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圣殷,”段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陪我坐会儿。”
具圣殷坐在床边,段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萌萌,咱们订婚吧。”
段萌笑了笑,“我虽然忘了是怎么进的医院,但我猜是和你有关。”具圣殷皱眉。
“你是不是想对我负责,才说要订婚?”
具圣殷没有说话。
“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因为爱情,而不是责任。订婚这种话你就不要说了,在你爱上我之前。”段萌说的很认真,具圣殷也是第一次见到段萌认真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聊。”具圣殷关上了灯,“睡吧。”
靳伊问靳傲天,“哥,你说五哥最后会和萌萌姐在一起吗?”
靳傲天开着车,“未来的事我怎么知道。”
靳伊想了想,“我当然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靳伊最近很烦恼,不知道为什么,梁宝贝总是躲着他,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梁宝贝了。
靳伊害怕梁宝贝又瞒着他去打架,特意在放学后她的班级门口等她下课,哪知她的同学说梁宝贝已经很久没有来学校了,靳伊心里一紧。
梁宝贝的手机关机,靳伊不知道她的家庭住址,无奈之下,靳伊只好求助自己的哥哥帮他找一找。
靳傲天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者不愿意的语气,他只是心平气和的告诉靳伊:好,我会帮你。
梁宝贝不是失踪了,她正在参与“梁家”一项重要的“任务”。
果如靳傲天所说,梁宝贝被“梁家”上层人物开始重视,她时刻被高层带在身边,接受试探与考验,一旦合格,她将拥有部分权力,或许是人力的调配权,或许是某个街道的“所属权”;但如果失败,她就会重新回到最底层,不断被欺压、使唤,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靳伊永远不知道,他也不能知道。梁宝贝咬紧了牙,去执行一个接一个的所谓的“工作”,其实,都只不过是偷盗、窃取。不过今天梁宝贝接到的“活儿”是打开一个保险柜。
梁宝贝事先打探过,这一家是挺有钱的主,听说是某个研究所的研究员,手里握着一份对某个公司来说很重要的研究报告,她受雇来开保险柜,只要拿到研究报告,她可以收到高达7位数的酬劳,虽然会有多数落入上层的手里,但这意味着她会离她目标的位置更近一步。
凌晨,正是人最困懒倦乏的时刻,梁宝贝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一整天,如今到了该动手的时刻。
屋子里静悄悄,梁宝贝紧了紧鞋带和书包上的绑带,悄无声息的摸进了某研究员的书房,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那个保险柜,她开始怀疑“梁家人”给她情报的准确性,或许,她被骗了。
梁宝贝慢慢靠近书房的窗户,一旦有人进来,这将确保她可以最快速度离开这里。她的一只手扣上腰间的短刀,一只手轻轻去推窗户,窗户被锁死了,梁宝贝心里已经可以肯定,她走了背字儿,那个7位数的酬劳打了水漂了。
书房的灯应声而亮,这令长期处于黑暗里的梁宝贝十分不适应。在她闭上眼的同时,她用肘尖撞碎玻璃窗,一个翻身落下了楼,在接近地面时,借着翻滚做了缓冲,稳稳的到达了地面。
她的面前有一双鞋子,考究的工艺和繁复的花纹,造就了梁宝贝面前男人身份的不同凡响。
“来我家走正门可以得到客人的待遇,可是这位似乎不太符合客人应有的礼节。”梁宝贝知道自己这次栽了,先离开才是上策。
抽出短刀,梁宝贝用尽平生所学直取对方上三路,抬头的一瞬间,看到那男人长得光彩夺目,少有的精致,竟像一道闪电一般,生生刻在人脑子里。
那男人似乎拳脚功夫不错,腾挪格挡的动作娴熟,也是个练家子。梁宝贝力气不足,使的全是巧劲儿,就算运气好碰到了那男人的身上,也给对方造不成重大的伤害,男人似乎就是吃准了这一点,专卸她的巧劲儿,还常常借力打力,梁宝贝使刀的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短刀“啪”的落地,膝盖被人踢了一脚,顿时梁宝贝跪在了地上。
第二十八章 刑讯
“小子年纪不大,功夫倒不错。”男人拾起她的短刀,“哟,关公面前耍起大刀来了。”
有两个人上前绑住了梁宝贝的手和脚,男人用刀慢慢划过梁宝贝的额头、下巴、脖子,她可以清晰感受到短刀冰凉的触感,包括刀刃的冷峭与锋利。
“谁派你来的?来干什么?”男人就蹲在梁宝贝的面前,声音温润好听,脸上还带着笑。
梁宝贝自小就学过,一旦“工作”时被抓住,第一步抵死不认,第二步胡编乱造,如果以上两步无用,要么跪地求饶,让人剁掉两根手指头,不然只能等死。
梁宝贝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直直看着那男人,满是不甘心和不屈。
褚良垣见过不少偷儿,大多数都是在被抓的时候就低声下气的求饶,这小子有意思,装起硬骨头来了,不知道他褚良垣向来吃软不吃硬吗?
“小子,劝你乖乖说了,不然有你吃苦头的时候!”梁宝贝皱眉,他是眼瞎吗?
