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菜就送上来了。
龙礼曦看着桌子中间那一盆,分量很足的瓦罐炖肉,色泽光亮,肥瘦相间。再看自家爷爷吃的很是陶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真是不错,入口香甜,肥而不腻,搭配着小菜和米饭,龙礼曦觉得要是再有一点小酒就完美了
有酒有肉,人生当如此
“爷爷,你也吃点菜,光吃肉怎么行?”龙礼曦看龙淮筷子频频朝着炖肉而去,一脸不赞同的说
爷爷爱吃肉,也是一件好事,但是年纪渐长,也不能多吃不是,荤素搭配再好不过了
“爷爷又不是兔子,老吃菜做什么?”龙淮孩子气的说道
龙礼曦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门外传来的一阵吵闹声给打断了
“郗犊子,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你给老子滚出来”
龙礼曦听到外面的叫骂声,出于好奇朝声源看去,一个身着邋遢的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站在食肆门口大声嚷嚷着
紧接着,许是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厨房里匆匆走出一个男人,系着沾着油烟的围裙,手中还拿着一把菜刀,紧张的看了一眼之前给招待龙礼曦的妇人。
龙礼曦从两人的互动中大致推断,这家店估计是家夫妻店,男的应该是这家店的大厨兼掌柜了,女的应该是掌柜娘子
男子走出门外,对着嚷嚷的男人说道
“余混子,你这这吵吵什么?”
“你想做什么?郗丛辉,你不要以为拿着把刀,老子就会怕你?”
余混子看到郗丛辉手中的刀一下子就有怂,然后换了个方式,也不跟郗丛辉说什么,而是看着周围的一众食客,一把辛酸泪的说道
“大家评评理,这个王八羔子,鸿嘉十八年,他落魄街头的时候,卖身给家父为仆,后来家父离世后,我余家败落,家贫不能养仆,郗丛辉便外出谋生。
而今日,他倒好,已经是食肆的老板,可是我呢,却是连饭都吃不起,之前吃了他几顿,天天逼着我要债,本想念着昔日的情分,赎金也不要他的了,想郗丛辉竟然如此不仗义。
那我余以诚也不能热脸贴冷屁股才是,郗丛辉,当年我父亲买你花了二十两银子,你现在,要么,不多不少给我这二十两的赎金,要么,你继续给我当仆人,你看着办?”余以诚掏出卖身契拍在桌子上,一脸悲愤的说道
“什么卖身契?你倒是给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卖过身。你别来这胡闹,赶紧将之前赊的账还来”
郗丛辉气得恨不的给余混子几刀子,他生在凉水村,自小种田为生,娶妻生子,直到几年前,有点积蓄了才带着妻子来县城开了个食肆
龙礼曦看到郗丛辉听到他卖身一事,瞳孔有些放大了,脸上的茫然和震惊到不像是假的。
掌柜娘子越听越觉得要坏事,想着,今儿估计这余混子就是来讹钱的,匆匆转身去找坊正去了
“你当我傻啊?卖身契给你,你毁灭证据怎么办?郗丛辉我告诉你,要是你直接还给我二十两的赎金,咱们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要是你不给,那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余以诚听到周围食客窃窃私语的声音,知道其中有一部分已经相信自己的话了,气焰更是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