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考淠蒙夏歉被?统隽嗣牛?桓鲂∈敝?后,我的霸道suv已经停在了医大附院的后门边上。
最近一段时间我到这里的次数和频率也低了不少,一方面是身边发生了很多事情,另一方面是江华的治疗方法也遇到了瓶颈,我的记忆恢复情况并不乐观,所以当我走入那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实验室时,江华脸上露出比较意外的神情。
从昨天看完那幅画之后,我就有了一个想法,不知为何,自己总觉得这幅画里的内容有些似曾相识之处,但搜尽脑海中的记忆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由此我想起了江华曾经跟我说过的「场景复现」疗法,恰好我现在手中有了一个比较有用的道具,正好可以用来做这个实验,看看能否可以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不过这幅画上面的内容实在不方便让妈妈看到,恰好她今天也有事不能跟我一起来,正好遂了我的心愿。
我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江华坐在他的办公桌后,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在金丝边眼镜后微微眯着,一副全神贯注听着的样子,当我说起那幅画的时候,他眼镜后的光芒顿时放大了许多,在表示同意将这件事情对妈妈保密的要求之后,我把那幅画拿了出来展示给他看。
要不是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我本来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这幅画的,虽然不能确定这幅画上的女人就是我妈妈,但是画上女人的五官实在跟妈妈太像了,把这副充满着裸露滛靡气氛的画暴露在其他男人面前,不管对方会不会对着画面意滛妈妈的身体,对于我来说都是很难忍受的,但是作为这个治疗计划的主导者,不让他看到这幅画是不可能的。
江华在看画的时候神态极为认真,他不仅拿了个放大镜将画面上每一块都扫描个遍,甚至用手指摸透了整张画布,整整看了二十分钟之后,他双手猛地一合,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嘴里不住叫道:「很好,很好。」「你什么意思,很好什么?」我觉得他的笑声有些刺耳,不悦问道。
「你说说看,你从这幅画上看到了什么?」江华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转过话题道。
「这幅画我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我总觉得这个画面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但是真要回忆又想不起来,所以我才要找你帮忙。」我沉吟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昨天晚上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这幅画给我的冲击太特殊了,无论是诡异的画风还是滛靡的画面,总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穷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有关的事情。
江华在我说话的时候又坐回了他的办公桌后,他很放松的翘着二郎腿,对我的表达不时的点点头,待我说完后,他轻轻摇着食指对我点道:「我刚才说「很好」其实有两层意思,第一个「很好」是指这幅画很好,无论是构图还是色调都是一流的,这个画拿到欧洲那边拍卖肯定价值不菲。」
看我脸上快要发作的样子,他又对我摇了摇手指继续道:「你别激动,另一个「很好」是对于你而言,这幅画能够给你这么大的冲击,并且能够触及你被封闭的记忆,说明它在你失去的记忆里占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而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一个「场景重现」再好不过的道具了。」「这正是我现在找你的原因,你快给我安排这个「场景重现」吧。」我出言催促道。
