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血色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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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这种偷了腥还不承认的家伙。

    酒店?王南北又是一阵莫名奇妙,哪里来的酒店。可是等王南北回顾一望,才发现身处的背后真的是一个酒店的大堂,而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和吴昔正在说话并没有注意到。于是才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进咖啡厅走的是另一个门,而这个估计就是侧门了。

    “我们刚刚是从咖啡厅出来的。”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的王南北赶紧的解释道。

    “啧啧,说实话我真的越来越鄙视你了,为什么我这种大好青年放着不选,偏偏选择了你这种人,吴昔我真是你感到不值,我真的为你感到悲哀啊。”刘承志说着,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看着真是受了莫大的打击。

    “兄弟,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王南北继续解释着。

    “不是我想的这样,那是那样?”刘承志叉腰如泼妇状,“你看吴昔出来的时候都面带倦色,还说今天有点累了,要早点回去休息。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呃!王南北直接摔倒,兄弟我是清白的啊,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只是谈完公事而已,又恰巧在这个地方被你碰到而已。呜呜,真是不是你想的这样!

    “兄弟~”王南北欲哭无泪,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啊。

    “兄弟,虽然我很鄙视你这种行为,但是我还是得重复一句话,我真的很佩服你。”刘承志在王南北肩上拍了一下,一脸的崇拜丝毫是装不出来的。

    “哎!”王南北无话可说了。

    “兄弟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是谁?”在王南北还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时候,刘承志带着谢说不出的意味问道。

    “你是谁?”王南北很傻的问道。

    “我是吴昔的未婚夫…”刘承志刚说道这儿,王南北就失声叫了出来。不过刘承志又接着说道:“当然那只是我爸和她妈曾经的想法,但是人家压根儿对我就没有意思,最后只得无奈放弃了。所以你说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和你决斗的。”

    哎!哥们,你别吓唬我啊,兄弟我这小心肝禁不住吓得好不!兄弟我和吴昔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呀,你真是想多了。咦!好像似乎也不是这样啊,自己好像摸过吴昔的胸部,好像还挺软的。也抓过人家的小脚,好像还挺白的吧。自己也还背过、好抱过吴昔,好像这也算是亲密接触吧!

    “那个叫什么袁承志的,你爸叫什么来的?”

    王南北你是怎么回事呀,你当你是在看碧血剑么,连人家的姓都搞错了。

    第0048章 登先之父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刘承志,王南北感觉总是有点怪怪的。那感觉怎么都像是偷情的男女,被对方的正主正好抓到一般,幸好的是这只是两人长辈的一厢情愿罢了。哎!我为什么要幸好啊?王南北一阵郁闷,怎么就把自己代入了!自己这身份就见不得光,谁跟着自己就是害人家,爱情这玩意儿就不能出现在杀手的生活中。

    不过有一点连王南北自己都解释不通,为什么吴昔好几次遇到麻烦的时候,自己都还要出手帮助对方?热心?友情?爱情?疑惑又是其他的呢?也或是棋逢对手,想要弄明白到底是谁能够布下这么精彩的一个局吧!

    面对刘承志的热情,王南北很是客气的婉转谢绝了,当然也可能也只是对方出于礼貌而已。其实就是和人家不熟,也从来没有想过从他这里去侧面了解吴昔的情况。

    但是有一个邀请,王南北还是不得不去的。本来上次陈登先就邀请王南北去他家里做客,结果却因为酒吧的误会被逮进警察,让王南北有一次爽约了。陈登先对王南北来说,算是平静生活中的亦兄亦友,在深海的几年中也承蒙他的照拂,要是再推诿下去的话,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

    带礼物一直就是王南北长久一来的习惯,知道陈登先喜欢喝茶,所以经过普洱的时候,特意挑了一饼有些年头的老茶——正宗原产地茶农珍藏的普洱。

    对别人不敢说,但对陈登先绝对是摸准了他的命脉。当老陈看到茶饼时,两眼发光的发出一声惊叹,满脸像见了小媳妇一样欣喜。以陈登先多年喝茶的经验,不用冲泡观汤水品茶味,就只是闻闻溢出来的茶叶香味,就知道这绝对是好茶。

