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中不安的苏夫人,听了沈嬷嬷的一席话,心中大定,怒瞪向金老爷,得意的笑问道:“老爷,这样好的儿媳,您不满意吗?”
金老爷此时知道自己错怪了君雪绮,心中正含愧疚,又听得贤妻这样问,面上不禁露出尴尬之色,起身道:“今日外面还有事情,我先走了。这里的事情,劳烦夫人料理吧。”
语毕,一甩衣袖,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苏夫人这里让丫鬟扶沈嬷嬷起来,笑道:“沈婆子先回去伺候你们,让你们也回房去歇一歇吧,别笛哥儿还没有好,她再病倒了。再者说,笛哥儿那里又是娘又是丫鬟的,若有什么事儿,再唤她起来也是一样的。我这里料理一下府里的事务,晌午过去看看哥儿,再陪你们用午饭。”
沈嬷嬷陪笑着,答应了一声,向苏夫人请了辞,转过身来又恶狠狠的瞪了冯嬷嬷一眼,方掀帘子出去了。
冯嬷嬷此时早已没有了告状时的神气之色,满身冷汗,全身颤抖的跪在地上,等待着苏夫人的发落。
苏夫人缓缓饮尽手中的茶,方冷声道:“冯婆子,你和你主子心里的那些小算盘,我不说也不问,但不代表我心里不清楚。我如今虽上了岁数,却也不是老糊涂,你们行事也该收敛一些。你们心里总寻思着玉轩媳妇会薄待哥儿,可是如今玉轩媳妇对哥儿,可是实心实意的教养着,就是亲娘也不过如此罢了。你自己在心里好好想想吧,等你主子回来了,你也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主子回禀。”
语毕,起身整衣,扶着李嬷嬷和丫鬟们,出去料理府内事务了。
苏夫人没有让她起来,也没有让她回去,故冯嬷嬷只能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受着梅院丫头们嘲笑的目光和讽刺的话语,心中是又羞愧又懊恼,暗骂自己行事莽撞,没有看上君雪绮的笑话,反而给自己招祸上身。
且说沈嬷嬷气冲冲的回了竹院,进了东跨院的南厢内室,趁着娘和丫鬟都不在跟前,将冯嬷嬷去梅院告状之事,向君雪绮学了一遍,又怒骂道:“那混账婆子真是瞎了眼睛、黑了心肠,自玲姐儿和笛哥儿搬进了东跨院,可是实心实意的教养着,处处谨慎小心,从未让两位小主子受过半点儿的委屈。那混账婆子不替她主子感,也是你一个丫鬟能议论的?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惹人心烦。再有下次,别怪我不故你情面,把你送到李妈妈那里去发落。”
那丫鬟见一向好脾气的金玉文发了火,心中又惊慌又害怕又委屈,用帕子遮着面,哭着跑出去了。
邓氏见状,也收了看笑话的心思。她知道金玉文虽然骂的是丫鬟,却也是在说自己,不过是故念着夫妻情份,没有在下人面前,让她失了脸面。
且说笛哥儿足病了六日,方大好了。这些日子里,君雪绮可说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他,日夜守在他的身边,又是请大夫,又是喂药喂粥喂汤的,每日里只睡二三个时辰。
待笛哥儿病愈,又生龙活虎的满屋子里疯跑乱爬了,君雪绮和沈嬷嬷悬着的心,方放了下来。
这小孩子的心是不定的,笛哥儿自搬进东跨院,由君雪绮教养后,因为没有换了娘和丫鬟,所以极少哭闹耍混。又因为君雪绮总是哄着他吃喝玩的,渐渐与这个后娘亲近了许多。
这次病中,君雪绮又细心照顾他,让小小的孩子,对这个后娘更加亲切、依赖。有时候爬累了、走累了、跑累了,就紧紧的缠在君雪绮身边歇息。
这让许多看热闹,打算挑新媳妇错处的人,都渐渐闭了嘴,更有人夸赞君雪绮的种种难得之处。让金三贤德之名,飘出了金府,飘出了永宁。
远在温宁的君母和君太太,在知道君雪绮抱回了两个孩子后,都很是替她担忧,如今听了种种贤德之名,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
只要这孩子由君雪绮抚养,那就是她的孩子,不管嫡出还是庶出,只要教养的好,就只会认她作母亲。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进了腊月。君雪绮一面教养着两个孩子,一面帮着苏夫人料理过年之事。
金老爷也忙着盘点各铺子的货物和账册,还要打点各色礼物,送给各官宦、商贾,以贺新年之喜。
金府的众下仆们也都紧锣密鼓的收拾打扫,以免在临近过年之时,招来一顿打骂,不能安生的过年。
远在外乡忙生意的金玉轩,也派人快马送了信儿回来,说是最迟腊月十五就可到家。金老爷、苏夫人和君雪绮知道了,心中都很是欢喜,数着日子等待金玉轩的归来。
第二十四章后娘难为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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