可能是看出我迫切的心态,江华也就不再多聊了,他点了点头,把实验室里的几个助手叫来吩咐了几句,约莫十分钟之后,他起身带着我走出了办公室,我们穿过一条很偏僻的小道,走到一个外面用红砖砌成的,构造像仓库一般的屋子。
进入这个仓库才发现,里面与外头完全是两码事,这里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治疗室,仓库的中间有一个四面都是玻璃的房间,房间外头放着很多看似很高端的电子仪器,据江华介绍,这里就是他花了很多钱搞起来的「人体精神研究室」,整个房间都是用厚达6厘米的防弹玻璃围起来,玻璃上做了防窥视处理,从里头是看不见外头的,而外面可以无障碍的观察里面房间。
江华按了下按钮,治疗室的一扇玻璃墙整个向上缓缓升起,他做个手势让我跟着走了进去,这个治疗室大概50平方米大小,地板和是光滑的实心钢板,6米高的天花板中央有一盏手术室用的无影灯,周围还一些类似摄像头之类的监控器材。
几个助手合力把一台沉重的金属椅子推了过来,他们将椅子固定在钢地板上的扣环里,我使劲摇了一下,椅子纹丝不动,江华向我解释到,这个治疗过程中,为了防止病人无意中伤人,或者是自己受到意外伤害,治疗人员跟病人是分离的,也就是说,等一下我得一个人留在这个房间里,而这把椅子就是我治疗所必须用到的。
「高岩,以主治医师的身份,我得事先对你做如下警示。」江华面露严肃神色,一本正经的拿了张纸念道。
「一、为防止病人在治疗过程中发生意外,我方将对病人采取强制性限制措施,我方不能保证不损害病人的身体。」「二、治疗过程中,病人有可能发生抽搐、痉挛、休克等不适反应,我方将尽全力施以营救,但不能保证不出现意外产生的伤害。」「三、病人自愿接受以上约定,同意承担所有医疗过程中产生的后果,主动放弃法律上的相应诉求。」念完之后,江华让我在纸上签字,如果我没有异议的话马上就可以开始治疗了,我接过纸笔很快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江华把签好字的纸递给助手,然后让我在那张金属椅子上坐下,椅子上的灰色靠垫是真皮的,以我的体型坐在上面刚刚好,椅子的护手处和踏脚板上都有两个皮环,几个助手上前抓住我的四肢,将它们固定在那四个皮环上,这些皮环都是牛皮制成的,接口是钢制的搭扣,很难挣脱。
我进入房间的时候已经把外套脱了,现在就穿件黑色的长袖t恤,一个女助手把我的脑袋向后一拉,然后也有一条皮带从椅背后绕了出来,将我的脖子固定在椅子上,另外一个助手拿了一个像倒扣锅盖一样的头盔过来,女助手很小心的把头盔对着我的头顶套了下去,我感觉头盔里有好多个光滑的圆球,像冰凉的大理石一般压在头皮上。
江华在一旁解释道,这个头盔是他独立发明的微电波治疗仪,能够探测我脑部电波的运转情况,并通过调节电流刺激相应部位的脑神经,以达到溶解消除病灶的效果,是「场景重现」治疗过程中极为重要的工具,但他同时也提醒我,这个治疗过程中免不了有些生理上的痛感,要我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以我这么强壮的体格应该不成问题。
将我在椅子上固定好后,助手们根据江华的命令都退出了这个仓库,之后江华便走出了这个治疗室,紧接着那片玻璃墙便慢慢的放了下来,最终将我独自关闭在玻璃房间里。
随着一阵机械运作的声音,房间外部逐渐暗了下来,江华好像是把整个仓库的灯光都关闭了,连我头顶上那盏无影灯也熄灭了,顿时周边陷入一片无声无息的漆黑之中,我感觉背后有一丁点绿色的光线透露过来,应该是先前看到那些仪器的指示灯光。
突然间,房间里的四面玻璃像是被点亮的液晶屏幕一般,顿时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出来,随着一阵电波的扰乱信号,玻璃墙上突然显示出我带来的那幅画的全景图像,我不敢确定这个画面是通过液晶屏还是投影形成的,但是可以肯定这个画面效果极为清晰,甚至连画布上油彩的纹理都依稀可见。
「高岩、高岩……」江华颇具磁性的声音不知从房间的那个地方钻了出来,好像我的前后左右都有人在说话一般,但是他只是轻轻的重复喊着我的名字,而且每次的语气语调都没有变化。
随着江华的话音,我坐着的这把椅子开始缓慢的旋转起来,这让我可以看到另外几面玻璃墙上的图像,它们一致都呈现出那张画的内容,只是角度略有些差异而已,椅子开始越转越快了,玻璃墙上的画面好像会随之变化一般,不停的更换着角度,配合着我旋转中的视线,我眼前的那幅画好像要活过来一般,画中的人物也变得愈加立体。