    “王南北呀,你把我这个嘴养刁了可怎么办啊!唉!要是那一天哥哥喝茶喝破产了,干脆我就做你的专职司机,放心我绝对不要工资,你只需要伺候这么好的茶就好。”坐在驾驶位陈登先,一脸感叹。

    闻听此话的王南北,竖起中指狠狠的鄙视了陈登先一番。这家伙都四十来岁了,私下就没有一个正形,真是不是怀疑这就是一个老小子。

    “哎!像你这么有心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少呢。”陈登先继续发表着感叹。

    “要是真喜欢,我不介意吃点亏。话说你女儿也应该十八了吧!”王南北无耻的说道。

    “牲口!”陈登先狠狠的瞪着王南北,捶胸喊道,一脸悲戚的样子。只是数秒,忽有自顾自的样子说着,“这好像真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牲口”王南北再次鄙视。

    一路上不知咋的,陈登先像是唐僧一般,不停的婆婆妈妈的。一会儿,王南北你看我女儿才十八岁,你都大他十岁,你这就是老牛吃嫩草,简直就是烧高香了呀。一会儿又是我女儿聪明伶俐,那一点配不上你王南北呀。要不就是,你年龄大应该懂得照顾人,我女儿应该不会受委屈之类的。

    听着这些话语,王南北跳车的心思都有了。真想喷一句,有你这样做老爹么!

    不到半个小时,陈登先开着车进入了一个别墅区。整个别墅区看起来是有些陈旧,也建了一些年头。不过不要因为这样就小看这里的主人,王南北可是知道这一块别墅区,是深海最早新建的一批别墅,因此说住在这里的有很多人,都是深海真正低调的有钱人也不为过。

    车子最后在一栋三层的别墅前停了下来,虽然说占地不是很宽,但是整栋别墅的范围内绿意盎然,种植了多种南方树木,置身其中竟有一种寂静舒适的感觉。就连草坪都精心收拾过,看来这家的主人确实细致到了极点。

    “这里住了很多年了,舍不得换。”陈登先看着王南北打量的空当说道。

    “挺好。”王南北点了点头,用两个字做了评价。

    之所以没用什么恋旧重感情之类的话语,那是因为陈登先本就是这样的人,也正如此王南北才会选择在他公司待了这么多年,能够更近一步深交呢。当然以陈登先的能力,住在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惊异的。

    “请进。”陈登先只是笑了笑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入客厅后,偌大的别墅没有欧式风格的奢华感觉,处处透着一股浓厚典雅的中国风。客厅的正中挂着一副词:浪淘沙?北戴河!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字体也是龙飞凤舞,虽然说没有当初太祖的风范,但是欣赏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王南北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幅字,心里也有些诧异,为什么陈登先会放这幅字在客厅正墙。

    看着王南北有些疑惑的神色,陈登先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招呼着王南北先做做,自己去换一身衣服才下来。还特意交代一下,旁边几步出门就是后院。

    给王南北交代完后,水也没有给王南北倒上一杯,就直接上楼去了。当然王南北也没有在意,站在那里一直对着那副词。都说从一个人的字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这绝对不假。这字虽说没毛太祖当年的壮怀激丨情,但是也看得出来,写字之人胸有家国,正气傲然!而且写这幅字的人,绝对是位老者。

    欣赏一遍客厅的几幅话后,见陈登先似乎还没有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其他人来招呼,王南北寻着路朝后院去了。令王南北没想到的是后院还别有洞天,一条曲折蜿蜒的鹅卵石路,路边栽种着清脆的细竹,尽显曲径通幽之意。顺着小路出去,小路正中对着一潭水池,池中立着一堆假山,假山上还立着几株矮松,竟然隐约有几分青松傲骨之意。不得不说,整个后院的布局,绝对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不过让王南北惊讶的更是在后头,水池右边不远处,竟还有一个不大的花棚。花棚中花架上放着整齐的花盆,盆中种着一些植物,细看枝丫上的痕迹,应该是经过精心的打理的。没有想到陈登先,平时还有打理花花草草的爱好。

