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死前一分钟

死前一分钟_分节阅读_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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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天听出不对道:“什么意思?”

    裘枭难道:“葛玲玲应该已经告诉你了,现在地球上的生命已经不存在死亡的定义了,每个人都可以算是永生的,也许过一段时间,你的亲人就会回来了。”

    卜天却有一种恍然感,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吗?

    裘枭难道:“这是最坏的情况,也许……他们并不会出现意外。”

    卜天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裘枭难只是用力捏着他的肩膀。

    卜天茫茫然地落泪了,然后用染了血的手套胡乱的擦开。

    裘枭难张了张嘴,还是觉得言语单薄安慰不了这个男孩。

    于情于理,裘枭难已经仁至义尽到一定程度了,对于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来说,裘枭难的举动都能给他发见义勇为荣誉证书了。

    卜天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裘枭难道:“这个难说,但现在时间波动乱的很,这场大乱安定下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卜天又抹了把眼泪道:“哦。”

    裘枭难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也许……时间重新流动之后,你的亲人会消失。”

    卜天道:“时间还会重新流动?”

    裘枭难自嘲道:“不会,不用担心了。”

    卜天道:“我们身边很多这样的人吗?”

    裘枭难道:“时间停止了745天,时间不长,所以这种人还不多。”

    卜天含糊道:“我还以为你们不喜欢说具体的时间呢。”

    裘枭难道:“他们不喜欢,我在记录。”

    卜天点了点头。

    裘枭难笑了笑道:“别难过了,都会好的。”

    卜天却觉得也许这种好并不是这个男人所希望的。

    裘枭难是一个很严肃的人,有着年轻人不该有的沉稳庄严,但也同样有着年轻人身上找不到的安全感和温柔。

    这是卜天见到裘枭难第二次,他已经得出这样的结论。

    傍晚,安顿好刘琴之后,两人在车外生的火堆旁聊天,救援毫无进展,宛若大海捞针。

    裘枭难道:“熵值累积,没有任何意义,就像现在的体感时间一样,感觉时间依旧在动,每天都是新的一天,其实呢,只是地球转了一圈而已,从远看没有任何问题,只有走进你才会发现,你走进了一块沙漠,这块沙漠每一粒沙子都是正常的,但你抓一把,抓不起来,你一步一步走,留不下脚印,没有风也没有雨,这是一块死地,你想出去了,发现也走不出去。”

    卜天没想到裘枭难知道这些,他听到这个比喻只觉得这个男人的内心一定孤独透了,他道:“你专门研究过吗?”

    裘枭难点点头:“我也需要说服自己。”

    卜天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清除者的?”

    裘枭难拿着一根棍子照顾着火,火光打在他的脸上把他过于锋利的棱角打磨的更加坚毅,他语气平静道:“睡了一觉,醒过来就知道了。”

    卜天莞尔:“就这样?”

    裘枭难点点头,目光看向他:“你呢。”

    卜天只思考了半秒钟,便开口道:“你还记得在车站那次吗?”

    裘枭难勾了勾嘴角:“你要和我谈谈那次?”

    卜天笑道:“其实你那次应该跟我谈一谈的,我在那次之前,一直做梦,梦见你,然而第二天在新闻上看到你了,连续好几次都那样,我还以为自己疯了。”

    裘枭难道:“倒是没见过你这种觉醒方式。”

    卜天道:“嗯,我第一次梦见你的时候,有人要杀你,我拼命地往过跑,然后看见……”

    说到这里卜天突然停了。

    裘枭难抬眼看他:“怎么了?”

    卜天直直地看着他道:“然后……我就看见教学楼塌了,全是废墟……”

    裘枭难脸色顿时一变。

    ☆、预言

    裘枭难道:“你梦见过地震?”

    卜天道:“我之前没有意识到过这是地震,但……学校的教学楼,真的塌了。”

    裘枭难问道:“你还梦见过什么?”

    卜天问道:“地震和时间有什么关系?”

    两人同时开口,裘枭难看了他一眼道:“时间混乱的副作用,今天应该是跳到了五月十二号。”

    五月十二号发生过什么?卜天一时没说出话来。

    裘枭难道:“时间是重置了,但每天重置到什么时候都是未知的,如果在曾经这个时间段发生过

    什么重大的事件,历史总会重演。”

    卜天道:“宿命说。”

    裘枭难道:“什么事情都寻求一个说法或者是解释,到最后会发现没路可走。”

    如果一开始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那么我们每一件事都会去深究,可若是一开始给的命题就超乎常理,反而让以后的反常都变得无话可说,卜天已经放弃大堆的理论公式了。

    卜天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我做过很多次梦,大部分时候都是一醒来就在一片冰川上,茫茫无际的冰川。”

    裘枭难听到‘冰川’两字之后面色一沉,没有说话。

    卜天觉得可能是说到了什么关键的部分,接着道:“有一次,你跳进去了。”

    裘枭难看着他的眼睛重复道:“你看见我跳进冰川里了?”

    卜天一下子不知该不该回答,该如何回答,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

    裘枭难道:“接着说。”

    卜天便把零星的梦境转述给他,边讲边掂量着应该说到什么程度,他对成峰和葛玲玲均有所保留,却突然想把这个故事完整的讲给裘枭难听一听。

    卜天道:“我在梦里背着葛玲玲的尸体,脚下的冰面下有一棵大树,你就躺在树冠上,后来我就醒了,那之后做了几次和你们一起赶路的片段,在那里见到了崔无敌,我在高中就认识崔无敌,

    所以一醒过来就通过他找到了你们。”

    至于失明和葛玲玲的杀意统统被卜天抹去,并不是卜天不信任裘枭难,而是他在顺承着自己在梦境里的意识,在梦里这些事他刻意向裘枭难隐瞒,所以现在他也不打算说。

    裘枭难并没有怀疑什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卜天一眼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这些话不要跟别人说。”

    卜天认真地点了点头。

    裘枭难又补充道:“现在的世道已经变了,你……的能力很有可能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卜天听到‘能力’这个词突然想起来般随手拔了地上的一根草,道:“说起来,崔无敌说这是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