「跟我默念:高岩,我是高岩……」江华的声音有着一股难以抵抗的说服力,我不由得按着他的要求去做了。
随着椅子的转动,我脑海里愈加的平静迟滞,但眼前的画面越发的真实,那个很像妈妈的完美女体,长着黑公羊头的妖异男体,好像就站在在自己面前一般,栩栩如生,要不是我手脚都被绑住的话,差点要伸手去触摸了。
「我是高岩,我现在很安全……」江华的语调开始变得轻柔,就像夏夜的暖风一般,我一边重复着,一边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好像挂了千斤重物般,开始耷拉下来。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我要睡着了……」这声音越来越细,几乎就像蚂蚁般渺小,但我停在耳中却极为清晰,我的眼皮已经完全合上了,但我却依旧可以看到那幅画里的人物。
「高岩,睡吧,睡吧……」江华的声音好像远在天边一般,我再不能保持清醒,思维陷入似睡非睡间的状态,房间里只剩下我忽长忽短的呼吸声,一切都好像遁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第40章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重新睁开了眼睛,眼前不见那个幽暗封闭的玻璃房子,却是一片阳光灿烂的蓝天,空气中好像弥漫着桂花树的香气,我站在一条人来人往的道路上,路上好多人骑着老式的自行车,穿着的确良短袖衬衫,梳着三七分的发型,眼前的事物和环境好像都变得大了许多。
我低头一看,地板怎么变得好近,自己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一条背带的条纹短裤,两截瘦瘦的小腿穿在一双皮凉鞋内,右边小腿上有一个小伤疤,这个疤痕一直伴随我许多年了,可是现在腿上这道疤痕的颜色却很新鲜,还涂了消毒用的红药水,我这是在哪里呢,为什么我的个头矮小了这么多,身上还背着个又大又沉的书包,为什么我腿上的那道疤痕还涂着药水,好像是刚刚弄上去的一般。
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第一节课间活动的时候,班上那个平时最爱欺负同学的大个子又来找我的麻烦了,以前我是班上学习成绩最好的,这些不爱学习的坏孩子们都有点讨厌我,但因为班主任和老师们都护着我,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不过近半年来,由于我的成绩逐渐下降,已经渐渐失去了老师们的宠爱,所以他们对我就开始有些不恭不敬的,时不时要挑衅作弄我一下。
我还记得大个子说话时候那张充满着恶意的丑脸,之后我便一头撞了上去,把这个比我高了2个头的家伙撞到了墙壁上,大个子显然被我爆发出的蛮力所震惊了,但很快他沉重而又残酷的报复就回敬到了我的身上,我被他一脚揣在了肚子上,整个人摔倒在旁边的课桌上,从此我的小腿上就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大个子并不肯善罢甘休,我的反抗损害了他在这个小圈子里的权威,他必定要狠狠的惩罚我,这是一场力量极不均衡的战斗,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抓住他的大腿不放,任由他的拳头像雨点一般落在我的身上,但我却像一只铁臂猴子一般丝毫不肯松手,直至最终他狂叫一声,使命的推开我,抱着肚子不停嚎叫,而我却死死咬定满口腥红的牙关,一块尚连着皮的肉块被咬在口中。
接下来的情景可想而知,教导主任严厉的面孔和班主任无奈的叹息轮番登场,我记不得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无非就是这个孩子如何不像话,在学校如何捣乱生事,他们几乎忘记了一年前我还是优秀学生代表,是老师们在家长会上要求别人学习的榜样,是学校引以为荣的好苗子。
只有班主任委婉的提到,这孩子自从爸爸去世后就变了个样,上课老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还经常旷课早退逃学,以致学习成绩一降再降。
不知道哪个人在旁边说了句,这也难怪,孩子爸爸不在后,听说他妈妈又跟别的男人好上了,女人的心一旦野了哪里还会去管孩子,这孩子也就跟没爹没娘一般,忒可怜了。