    “朋友也喜欢花花草草?”王南北正看的入神的时候,身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王南北听到声音回过头去,一位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却很矍铄的老人正站在身后不远处。老人穿着一身干净整齐的军装,不过肩上却没有挂任何的军衔。

    “您好!”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军装老人,王南北不知对方身份,只好客气的打了一个招呼。

    “小子,刚才看你不是还挺随意的,怎么这下就拘谨起来。”老人盯着王南北,脸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子王南北也是做客之人,贸然打搅还请谅解。只是不明老爷子身份,还请指教。”王南北神色自然,说起话来都有些文绉绉的。

    “看来那不成器的儿子,所言非实啊。”老人似乎是有些遗憾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王南北那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这里是陈家,老人既然这样说,那应该就是陈登先的父亲无疑了。哎!你这陈登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陈老爷子,您好!” 想明白这点的王南北,再次客气的打着招呼。

    “陈老爷子?”老人脸上闪过几分惊讶,重重的重复着这四个字,片刻之后脸上却又布着些愠色看着王南北。

    面对老人的神色,王南北有些不解。你既然说陈登先是你儿子,那应该也是姓陈无疑,那里有什么不对的呢?可是这神情分明告诉自己,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陈登先告诉你我姓陈?”没等王南北惊异过来,老人又再次开口说道。

    “这…这倒是没有。”王南北有些尴尬,没想到张冠李戴了。

    “哈哈…哪有天底下儿子姓什么,老子就要跟着姓什么的道理啊!”看着王南北的窘态,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句话一出来,王南北就明白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是可笑的错误。这个天底下,只有儿子跟着老子姓的,但绝不会老子跟着儿子姓。竟然自己错误的认为陈登先姓陈,他老子就应该姓陈。

    “老爷子,真是对不起,是小子鲁莽了!”王南北赶紧道歉说道。

    “小子,我真是不得不说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眼光越来越差了。”老人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似乎很是失望的样子。

    “啊!”王南北就没有明白,老人前后两次重复这句话的意思。

    “不明白?”老人问道。

    王南北点了点头。

    老人哈哈的笑了两声后,说道:“明明是一个现代人,却偏偏说话文绉绉,酸不酸雅不雅的,老头子我听着就难受。真是了无生趣啊!”

    唉!没想到自己客气一会,却被对方说成了酸腐。看来这老头子的胃口,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满足的啊!

    “难道不对?”老爷子一脸置否。

    “老爷子,说实话我有点好奇,我一个后生晚辈的,还有什么值得你老爷子唉声叹气的。”王南北吐出了一口气,还是感觉这样的说话舒坦。

    “你想知道?”老爷子问道。

    “嗯。”王南北点了点头。

    “你问陈登先去。”老爷子直接把皮球踢给了陈登先。

    哎!老爷子,真是不带你这么玩的,王南北有一点郁闷。

    老人丝毫不理会王南北的这点小不满,直接将话题岔了开去,伸手指着旁边的盆栽说道:“你也折腾花花草草?”

    “老爷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中听的还是不中听?”王南北很光棍的说道。

    “哦!这话有怎么说?”似乎还没有人以这样的方式这自己说话,老人似乎也是来兴趣,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要是说随手从这院子中指出一种植物,王南北能够说出它的名字、产地、习性等等一大堆的东西来,绝对比专业的还专业。甚至说能够把几种没毒的植物,几分钟之类就能合成出杀人毙命的玩意来。但是种花花草草这些技术活,王南北绝对不折腾。

