“杏儿姐姐,麻烦你去向你家的夫人传个话,请她来前厅喝杯茶,顺便也去请老爷和雅琴夫人来。”
那个叫杏儿的丫鬟目光都不敢抬起来和香儿对上,慌手慌脚地站着,听了香儿的话就立刻点头:“是,是,奴婢立刻就去。”
这假山边本就是丝纭今天用鞭子抽死人的地方,那些人本来就对这里心怀恐惧,现在丝纭亲自站在这里了,那种感觉自然又是不一样的。
丝纭看了一眼假山上残留的血迹,秀眉一蹙,道:“这血怎么不派人清理干净,留着做什么?都喜欢看血是不是?”
“郡主饶命,小的,小的正在清理,很快就清理完!”一个小厮立刻跪下来,手里还拿着刷子水桶等东西,刚才确实是奉命在这里清理血迹的。
“郡主不喜欢看血,劳烦你了。”香儿笑着说。
“是,是。”那小厮磕头磕得跟自杀一样,额头上都肿了一大块,等抬起头来,看见丝纭已经走远了,才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手和脚都颤抖不已。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虽然看起来就是个十三岁女孩的样子,穿的端庄大气,清丽脱俗,气质也沉稳柔和,就如同当年的惠文二公主一样。
可是,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丝纭身上有肃冷的杀气,举手投足间就会流露出来,好像天生就是从修罗场中走出来的,只淡淡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觉到全身发麻!
这种人,他们以前怎么会觉得她是废物?是病秧子任人欺负的?真是瞎了眼啊媚惑苍穹!
前厅中,丝纭一坐下来,就有丫鬟赶紧上了热茶和点心,战战兢兢端着托盘的手都在颤抖。
丝纭用手背撑着半边脸,微微垂着眼脸,另一只手端起茶杯来,香儿连忙伸手过来,小声说:“小姐,这茶……”
“不会有事。”她以前专门进行过各种毒素训练,甚至是神经毒素,对各种各样的毒都很敏感,如果茶水里有问题,她早就察觉到了。
更何况在经过黑月的调理之后她的身体不仅仅是康复,更是有一种百毒不侵的本事慢慢被激发出来了。
慢慢地喝了半盏茶之后,秦淮爱就带着东方丝纭和东方越过来了。
她扶着东方越的手,脸上冷汗直流,精神不振,看起来是生病了。
丝纭垂着眼脸慢慢吹着茶沫,装作没看见,就让秦淮爱顶这一副病体站了好一会儿。
东方越脸上的怒色越来越盛,慢慢地沉不住气了,开口道:“丝纭郡主,你派人叫我们来做什么?”
丝纭这才抬起头,笑道:“原来大哥哥和夫人都来了,怎么不做声呢?快坐下吧,夫人看起来身子不大好,是怎么了?”
东方秦儿冷冷一哼,扶着秦淮爱在椅子上坐下来,这丝纭太会演戏,这么多年都被她骗了!
哼,他母亲就是让她气成这样的,她还好意思问是怎么了?
丝纭偏头看着东方越的面色,淡淡地笑道:“大哥哥似乎心情不太好啊。”
东方越正要说话,被秦淮爱悄悄拉了一下衣袖,秦淮爱笑道:“丝纭郡主说哪里话,只是我身子不好,越儿他担心罢了。”
“哦……”丝纭故意拖长了尾音,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大哥哥是最孝顺的。”
秦淮爱被她那‘哦’的一声,弄得心里乱跳,忙问:“丝纭郡主叫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
丝纭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淡淡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我从前身体不好,加上年纪又小,府中的事情都劳烦诸位在管理,我觉得过意不去,今天特意找诸位一起来一趟聚一聚好好感谢你们。”
秦淮爱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听了这话之后,更是面无人色,强笑着说:“丝纭郡主言重了,这些都是老爷交代的事情,我也只是尽力而为……”
妈的,该死的东方丝纭妃色倾城惑君心!得到了老爷子东方听涛的支持之后就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之前已经把账本和东方家的权利都交给她了,她还想要怎么样?
袖子地下的双手,紧紧地搅在一起,一股血热哽在喉咙里,想吐都吐不出来了!
早知道这丝纭长大了便会过问家事,没想到如今还是半大的人,就开始插手了!
她这么多年苦心经营,难道就要这么拱手让人吗?
“老爷交代的,父亲真是操心了。”丝纭喝了一口茶,抬起头来,正好看见萧东方绝和雅琴夫人一起进来了。
雅琴夫人的脸色很是不好,苍白地跟白纸一样,也不敢走地距离东方绝太近,只是远远地低头跟着。
东方绝一进门,就看见丝纭坐在主位上,面色就有些不愉了,丝纭当先开口:“父亲来了,快请坐,各位夫人也请坐吧,哥哥姐姐们也请坐。”
众人都入了座,丫鬟上了茶,丝纭才慢慢说:“刚才跟秦夫人也说过了,父亲和各位姨娘这几年管理家务事辛苦了,如今父亲年事已高,子女成群,也该是和姨娘们一起享清福的时候了……”
话还没有说完,东方绝就沉不住气,说道:“丝纭,你年纪还小,就想独揽大权吗?”
丝纭放下茶杯,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很有些天真无邪的少女姿态,没有生气,笑着问:“父亲这话怎么说?”
东方绝道:“家中大小事务,这么多年都是你姨娘们在管理,就算要放权,也该遵循长幼之序,让你哥哥和姐姐们来接管。况且如今府中的经济来源已经全部交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长幼之序?”丝纭的目光在厅内的众位少爷小姐脸上一一扫过,笑道:“敢问父亲,这些哥哥姐姐们,还有谁是我母亲所生?谁才是府中嫡女?”
众人一个个脸上都出现愤怒的神色。
东方绝脸色难看,怒道:“咱们府中只有长幼之分,哪有什么尊卑,嫡庶之分?”
丝纭眼中冷光微微一闪,没动气,只是淡淡地用手指在描金的茶杯口上慢慢划过,这片刻的沉默,让满心怒气等着丝纭反驳他的东方绝不禁心里越发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