这句话让一直垂着头不声不语的我又再次狂躁了起来,我睁大了血红的眼睛想要向讲话的人扑过去,但却被班主任给拉住了,然后是教导主任的斥责和班主任的安慰,他们说了什么我已经忘记了,脑海里只有那句「没爹没娘」一直在盘旋着。
不知怎么的,老师和看热闹的人们都不见了,我已经走出了学校,手里却多了一张停学通知书。
我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只觉得路上的行人都在看着我,他们个个形迹可疑、面目可憎,虽然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肯定他们都在嘲笑我,嘲笑我是个坏孩子,嘲笑我没有爸爸,嘲笑我的妈妈,我向他们发出野兽般的狂吼,他们就像妖怪一样化成一团云雾,然后挟起苍蝇般的翅膀飞走了。
离家的路挺远的,但下一刻我就站在了家属院中,下午的阳光照在米黄铯的墙壁上金灿灿的,我的心好像突然又暖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我还有妈妈,妈妈就在家里,妈妈在等着我,这个时候我最需要妈妈的拥抱与安慰了。
欢快的小腿把我带到了家门前的走廊,走廊上堆满了邻居们乱放的杂物,而我们家门前却是多么的干净整洁,有妈妈在的家是我温馨的小港湾,我多想大声呼叫;「妈妈,我回来了,你的小石头到家了。」可是,我长大了喉咙,却没有喊出声来,只是呆呆的站在家门口一动不动,空荡荡的门前走廊上,妈妈那双精致漂亮的白色高跟鞋旁边,一双男人的皮鞋极为突兀的摆在那里,这双皮鞋我从来没有见过,尺码款式都不像爸爸的皮鞋,褐色皮鞋敞开的鞋口,好像一张裂开的大嘴,在无声的嘲笑着我。
我的心跳好像瞬间停止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口那两双鞋子,不知多久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打开了家里的房门,正悄无声息的走入屋中,家里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就像从未被人动过一般,但我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爸爸妈妈的卧室的门是虚掩着,从那条缝里传出女人带着颤音的呻吟声和男人喘着粗气的呼吸声,女人的声音是我最为熟悉的,男人的声音我好像似曾相识,女人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愉悦和快感,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征服者的骄傲与狂妄。
透过房门的小缝,卧室内的画面一览无遗,午后的阳光照射在那张面积并不大的床上,照在床上那对交织在一起的肉体上,妈妈的身体就像一条大白蛇般缠在男人身上,她肌肤白皙滑腻,|乳|房高挺丰满,双腿又长又直;男人的身体黝黑壮硕,背对着门口的背上肌肉坟起,两块岩石般的臀部像马达般耸动着,带动着他身下的妈妈像在舞蹈般颤动,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像海妖般披散在蓝白格纹的床单上,那床好像承受不住两人狂热的动作一般,咯吱咯吱的直响个不停,伴随着男女肉体相接的啪啪声,将这间不大的卧室弄得滛靡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性液和男人的汗臭味,还有一种我自小闻惯了的香气,屋内的气温至少有27度以上,妈妈白皙的身子上流着晶莹的汗滴,男人身上好像抹了层油一般黑得发亮,两人正热火朝天的沉浸于动物般的交配动作中,但我好像置身于万里冰窖中一般,浑身的血液冷得都要凝固了,牙齿冻得上下直打颤。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心目中温柔贤淑的妈妈此刻却与爸爸之外的男人在做着这种事,难道正如外面人所讲的一般,你已经将自己的儿子和家庭置之度外了吗?
妈妈,这个房间是你和爸爸结婚的新房,你们曾经在这张共枕同眠了多年的床上孕育了我,可现在你却让另外一个男人侵入这里,还让他肆意的在你身上取乐,难道你忘记了你们之间的誓言了吗?
妈妈,你曾经说过,我和爸爸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无论如何你都会维护好我们的家庭,可是现在爸爸已经不在了,你却把其他的男人引入了家中,难道你都不考虑自己儿子的感受吗?