    “我不折腾!”王南北很干脆道。

    第0049章 余家父子

    面对如此诚实的王南北,老爷子竟有些满意的笑了笑。其实折腾花花草草其实就像经营人生,用心的去经营,它就开出娇艳的花朵给人芬芳愉悦心情,如果你不用心的话也会像人一样会耍脾气。其实所谓经营的好不好,一切都是从本心出发,行事端正方能开花结果。

    如果从人生经验来讲,王南北绝对是不敢和这老爷子你比的。就像古人所谓的善恶善恶,其实善恶就只在一念之间。但其实这个恶世上本没有善恶之分,只是每个人在不同的经历所造成的。同理每个人从自己的角度去看,都会认为自己所做的都是对的,自己的也是善的。甚至王南北从指着花架上,一直红艳艳的花朵做了一个对比。

    红在大多数人的眼中,都代表喜庆红火吉祥如意,甚至冠以一个非常好听的华夏红。但有人却说这红的太妖艳,艳的有些血腥。这其实就是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所认为的事实和所做的选择也就不一样。”

    听到王南北的这一番言论,老爷子倒是有些认同般的点了点头后,又问了一个问题。世人皆说人之初性本善,可却千古以来却又说人之初性本恶,这又该怎么解释?

    看老爷子今天这场景,倒是有点老师考学生的架势呀!

    看着老爷子一脸期待又会给出什么答案的样子,王南北有些自嘲的笑了下,再次的将思路整理一遍。其实这话和刚才王南北所说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而这两种思想只是不同社会形态下的产物,也可以说是两种不同的社会经历。

    善恶是人性的两种表现,而人是环境下的产物,因此人本身是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所以人一直想改变环境,但环境却一直潜移默化改变这人,这也为什么会有孟母三迁的典故。当然这也不是绝对,如果这样也就不会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说呢。

    如果非要说的话,只能说是两种思想的对撞,出发角度不一样,没有谁对谁错之说。两种思想相互对立,却永远并存。

    不过今天老爷子好似存心要考考王南北,竟似考官一个一个问题接踵而至。那你再来说何为不可为之事?何又为可为之事?老爷子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

    王南北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皮球直接踢了回去,反问着老爷子在他心目中什么是可为和不可为。老爷子有没计较,只是负手走了几步后,七个可为一一道来。

    符合礼数为可为,明辨是非为可为,助人为乐为可为,因公忘私为可为,爱民如不可为,回馈社会为可为,报效祖国为可为;反之亦不可为。或许老爷子只是挑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来讲,但这已经将大部分的概括进来了。

    当老爷子准备再次追问王南北的想法时,结果却看到王南北狡黠的笑道今天受教了,才回过神来这小子根本就没有打算回答自己,而是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老爷子最后只得感叹,自己的果然没说错,这小子就是一只小狐狸。

    不过从王南北前半段的回答看来,老爷子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老爷子没有准备就此放过的打算,决定让王南北和自己下一盘棋。俗话说棋品看人品,只要下一盘棋,老爷子绝对敢相信自己能够判断出王南北为人到底怎么样。

    可是老爷子根本没有想到,王南北根本就没有接招的打算。下围棋,除了知道黑白子以外,剩下的就是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了。下围棋?王南北更光棍,直接说那里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拒不接招。这样老爷子很是郁闷不已,自己的打算也因此落空。

    最后老爷子只得笑意甚浓的拍了拍王南北的肩后,一边说着王南北你这人太有趣也太无趣,像极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还算是孺子可教,一边负手朝别墅而去。

    老爷子刚走才没有两分钟,王南北还没有郁闷完,陈登先就出现在院子中。

    可当王南北追问陈登先老爷子的姓时,结果又是听到一句更让人郁闷的话:你去问我家老爷子去。对于这个答案,王南北撞墙的心都有,最后也只得感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不过最终陈登先还是经不住软磨硬泡,只是简单的透露老头子姓余,而且还参加过多次战斗,算是戎马一生了。

