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房子毕竟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景臣把拍下来的拆迁名单拿给佳音看。
“不对呀?他们明明说那是他们的老房子,闲置着没人住,不如让我给他们看房子,也不用收房租,只要交点水电费就行。”
景臣明白,那个房子恐怕是苏如故给自己或者说是给佳音留下的退路。难不成,他早就预感到了自己会有那么一天,所以提前给佳音备下了?
“算了,我替你看着办,你赶紧把牛奶喝了,不然一会儿凉了。十点的时候会有保洁来收拾房子,你在楼上待着,别乱跑,下午我来接你。”
佳音以前住的房子就在四环边上,离她的大学不远。是个独门独院的房子,左右邻居估计都是出去上班,安静的很。院子里面被佳音种了不少花草,可能由于长时间没有回来,凋谢了不少,就只有几株草还顽强的挺拔着。
“你找地方坐,我收拾一下。”佳音给电热水壶注满水,连接上了插头,“等一会水开了你自己倒。”
景臣打量着这个房子,虽然是个平房,但处处能见到主人用心打理过的痕迹,粉色的窗帘和玫红色的桌布相得益彰,暖意融融,窗台上几盆多肉植物,餐桌上还放着一束风干的满天星,看来在最困苦的时期,她都不忘记自己的那一点小小的喜好。
佳音简单的带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没忘记带自己最喜欢的抱枕和玩偶,带了几本自己最爱的书和笔记本,不一会,一个大旅行箱就塞满了。看着再也塞不进去东西的旅行箱,佳音无奈,自己还有很多喜欢的东西没有装进去,可她又实在不愿意舍弃。
求助的目光看向景臣,景臣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动手把旅行箱里的东西都一股脑翻了出来,由大到小排列,折叠好后顺次放了进去,不多不少,正好。
“你啊,从小就不知道把东西叠好再放,这样能省不少地方。”佳音俏皮的吐舌头。
回到家,天都有些暗了。佳音懒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别懒,赶紧去把箱子里的东西放好。”
佳音懒懒翻了个身,“嗯,就去。”
景臣无奈,“算了,我帮你收拾,歇好了去做晚饭。”
佳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直到景臣收拾好东西,佳音仍旧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怕佳音着凉,随手拿起毯子盖到她身上,走到阳台给楼下酒店打电话订外卖。
佳音是被一阵饭香味吵醒的,肚子十分应景的叫了。
“醒了?来吃饭。”
佳音拍拍睡的晕乎乎的脑袋,坐在饭桌旁,“你做的?”
“不是,外卖。”景臣给佳音装了满满一碗米饭,“吃完,不准挑食。”
景臣一直知道佳音有挑食的毛病,爱吃甜的酸的,喜欢零食,不喜欢吃饭和蔬菜,米饭都是数着米粒吃,景臣每次和佳音吃饭都操碎了心。
“太多……”看景臣脸色不佳,乖乖消了声,闷头吃饭。
“少喝点水,喝汤。”
“……”
“不准把菜挑出去,吃了。”
“……”
“苏佳音,把饭吃完。”
“……”
佳音很怀念这种日常的,带着满是关心和暖意的唠叨,十年前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他的关心,十年后,她想学着珍惜,至少,让她觉得还有人愿意操心她。
“景臣,”这是佳音在他们重逢后第一次这么叫他,“我会让你很累吧?”
“说实话,是有点,”景臣给佳音夹了一块牛肉,“但操心你,我愿意。”
佳音嚼了半天,突然脸色一变,“怎么了?”
景臣慌忙站起来去看。
“呜呜呜,咬到舌头了!”
景臣很无奈,这个佳音啊,真不让人省心,但,能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命中注定就是她,他不介意养个像女儿一样的媳妇。
媳妇,这个词从景臣脑中一闪而过。他认认真真的想,结婚,似乎是个可行的方案,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景臣瞬间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一定会答应的,就算不答应,他也会想办法让她答应的。
佳音还在眼泪汪汪的伸着舌头喊疼,景臣就已经在心里制订了好几种“诱拐”佳音答应结婚的方案,可怜兮兮的佳音不知道,自己面前一脸心疼看着她的男人,心里的小算盘早扒拉的啪啪乱响了。
唉,可怜的佳音,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第二十章 自杀风波 上
段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三天了,段杨倒是不担心她会把自己饿死,就是有点儿担心这个小姑奶奶会不会一个想不开,研制个炸药什么之类的,把房子给炸了,伤及了无辜。
“喂,我说里面那位,还活着没?”段杨敲敲门,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
没动静?段杨很纳闷,“没道理啊?”