妈妈,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美丽、最优雅、最高贵的女人,可是你现在像只青蛙般张开着大腿,被一个男人插入你最为圣洁的地方,还被他弄得浑身沾满不洁的液体,嘴里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滛荡声音,难道这就是你的本质吗,你跟那些无耻而又堕落的女人又什么区别?
床上的男女依旧在做着他们背德滛靡的事情,随着男人越发有力的挺动,妈妈把自己的下身高高的抬起,她用自己雪白细长的胳膊托住双腿,将又长又直的玉腿分开大大的,在男人的不断撞击之下,她垂着的纤细脚踝不停的碰在床头的柜子上,那柜子上放着一个普通的木相框,阳光照在相框上,照得相框里的一家三口无比清晰,那时的他们是那么的年轻俊美,被抱在怀中的我是那么的温暖祥和,一家三口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是相框之外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随着男人动作的加速,整张小床好像快要坍塌了一般晃动着,那张相框开始不住的抖动不安,相框中的人物脸上好像也盖上了一层乌云,他们也在注视着这个房间吗,他们也像我一样充满了屈辱与愤怒吗?
那对男女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妈妈白腻的肉体扭动得更欢了,她的娇吟一声声的越拉越长,每一声的尾端都带着一个极为难耐的颤音,我的耳边好像又传来了大个子讥笑的话语:「你妈妈就是个马蚤货。」「你妈妈在外头带了很多野男人,你知道吗?」「你是不是你爸亲生的啊,怎么长得像只虾米一样。」……
我的耳朵里充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同学们的窃窃私语、邻居们的闲聊八卦、老师们的批评训斥,和那对男女无止境的寻欢作乐交缠在一起,让我头疼欲裂;我的眼前闪过无数张的脸孔,班主任同情的眼神、路人异样的目光、大个子丑恶的嘴脸,跟眼前动物般交合的肉体混搅在一块,让我目不暇接;我想大喊大叫,唤醒面前这对男女,但是张大了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我想冲上去,分开他们交合的四肢,双脚却像被胶水黏住般,动弹不得。
「啪」一声,最终那副木相框承受不住,向下扑倒桌面上,我身上好像被一道强烈的电流烧过,突然发现自己手脚又可以动了,不知何时起,我的手中却多了一把锋利的尖刀,尖刀的刀柄上装饰着古朴的花纹,那是爸爸生前挂在客厅墙上的,他曾经答应过我,等我长大后就把这刀送给我。
我双手紧握着尖刀,刀柄上好像还残留着爸爸手掌的温度,给我带来了力量与信心,床上的男女们并未发现我一步步的走近,他们还沉浸在那无耻的滛乐中,我高高的举起了爸爸的刀,对着那个强壮的男人后背,使出浑身的气力戳了进去。
眼前的画面好像定住了一般,我只看见大片大片的血像泉水般飞涌出来,那些血液在床上像花儿般遍地开满了,在女人雪白的肉体上绽放着,我耳边传来妈妈惊恐的叫声,血还在不断的流着,脚下的那个男体渐渐开始萎缩,最后居然变成一具黑色公羊的尸体,只是那头公羊的y具伴着睾丸,已经被完全切除了下来,公羊的眼睛却好像还能活动一般,带着讥讽的笑意看着我,那笑意无比的恶毒。
又是一阵强烈的电流穿过,我眼前的画面又变了个样。
我站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赤红色的帷幕点缀在暗金色的木纹墙边,墙面的正上方中间挂着个鲜红的国徽,国徽底下一张气派的红木桌子后坐着三位中年人,他们穿着深色制服,戴着大檐帽,桌前的牌子上分别写着「审判员」和「审判长」,中间那个「审判长」牌子背后的是一个头发烫得卷卷的中年女性,他们前面还有一张桌子上放着「书记员」的牌子,一个穿制服的短发年轻女性在写着什么。
我所站的位置正对着审判席,身体四面都是不锈钢的栏杆,将我像一只野兽般圈住,审判席高高在上,远远看去桌子后面的人好像坐在云端似的,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斗兽场,而我就是放在场上任人宰割的羔羊,四周都是择人欲噬的可怕眼神。
我旋目四方,左边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唾沫四溅的表达着什么,他面前的牌子上写着「辩护人」,他正对面的右边桌子上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他们面前的牌子上写着「公诉人」,这两拨人正在唇枪舌剑的激烈交锋中。
