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洺猛地扭头看过去。
虽然他的脸被烟雾挡着,但江洺一眼就认得出,分别几天,他没什么变化,只是下巴的胡子有点长了,看着好像几天都没剃的样子。
“江洺”
在陆焜开口的一瞬间江洺扔掉手里的烟转身回了屋里。
真他妈是想忘都不行!
江洺边走心里还暗骂着,本来他被黄锐拉来相亲就已经很不爽了,又在这碰到陆焜。。。。。。简直了!
☆、第五十二章
回到座位菜已经上了两道,那三人谁也没敢动筷。
“怎么不吃呢?”
江洺迅速调整情绪,笑着问他们。
“等你啊”
明月温柔地看着江洺,声音甜美诱人。
黄锐和刘佳妮不怀好意地笑笑,明显就是在起哄。
只是江洺的沉默让气氛有点尴尬,他自己可能也注意到了,于是主动搭话过去,问明月:“你不是在北京吗?怎么回来了?”
明月一只手托腮,看着江洺,嗲嗲地说:“你都不去北京看我,我只好回来啦”
黄锐拿起筷子,在桌上掂了两下,说:“明月多懂事,江洺你可得对人家好点儿啊”
“对谁好点?!”
四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桌边站着一个男人,个子很高,挡住了身后上菜的服务员。
“先生麻烦您让一下可以吗?”
陆焜应声侧过身子,服务员把菜端上桌子就走了。
明月看见陆焜赶忙站起来,叫了声:“焜哥”
陆焜心里有火,于是假装认不出,冷冷道:“你是哪位?”
“。。。。。。”
明月有点尴尬,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指来回比划着,“我们。。。还有江洺在青海湖一起玩过的”
“对不起,不记得了”
黄锐和刘佳妮相视一下,又看看江洺,说:“你朋友啊?”
江洺还在自顾自地吃菜,“不是”
一口菜吃完,他拽着明月坐下来,说:“吃饭吧,不记得你的人理他干嘛!”
“哦。。。。。。”
明月不知道江洺和陆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这俩人之前在青海的时候还很好,怎么转眼就生疏成这样?
一旁的陆焜看着这四人两对儿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点儿,他手指蜷着敲敲桌面,说:“江洺,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江洺闷头吃着菜,他不知道夹的哪一道,也尝不出什么味,就是机械地重复,他想用这些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和不安,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握着筷子的手心里全是汗。。。。。。
“出来!江洺,我说最后一次!”
偌大的餐厅里人声嘈杂,但陆焜的喊声还是盖过了这一切,周围忽然就安静下来。
也许外人一看这就是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太常见了,根本不足为奇,但广大吃瓜群众还是对八卦热情不减,一个个抻着脖子看得兴起。
明月望望四周,然后对陆焜说:“焜哥,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一旁的江洺抽了张纸巾擦擦嘴,随即站起来,说:“你们先吃着,我马上回来”
江洺看都没看陆焜就往饭店外面走,陆焜跟在他身后,脸色阴沉得吓人。
“上车!”
陆焜把江洺扯到他车门口,打开了车门。
江洺没动,说:“你有什么事就在这。。。。。。”
话没说完江洺就被陆焜推着塞进了后驾驶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子隔绝了外面的杂音,突然的安静让江洺很不舒服,陆焜更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就掐着他的下巴吻了过去。
天雷地火,欲望焚身。。。。。。
陆焜抬起一条腿压着江洺的,手也尽可能地钳制住他,不出五秒钟,两人都气喘吁吁。
突然陆焜感觉腹部一阵痛,他“嘶”地一声坐回椅子上。
只是没等他坐稳江洺上去又是一拳打在陆焜的脸上,发出骨骼碰撞的声响。
有血从陆焜的嘴角慢慢渗下,他抬手蹭了一把,低头看看,然后冷笑了一声,说:“如果打我能解你的气,那你打吧,打死我都行”
江洺很想再打一拳,可是他忽然发现在看到陆焜流血的那一刻他心疼了。
“真他妈贱!”,江洺想,他就是贱,才被陆焜欺负到头上。
“陆焜,我一分都不欠你的,以后别他妈来找我!”
“江洺”
陆焜气丝游离地靠在椅背上,嘴角的血也顾不得擦了,他说:“等我把这桩官司打完我就回去找你,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别和别人好?”
“答应我吧,嗯?”
陆焜歪着头,看向江洺的眼里似一幅青白色的巨幕,想说的一目了然。
“凭什么?”
“凭我爱你”
“。。。。。。”
如果江洺没记错的话这是陆焜第一次开口说“我爱你”,然而这三个字放在今时今日还有可信度吗?
没有了吧。
“你这逢场作戏做得够全套的啊”
陆焜:“什么?”
“戏演到此你可以谢幕了,我的羞耻心的确不关你什么事,但我自己得要”
这些熟悉的字眼让陆焜一下就明白过来,他撑起身子,“邓立强都跟你说了什么?”
江洺把着车门把手,半转过脸,说:“这些话是你亲口说的,也是我亲耳听的,赖不到别人头上!陆焜,你如果再来找我只能让我更加恶心和你的那段过去,所以你识相点,好聚好散”
说完,车门打开,江洺弯腰走了下去,没有留下一个字,也没有回头。
他知道无论多擅长说谎的人在谎言揭穿的那一刻都会心虚,陆焜又不是圣人,所以现在他的脸色好看不到哪去。
这次所谓的“相亲”在陆焜出现后彻底搅黄了,江洺回去说了声“不好意思”直接走人,明月赶忙追出去送。
“洺哥你等等我,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明月拉住江洺的胳膊,用尽全力想要拖住他。
拉扯间江洺看到陆焜靠在车前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笔直地看着江洺和明月,他嘴角的红肿很明显,即使夜色浓重也没能遮住。
许是看够了,陆焜转身进了车里,然后车子从停车位倒出来朝路口驶去,明月一手拉着江洺,眼睛不住地往前张望。
“你和焜哥怎么了?刚才是不是打架了?”
江洺甩开了明月,扯扯衣角,说:“我走了”
他离去的背影和陆焜一样,傲然,倔强,形单影只。
命运将如何处决他们没有人知道,在结局来临之前,每个人都自觉有魔鬼之手,可以掌控人生,相信爱的总会来,也相信不爱的总会去,人性可悲的地方就在这里,有一天恍然大悟的时候你才知道,原来世事不尽人心才是生命的常态,你也要接受这一生终将平凡的事实。
当毛毛把陆焜叫醒的时候他睡得正酣,最近整晚失眠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而且只要醒了就别想再睡,神经衰弱得就像哥老年人,陆焜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去医院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