    当回到客厅后,不时有余老爷子的老部下过来。从他们的对话中,才知道今天居然是余老爷子的寿诞,这让事先没有做任何准备的王南北,显得很是尴尬。

    “余老爷子,今天南北冒昧前来不知道是老爷子的寿诞,说送老爷子礼物手上也根本没有准备,可能也显得有些落了俗套。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借老爷子的笔墨一用?”等一批客人走后,王南北拱手朝余前说道。

    “哦?”余老爷子来了兴趣,这个围棋象棋都不下的人,竟然还能舞文弄墨。这让余老爷子很是好奇,赶紧叫人准备着笔墨。

    将宣纸铺在临时准备的一张桌子上用镇纸压好后,王南北一只手捋这袖摆,开始认认真真的磨起墨来。从笔架上提起一只大毫,轻柔的滚好墨后,提笔从左至右从上至下,一副字很快挥毫而就。

    等笔迹稍微干了以后,王南北轻轻的提了起来,举到老爷子面前,说道:“今天没有什么礼物送老爷子,这幅拙作暂表心意。”

    “好!好一个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余老爷子拍掌叫道。

    “词好,字也好。” 陈登先补充了一句。

    没想到王南北龙飞凤舞的居然是岳飞的满江红,笔式字走龙蛇,看样子应该是狠下了一番苦功夫的。而且这满江红对应那副北戴河,也有几分相得益彰之意。

    “老爷子戎马一生,这八千里路云和月应该还是非常贴切的。‘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也应该算是老爷在那些烽火年代的真实写照。刚刚在屋子里转圈时,看到墙上的那副字,现在想想应该是老爷子临摹的。我想这首满江红也应该适合老子,所以就献丑了啊,大家都别见笑!”王南北笑着把写这幅字的初衷说了出来,倒也是很真切。

    “王南北,我倒是发现你越来越对老头子的口味了,咱们交个朋友咋样?”看来余老爷子真是心情大好,竟然主动放下架子和王南北结交,真是不由得让人大感意外。

    “余老爷子如此看待小子,南北真是受宠若惊呀!”王南北又客气的文绉绉的。

    “看来你这小子夸不得,一夸这说话就别扭。”余老爷子也是高兴的打趣着王南北。

    哈哈……

    一阵笑声响起,看来今天余老爷子真是高兴。

    “行了!你们就别再这搀和了,我和王南北到书房喝茶去,开饭的时候叫我们就行了。”余老爷子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然后爱不释手的拿起王南北写的那副字,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幅字裱好以后,挂那里合适了?来!王南北你也别闲着,帮着我参考参考。”

    在书房中和老爷子聊天中,王南北也知道了老爷子更多的信息。

    余老爷子,叫余前。小时候给地主家放牛,吃不饱穿不暖。有一次鬼子来扫荡村子,恰好被太祖领导的队伍救了。然后就开始跟着队伍打鬼子,哪一年刚好十二岁,哪一年鬼子也被打跑了。再后来,参加了解放战争。又后来跟着队伍参加了援朝战争,战场上立功无数,绝对算得上戎马一生,战功彪炳。最后主动在华南军区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可以说这一生把自己青春,把自己的年华,把自己的热血都献给了军队,但他却无怨无悔!

    两人聊得直到众人叫两人吃午饭,才姗姗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直到再见到一人的时候,王南北真的不得不感叹虎父无犬子。

    余老爷子的大儿子,余卫,华南军区某军军长。如果不是陈登先提前转业的话,真的可能就是一门两代三将军,说不定也能传为一代佳话。

    不过令王南北有些好奇的是,整个寿宴居然没有一个小辈。虽然有些好奇,不但总归是客,因此倒也不好多问。陈登先向余卫介绍王南北的时候,余卫只是客气的和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余老爷子的垂爱而显示过多的热情。王南北觉得,或许对方身位一军之长,应该是要有些威严的。

    人虽然只有熟人,一顿午饭倒是宾主尽欢。

    午饭后,余前的书房中,余前、余卫、陈登先,王南北四人,再加上四杯香茗。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老爷子八十大寿,就这么几个人,竟然连一个晚辈都有。”一阵沉默后,余老爷子道出了王南北心中的好奇。

    “爸。”余卫、陈登先同时叫了一声,声音中都带着一丝落寞。

    余老爷子挥了挥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憋着一口气,老头子我何尝不是啊。我这把骨头都快要入棺材了,难道你们真的想让我带着遗憾进入棺材!”