我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他们讲的内容好像跟我有关系,又好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这个厅子太大了,厅子里的人太少了,厅子里的温度好低,我觉得自己身上一点热气都没有,我好冷,谁来抱抱我,妈妈呢,妈妈你在哪里,为什么你不来抱抱我,为什么我要在这个厅子里。
我找啊找,总算在背后的一排坐席上看到妈妈的身影了,她穿着件白色的女式西服,黑亮光滑的长发在脑后用一个发夹固定住,素净的脸蛋苍白得好像一张纸,她整个人清瘦了不少,但依旧是那么的窈窕美丽,她的大眼睛里带着几丝疲惫和忧伤,却一直紧紧盯着我看,目光里投注出的关注与爱意让我不能质疑,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只见她白皙的双手合什好像在祈祷,毫无血色的小嘴翕动着,在对我念着些什么。
妈妈身边还坐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个子高大瘦削,穿着件铮亮的皮衣,微秃的头顶,黑墨的浓眉,鹰隼般的鼻尖,这个人不就是吕江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他会坐在妈妈身边,他好像一边在介绍着什么,一边安慰着身边的妈妈,妈妈虽然没有正眼看他,但是对他的态度却是较为友好。
法庭上辩控双方的争斗总算告一段落了,那个女审判长蛮有威严地说了一声什么,从旁听席上又站起一个中年男人,他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证人席上开始作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合体西服,西服上衣是老式双排扣的,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齐光亮的头发向后梳着,五官看上去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我却想不起他是谁了,只觉得他白衬衫上系着的那条深红色领带很眼熟,这个人是谁呢,他在上面说什么?
很快的我又回到了那个圈子里,证人席上的那个男人又不见了,现场突然坐得满满的都是人,然后那个女审判长站了起来,这时候整个法庭上的人都起立目视审判席,女审判长开始宣读一份文书,我听不懂她嘴里念的是什么,只看见我的辩护人这边好像个个很得意的样子,而那些穿制服的公诉人满脸的不服气,等女审判长念完了那段长长的文书,身后的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密集的嘘声,其中我好像听到了妈妈哭泣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去,妈妈穿着一身黑色小西服,瘦瘦的锁骨在白色裹胸上方十分显眼,她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稍稍遮住了半个脸部,却无法掩盖她悲痛的神情,她手里拽着个白色小手帕抽泣着,美丽的大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看得我心痛不已,我想去安慰妈妈,想让她不要再哭了,可是已经有两个虎背熊腰的制服警察上来抓住我的胳膊,我身不由已的被他们向外拖着走去。
我狂呼着妈妈的名字,呼叫着她来营救我,妈妈从座位上冲上来拉住我的手,我们的手总算握到了一起,妈妈的纤手是那么的冰凉,完全没有往日里那种温暖的感觉,但仅仅几秒之后,马上就有法警上来分开了我们,我只觉得妈妈的指甲在自己手心上抓了一下,自己的手就被拉拽着脱离了。
我们母子俩各自发出悲愤和不舍的哭叫声,妈妈好像支撑不住晕倒在座位边了,我只看见妈妈软软的身子被一个男人扶住,那个人是吕江,他正用手抱起昏迷中的妈妈,然后朝另外一个出口走去,我又急又气却身不由己,拼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一点点的离我远去。
最终,我的眼前化作一片空白。
一阵刺疼的电流灼烧而过,我的眼前变得模模糊糊。
两个穿着白大褂,嘴上戴着口罩的男人正看着我,他们手里的黑色电击器正是我脖子上灼痛的来源。
「这回疯狗咬不了人了吧。」一个秃顶男人语气不善的说着。
他说的疯狗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他们又是什么人?