梁宝贝不想吃苦头,傻子才去受罪,“我身上没钱花了,看到你房子挺好的,进来借点钱花。”
男人冷哼了一声,“一进门就直奔书房,你当我三岁小孩骗呢!”男人给了梁宝贝一耳光,疼的梁宝贝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再给你次机会,谁派你来的?”梁宝贝舔了舔嘴里的血,铁锈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我就是身上没钱了,都好几天没吃饭了,就想到你这儿找点儿值钱的东西,卖了换钱。”梁宝贝刻意压低了声音,像个男生的音色,再加上梁宝贝一向是男孩子的打扮,褚良垣愣是没分辨出面前的是个小姑娘。
“不说?还撒谎?”褚良垣笑了笑,“那就让你尝尝滋味!”
梁宝贝被关进了地下室,不见天日。褚良垣把玩着手里的短刀,那小子身手还不错,脾气他也喜欢,如果以后整老实了,留在身边做事也不错。
“头儿,别整出人命来。”钟情是褚良垣的副手,别看名儿文艺的不行,实际上是个和文艺八竿子打不着的地道糙汉子。
“怕什么,饿上两天就老实了,半大的小伙子出不了事。”褚良垣收了短刀,“去,看看书房少了什么没有,我要跟上头的人汇报。”
梁宝贝不知道男人到底是谁,迷迷糊糊中四处打量地下室,挣扎着往墙边爬。褚良垣盯着电子屏幕,“毒蛇,我记得你以前是搞刑侦的。”“毒蛇”是代号,褚良垣对面的“毒蛇”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你认为,这孩子和‘那头’有关?”毒蛇站了起来,“我去试试。”
褚良垣手指一下一下摸着短刀,若有所思。
毒蛇拿出一管让人保持清醒的药,梁宝贝倚着墙,“你谁?”
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往身体四面八方扩散,梁宝贝最怕打针,头有些发晕。毒蛇看着脸色发白的梁宝贝,“我可能会用点儿手段让你说出我们想要的东西,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你最好现在就说。”
看梁宝贝仍旧不说,毒蛇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套在她的头上,梁宝贝吓得大叫,“你干什么!放开我!”
毒蛇在梁宝贝手腕上划了一刀,这一刀十分有技巧,痛感强烈,有血滴落,但没有割破动脉,防止她血流干净死了。在空旷的地下室,听着自己血液一滴一滴的响声,恐惧开始在梁宝贝的心头扩散。
毒蛇看了看表,已经坚持了五分钟,很好,心理素质不错。
梁宝贝有些心慌头晕,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点消退,可是她脑中却很清醒,她想可能和刚才打针有关。
梁宝贝无法晕过去,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不知道靳伊是不是在上课,他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有没有着急,有没有想她,梁宝贝笑了笑,自己果然是要死了,都开始对不可能的事有所期盼了。
靳傲天联系了那个熟悉的“梁家”人,那人却说梁宝贝已经失踪两天了,最近“梁家”内部开始出现问题,梁宝贝怕是卷进了某个局里。
靳傲天放下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梁宝贝还在经受精神上的折磨,她忍不住想尖叫。
“有人吗?你们想让我说什么?”她听到有人一声轻笑,她知道自己输了。
毒蛇给她粗粗包扎了一下,出去了。褚良垣盯着屏幕,听到梁宝贝有些发抖的声音,打开了地下室的扬声器。
“我们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你叫什么?”
“梁宝贝。”
女的?褚良垣对毒蛇做了个手势,毒蛇进了地下室检查了一番,“是个丫头。”
褚良垣眉头一皱,“那头”人是傻子会雇一个小姑娘来偷东西?
“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们说你这里有一份研究报告,他们要我来偷报告。”褚良垣想到梁宝贝一进来直奔书房,很合理。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是我上头的人说的。”
“你是哪个组织的人?”
“梁家。”
褚良垣皱眉,那个惯偷组织?那她就只是个小角色,问不出什么消息了。褚良垣给毒蛇一个眼色,毒蛇掀开梁宝贝头上的头套,梁宝贝发晕,倒在了地上,大口喘气。
“给她喂点水。”毒蛇冲门外的人喊了一声,立马有人走了进来,扶着梁宝贝给她灌水,呛得梁宝贝直咳嗽。
“头儿,看来我们等错人了。”褚良垣一甩手,短刀钉在墙上,“不,或许我们可以顺藤摸瓜。”
梁宝贝被放了出来,安置在房子二楼的房间里,等药效过了,梁宝贝开始昏睡,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让啄木鸟给那个丫头看看,别出了什么毛病。”毒蛇敬了个军礼,出去了。
啄木鸟是这里唯一的女人,也是个医生。
梁宝贝有些饿,但饿肚子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还可以忍受。
“醒了?要喝水吗?”啄木鸟是个圆脸的姑娘,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天知道她面对尸体的时候比对人还和蔼可亲的样子有多恐怖。
梁宝贝一脸警惕的摇摇头。
“现在我要给你检查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我。”
第二十九章 任务
啄木鸟给梁宝贝做完了一系列检查,“血压和血糖挺低的,一会儿喝点糖水。能让我给你把把脉吗?”啄木鸟给梁宝贝重新包扎了手腕,观察了一下她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