    看到余老爷子越发的动容,王南北觉得事情有点超乎自己的想象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在父子三人的心中同时留下阴影?王南北觉得有些好奇了,很想听听这位老人到底有什么遗憾。

    “你知道他为什么姓陈?”余老爷子突然伸手指着陈登先,问着王南北。

    王南北正想说话,却被余卫直接打断了。

    “爸,这是我们的家事,怎么容得一个外人来管。”

    “外人?对,他是外人。”余老爷子有些自嘲的说道,脸上却全是落寞的神情,“如果军子还在,应该也是他这么大了吧。”

    余老爷子一提到军子的时候,余卫和陈登先都同时低下了头。余卫满脸的痛苦之色,而陈登先确实带着痛苦和自责。

    眼前的一幕让王南北有些措手不及,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竟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却听出来这个叫军子的人,应该和三人都有很深的关系,看样子应该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余老爷子收拾了几分心情,稍显平淡的说道。

    “老爷子你客气了。”王南北欠身回了个礼说道。

    “我相信你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余老爷子没有理会余前阻止的眼神,再一次的问着王南北。

    “老爷子,如果实在是不方便说的话,还是不要勉为其难了。”王南北看打余卫三番五次的阻止,这或许本就是余家的家事,自己也确实一个外人不方便听。

    “其实军子是我的大孙子,也就是余卫的儿子…”这个时候再也承受不住的悲痛的余卫,那里还有一个铁血军人的硬朗,又一次的打断了余前的话:“爸,军子他已经走了,请你不要再说了。”

    “余卫,你看你这个样子,还有点我儿子的样子吗?还有点军人的作风吗?你好歹也是堂堂的一个军长,连失子之痛都承受不了,你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你的士兵,面对同样失去儿子父母?我看你真是愧对军子,愧对像军子一样的好军人,同样也愧对那些士兵们的父母。”余老爷子越说越大声,说道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

    “爸,请你不要说大哥了,这些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军子,是我愧对这些士兵。”这时陈登先忽然跪在了余老爷子的面前,失声痛哭着。

    看着先后两个儿子的失态,余老爷子的嘴巴动了两下,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一行清泪顺着脸颊留了下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老爷子。”王南北从茶几上抽出张纸巾递了过去,“老爷子,还请保重身体。”

    看到这一副场景王南北不得不动容,一日之内看到当了一辈子军人的余老爷子两次落泪,这是何种的一种痛啊。这种感受,或许王南北永远体会不了,但是此时他的心情也一样的沉重。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军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是这一门三代四人,都献身给了他们爱着的国家,他们爱着的军队。这是何等的一种壮烈,何等情怀啊!

    同样他没有想到,在陈登先的心里竟然还隐藏了这么深的痛,痛的让男儿膝下无黄金他,痛哭失声的跪了下去。

    第0050章 余家旧事

    如果说余老爷子余前一生的故事,是一部军人铁血史的话,那关于军子的故事那就是这铁血史中最伤痛的一笔。

    余军,余前唯一的孙子,余卫唯一的儿子,一个比王南北还要小上几个月的军人,却在一次任务中连同自己的四个战友一起倒在了血泊中。而带队的军官令王南北都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陈登先。当然那是陈登先不叫陈登先,他叫余备!

