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金山银山,买我项上人头?”这话当年叶永泰说过,管进是知道的。
苏州东隅有一迎风楼,今日傍晚来了贵客,说是管三爷亲自去见了,闹得厨房手忙脚乱。
“在这苏州城,就算是大喇嘛也要给叶老爷面子,只要叶老爷开了口,金的银的铜的,都得给他老人家送去不是?”年近半百的管进对着一名年仅十余岁的汉家后生礼敬有加,极是恭维。
这后生穿的着实华丽,能瞧出是一件两地衣,浙锦上刺得苏绣,针针细密,腰间挂着一柄长命玉锁,看质地应当是雁门外送来的,只见他笑眯眯的望着管进,在这忽明忽暗间一言不发。
管进看在眼中,心里暗想:“这小鬼儿打扮儿若是在前朝,你叶家多少脑袋都不够掉。”他一边暗自腹诽一边满脸堆笑静候那后生发话,谁知那后生只是自顾自得的轻撩茶盏,任他费尽口舌,对方也是无动于衷。
这后生姓叶,在姑苏地界一提起这个名姓,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应当是叶永泰了,叶永泰原是浙江人士,靠着几担小本买卖过活,蒙古人打进来时,他因投诚有功,得到了元庭赏识,后来其长女竟被一亲王看中,远嫁大都做了妃子。
自此这叶家便飞黄腾达,迁到苏州借元庭之力盘亘起了偌大家业,至此以延绵两代,眼前这个后生便是叶家独孙,叶危楼。此事也算不得秘密,说好听些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说难听点现已年近八旬的叶永泰领着全家做了鬼犬。
念及此处,管进心想:“他叶家的根基还在浙江一带,平日与我管三也素无瓜葛,料来手再长也伸不出阊门才是。”他望了一眼依旧沉默不语的叶危楼,登时暗地冷哼一声:“年纪轻轻便装神弄鬼,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管进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这生意人最讲究的并非聪明,而是耐心,是以管进见叶危楼不说话,他也干脆沉默下来,一时间阁间鸦雀无声,待得桌上香炉燃了半晌,管进巍然不动,而那叶危楼鼻尖却渗出一层细密汗珠。
管进见状心下又是一声冷笑,知道这后生没了耐心,果然不出片刻,叶危楼抽出一帕轻轻擦拭,出声道:“管三爷。”
“在的,少东家叫我管三便是。”管进在家中排行老三,是以得了个三爷的诨号。
叶危楼说道:“侄儿是晚辈,您若不嫌弃,我唤您一声三叔可好?”
不待管进有所回应,叶危楼继续言道:“三叔,侄儿口舌愚钝,适才思衬良久,并非有意怠慢。”
管进听了微微一笑,说道:“少东家有什么事只管讲来便是,凡是叔叔能做到的,必会与你有个结果。”
叶危楼点了点头,道:“我听家中大人说三叔与人做生意有个“管进不管出”的说法,侄儿愚钝,不知这是何意,是以特来探望一下三叔。“
管进听到这话,笑容不变,镇定自若道:“哈哈,这些都是你那些叔叔伯伯们打趣于我,当不得真,咱们生意人哪有管进不管出的?”
叶危楼道:“是极,侄儿也觉得三叔是个豪迈之人,母上还曾提起三叔,说是在这苏州东隅三叔的话最是管用,那些风言风语侄儿也是不信的。”
管进看似颇有些感激的点了点头,言道:“少东家洗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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