段杨又敲了敲门,“我说,你受什么打击了,连房门都不出,说出来让你哥我乐呵乐呵。”
段杨笃定,这个时候段萌一定会暴怒的出来,要么泼他一身水,要么拿网球拍拍死他。段杨吞了口口水,果真是亲哥才了解亲妹妹啊。
又等了半天,还是没动静。段杨有点儿方,“喂,段小萌,你在里面干嘛呢?你给我麻溜的出来,不然我踹门了啊!”
段杨不可能真的踹门,敲了半天还是没动静,他立刻跑到储藏柜里去找房间的备用钥匙,等他找到,又试了半天,他才悲催的发现,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了,外面的钥匙根本打不开。
“卧槽,这是什么个情况?”段杨尝试着给段萌的手机打电话,关机。
段杨意识到不对劲,使劲的敲门,“段小萌,你给我出来!听到没有,段小萌!段小萌!你在里面就赶紧吱一声!”
段家佣人听到动静,上来查看,“你们去找找梯子,我从窗户爬进去。”
佣人赶紧下楼找梯子,段杨给具圣殷打电话,半天,才听到具老五懒洋洋的声音,“喂,怎么了?”
段杨都想飞过去揍他一拳,“卧槽,具老五,你把段萌怎么了?”
具老五看了看手机,“你小子发什么神经?”
“你丫才发神经!”段杨爬进了段萌的房间,段萌躺在床上,身边散落着一些药片。
“我的妈,这是要吞安眠药自杀?”段杨惊讶了一下,那头的具老五顿时吓醒了,“你说什么!”
“段萌她吃了不少安眠药!”段杨对着手机大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立刻抱起段萌往医院跑。
具老五手一抖,“天,这个傻女人,她也真敢!”立刻套衣服起床,开车去医院。
医生检查了段萌的各项身体指标之后,开始洗胃。段杨被挡在门外,手有些发抖,蹲在急救室门口,想要从口袋里掏出来烟盒都费了半天的劲。
具老五是跑过来的,车堵在半道上,急得他干脆扔了车一路跑到医院。
段杨见到具圣殷第一件事,就是揪着他的衣领给了具老五一拳。
“你把她怎么了?她那么坚强怎么能被你逼得吃安眠药?你是不是伤害她了?”段杨眼圈发红,虽然他承认他看不上段萌那疯疯癫癫的样儿,但她好歹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不可能让人欺负她一分一毫。
“我操,你他妈真打呀!”具老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这一下,真他妈疼啊!
段杨给了一拳,心里的气出了不少,坐在急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叹了口气。
具老五知道都怪自己处理不当,没有顾及到段萌,伤了她的心。他闷不吭声的坐在段杨身边,掏了根烟递给段杨。
“我知道,也不能全怪你。段萌她从小就倔,看到你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主,她也是没办法了。”段杨眼圈一红,“我怎么没早发现呢,自从那晚喝酒回来,我就该察觉她不对劲的……”段杨重重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心里。
“对不起,兄弟,都怪我。”具老五虽说对待女人绝对是个渣男,但对兄弟亲人,简直没话说
两人在门口叹了半天的气,这时,医生从急救室出来。
“医生,怎么样?”
“医生我妹怎么样?”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带着紧张和期盼,医生慢吞吞摘了口罩。
“已经抢救过来了,虽然洗完了胃,但患者吞服了不少药量,恐怕已经损害了中枢神经,估计会留下后遗症,比如记忆缺失,语言功能丧失等,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段杨倏地坐在地上,“段小萌……她……”
具圣殷也是吃了一惊,但眼下段杨似乎更需要安抚。
“段杨!”具圣殷扶着段杨坐在长椅上。
“谁是患者家属,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医生说完就走开了,他见过了太多的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解家属听到这样的消息,多半都是段杨这样的反应。
第二十一章 自杀风波 下
具老五看着段杨没有反应,只好自告奋勇,“哎,医生,我是,我是家属。”
护士过来带着具老五去办住院手续,段杨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该去看看段萌的。
段萌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皱着。段杨只觉得鼻子一阵酸涩,洗胃肯定不好受吧,她从小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段杨长长呼了口气,给他老爹打电话,通知他们来医院看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