    或许听到这一个个名字的时候,都会笑一下这一家人取名都是这么有特色,每个人都是两个字。余前,那时候是穷年代,当然希望有余钱了。余卫,出生在那个年代,全民皆兵,保卫祖国。余备,也竟然是那么好理解,时刻准备着,这也不是预备的谐音吗。余军,从爷爷开始都是军人,当然希望有个接班人。于是,一家三代,皆为军人。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深秋,西南军区刚开始新一期的特种兵训练不到三个月。陈登先当时担任军事教官,而他的侄子余军也以优秀军事素质选入特种兵训练。像这样一门两叔侄,都如此优秀,也算的上是一个佳话。

    正在一次山地训练时,军区忽然截获一个秘密消息,一伙不明的武装分子越过我过边境,将实施一次重大的恐怖活动。军区紧急征调队伍时才发现,无论从那个地方抽调作战部队前往,都无法及时阻止对方实施暴行。最后查到这支在野外训练的队伍时,为了粉碎对方的阴谋,军区经过再三的讨论向这支队伍紧急下达了命令。

    虽然说对于特种部队来讲,这支部队只能算是新兵,但是他们都是从全军区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军人,各项军事技术绝对过硬,应该能够胜任这样的考验。可他们终归还是忽略的一个事实,各部队的尖子基本上都会带着一股傲气,刚开始的时候都会谁也不服谁,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是很难把他们完全磨合到一起的。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作为一名军人也要时刻做好上战场的准备。接到命令的陈登先立即停止了训练,向这支十二人的小队下达了作战命令,并全速前进拦截这伙武装分子。

    当和对方一接触交火后,陈登先才发现竟然犯了一个非常致命的错误,情报并不完全准确。原情报显示这伙武装分子隶属于西突组织,人数也大概不到三十人。从和西突组织交手的经验来看,其组织成员大多都是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战斗力也相当的有限。

    可是战斗打响后,不知道从那里忽有冒出一群人来加入的战斗,让对方的人数激增到近一百人。而且从交手的情况来看,对方富有作战经验的士兵绝对不在少数。

    十二对一百!

    这个力量悬殊真的太大,想要击退对方可以说是非常的困难。这绝对不是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现场情况就是如此。除非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而且还必须配有重火力等压制性武器,否则你和对方硬碰硬还想要有胜算,那简直是开玩笑。

    或许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是作为一名华夏军人,从来只有死在冲锋的路上,是没有倒在后退的路上这么一说的。

    还有一个情况是双方刚一交火,发现情况不对的陈登先刚准备采取游击战术,一点一点蚕食对方兵力。可是根本就做不出任何的调整,就已经被对方紧紧地咬住了,让你根本没有办法脱离战场实施袭扰战术。于是在兵力根本不对等的情况下,陈登先匆忙的通过步话机先上汇报了情况后,就带领小队和对方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当指挥中心街道陈登先的汇报,紧急调动部队时,才发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最近的部队最起码都需要四个小时。

    采取空投?

    还是别想了,喜马拉雅山脉的气候条件可以誉为空降兵的死亡禁区,采取空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指挥中心面对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做出这种等于自杀的行为。

    于是陈登先只能带领着这一只孤军,在冰天雪地中和对方展开了最激烈的战斗,而且还必须要坚持四个小时以上。

    四个小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何况,靠每个人身上的装备,坚持四个小时也是一件难事。其实陈登先也知道,每个队员都知道几乎已经到了绝境,但是没有一个人有退缩的情绪。每个人都神情冷峻,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度,或许是他们从传说军装的那一刻起,就随时准备着上战场,随时准备为共和国挥洒自己热血。

    战斗打的不但激烈,而且还很艰难。当对方知道这边就仅仅只有这么多点人后,采取了一阵又一阵高强度密集的进攻。他们作为依托的小山坡,附近的泥土起码被扔出的各种手榴弹犁了一遍。战斗不到半个小时,就付出了两人阵亡,三人受伤的代价。

    对方接连不间断的攻击持续整整最少一个半小时,连陈登先都有些好奇对方只是一只被打的流窜的武装分子,那里来的那么多弹药?

    对方的战斗力到底有多疯狂,就连事过已久陈登先说起这件事情,都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