「老张,我的手腕被咬出血了,好疼啊,这小孩力气还真大。」一个带眼镜的男人正捂着他的右手,他眉间都是痛苦的神情。
谁咬人了,他们说的是谁,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你先忍一忍,咱们先把正事干了,让他服了药先,别耽误了领导的事。」老张一边指挥着眼镜,一边伸手握住了我的下巴,他双手熟练的在我的上下颚连接处一用劲,我不由得张开了嘴巴,然后便有两粒带着苦味的药丸扔了进来,眼镜从旁边拿了一杯水,朝我嘴里灌了一口,我喉咙被呛到了,一个咳嗽又把水给喷了出来,弄得眼镜满脸都是,十分狼狈。
眼镜骂骂咧咧用白大褂擦着自己被弄花了的镜片,老张在一旁催促他。
「行了,他这下被电过,起码半个小时不能动,到时候那药早就消化在胃里了,你赶紧去包扎一下,再晚点食堂都要没菜了。」眼镜很听老张的话,他重新戴好眼镜后,两人便一起走开了,远远的还能听到他们边走边谈的声音。
「这小子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力气还真大啊,这一口差点把我咬下一块肉来了,要不是你电击了他,我还没法子把他嘴巴掰开。」「呵呵,只是个小孩子你就没法子了,以后还要不要在这里上班,我在这里十几年了,什么样的疯子神经病没见过,管你多大来头多大本事,进了这里就是我手里的货,我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这小子要是老这么犟,他熬不了多少时间的。」「那是,老张你是我们这里资格最老的,年年先进都是你拿,能跟你混真是我的福气啊。」「哼,你小子别只会拍马屁,晚上值班的时候精神点,别老是偷懒。」……
「老张,你说这小子有什么来历,干嘛上头对他这么重视,天天要他吃那种药。」「嘘,这个你最好少问,被别人听到了不好……」他们越走越远,后面的那几句已经听不清楚了。
我浑身麻木的躺在地板上,虽然脑子里清醒了很多,但是手脚还动弹不得,突然有个人窜到了我的身边,我还没看清楚他的样子,他就用老张先前的动作抓住了我的牙关,而且他手上的气力比老张大多了,我不由自己的把嘴大大张开,他把两根手指伸入我的喉咙深处搅动了几下,我感觉胃里一阵恶心,他另一只手抓住我一提,就把我提起来翻了个身子,伸手在我背上推了几下,我感觉一股酸气涌到喉咙口,伴随着几声咳嗽,一团包裹着两粒药丸的浓痰吐在了地板上。
那人随手把我往旁边一扔,伸手捡起还包在浓痰里的药丸,他也不嫌弃那口痰粘在手上,把药丸凑到眼前看了看,嘴里不屑的笑了笑道:「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个,对一个小孩子下这种药也太下作了吧。」我这时候才看清楚这个人的样子,他原本应该个子很高大的,但现在背全完全塌了下去了,显得整个人矮了一截,他的五官轮廓都比别人大一圈,脸上满是岁月的沟沟渠渠,还有几道很深的疤痕,除了一头杂乱灰白的头发,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这个人好像受过很多的折磨和苦难,但他却依旧顽强不屈的活着,特别是一双眼睛锐利有神,让人不敢直视。
被他这么一扔,我身子骨倒有些可以活动开了,伸手揉了揉有些干疼的脖子,看着那个人问道:「你是谁,他们给我吃的药是干嘛用的。」「小孩子你运气好,这个药你如果服用上一年,没过多久你就会记忆衰退,发育迟缓,智力只停留在7、8岁的水平,到时候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傻子了。」那个人边说着,边用手指把那两颗药丸碾碎了,扔出窗外。
「他们为什么要用药来害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有些感激的看着这个人,我这才发现,他跟我一样,身上都穿着带条纹的病号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捧着我的脸端详了半天,然后又翻起眼睑看了看,摇了摇头道:「你看上去不像是神经病,挺正常的一个小孩子,就是现在发育慢了点,不过看你的骨骼将来会长得挺高的。」「我不是神经病,你才是神经病呢。」我对他的说法很是不满。
「哈哈,我的确是神经病,要不然也不会呆在这里了,不过你这个不是神经病的小孩子,怎么也会在这里呢。」那个怪人并没因为我的话而生气,反而放声大笑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是被很多警察抓着,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之后还上了轮船,下来后就到这里了。」我把自己从法庭以来的情况如实告诉了他,不知怎么的,我对这个人有一种信任感。
他听了我的讲述,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天开庭的时候,坐在你妈妈身边的那个人是干嘛的,和你妈妈是什么关系。」我告诉他吕江是我爸爸单位的领导,我们家平时也没跟他有什么来往,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会出现在妈妈身边。
那个怪人听完笑了笑说道:「你这个事很简单了,像你这种14岁的孩子故意杀人的话,最多给你判个10年左右,法院却以你患有精神障碍为名为你脱罪,还把你送到这个国内防备最为严密的精神病院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法院被人做了工作,有人刻意要把你送到这里的。」「从你妈妈的情况来看,她是没有能力影响法院判决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叫吕江的什么领导,肯定是他出面促成了这件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我迷惑不解道。
「这个我就不敢说了,或许是你家有大笔财产,还是你的存在妨碍了他的事情,总之,他这么做首要目的是让你离开你妈妈,然后让她与你无法近距离接触,之后他到底是想对你家不利,还是想对你妈妈下手就不得而知了。」怪人抚摸着下巴上的一撮灰白胡子道。
「而且,他这么做的同时,还可以对你妈妈市恩,让你妈妈因而感激他,增加对他的信任感和好感,为他在你妈妈心中的地位加分,由此达到一箭双雕、一举多得的效果,此人心机慎密,手段狡诈,不是个一般人物。」
「不一般,不一般,不一般。」怪人将这话重复了三遍后,转身就要走开,他虽然驼着个背,但走起路来却是极快,我的手脚此时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看他要走开的样子,连忙上前拉住他道:「大叔,等等,你要去哪里啊。」
「我还能去哪,午饭时间到了,你不去吃的话就没得吃了。」他被我拉住衣袖也没有生气,只是用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不足10平方的房间内,裸露在外的混凝土墙面粗糙砂砾,有一个装着手臂粗钢筋的小窗户带来唯一的光线,两边墙角各放着一张钢丝床,床脚都是焊死在地板上的,房间另一面并没有门,而是用一道铁栏杆与外界隔开,此刻铁栏杆已经被打开了,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我跟着那人走出了这个房间,置身于一条很长的过道内,过道两边都是同样大小的房间,此刻正有不少同样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在向外走着,我跟在他们后面走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内。
这个厅子里摆满了铁制的餐桌餐椅,同样都是焊死在地板上的,当中有个大桌子上摆了几个齐人高的大铁桶,接穿着白色厨师服装的人拿着勺子铲子在分菜,这些病人倒是挺遵守纪律的,整整齐齐的排了几支队伍,厅子的窗户和大门都装着铁栏杆,有不少穿着跟老张他们差不多制服的人在来回巡视着。
我跟在别人后头排了15分钟,才从一个取菜队伍拿了一份饭菜,一个又高又胖的厨子在不锈钢餐盘上放了一团米饭,几根豆荚和几块黑乎乎的看上去像肉的东西,我还想问问这是什么,胖厨子已经开始喊下一个了,我只好端着这份轻忽忽的饭菜走开了。
我看到那个怪人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