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了的陛下直接就想去灭了季家,季夏手脚并用的缠住了陛下好说歹说之下才让陛下打消了这个主意,说服陛下先让他自己动手好好报个仇,等他过瘾了再灭不迟。而且他觉得让皇帝亲自动手实在是大材小用,杀鸡焉用宰牛刀?不过为了防止陛下觉得自己没帮到自己而再次爆发,季夏还用一副十分敬仰的表情说若不是有陛下撑腰他根本没办法向易阳报仇。
易阳就是男主的名字。
在季夏暖如春风的顺毛下,陛下才暂歇了怒火同意了季夏的话,既然自家兔子想慢慢玩那就让他玩个尽兴好了。当然,陛下私心里依旧决定在一旁时时刻刻护着自家兔子,若遇上什么不长眼的就直接暗中解决,绝不能让一堆杂碎去扰了自家兔子的玩兴。
不知道陛下私下打算的季夏这才有空去看小一带回来的东西,排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他交代给小一的主要任务:原主生母留给原主的遗产明细。原主父亲的事业是在原主父母结婚后才起家的,而且用的还是原主生母的钱,甚至一开始做生意时搭的也是原主生母那边的线,要不然渣男白手起家会那么容易?
按照国际婚姻法规定,如果原主父母离婚的话原主生母可以获得夫妻总财产的一半以及原主生母用自己的钱投资的所有的产业的一定百分比,而原主父亲所有产业差不多都是原主生母投资的。
总而言之,如果原主父母离婚的话,原主那位渣爹就会从一个超级大富豪变成一般性富豪,也就是亿万富翁到百万富翁的差距,以原主渣父的属性如何能忍?是以,原主渣父会那么果断的对原主生母直接下杀手除了原主生母为了给原主一个完整的家而不愿离婚的原因外,财产更是重要原因之一。
[正文 第73章 城]
季夏不屑的撇了撇嘴,原主的父亲还真是渣男中的典范啊。对原主的生母骗财骗心骗身不说,压榨完利用价值后还毫不犹豫的下杀手。说到底,原主的生母在嫁给渣男时虽说父母已亡是个孤女,但在父母双亡前原主的生母也是个娇养着长大的大小姐。父母双亡后,原主的生母家虽然落魄了只剩下她一人,可父母的遗产却足够原主生母过一辈子奢侈的大小姐生活。
这样的大小姐在渣男穷困时没有半分嫌弃还陪着渣男一起咬着牙熬过了四处奔波的苦日子,算得上温柔贤惠情意深重了吧?可渣男非但没半点感动,还在苦尽甘来时就将人给杀了。
做男人做到如此地步,死一百次都不嫌冤了。至于原主那位后母,对渣男还真是情深义重的很呢。在渣男无钱无势的时候为了渣男的前途甘心当个默默无名的外室让渣男娶他人为妻,等渣男富了,更是一往情深支持渣男弑杀发妻。这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爱。
吐槽完渣男贱女的爱情故事后,季夏把注意力再次放在那份遗产明细上。按法律规定,如果原主父母离婚的话,原主生母的遗产都归原主继承,毕竟原主生母只有他一个亲人了。但问题在于他们没有离婚原主生母就死了,是以原主生母的遗产中有百分之七十五属于丈夫,剩余的才是原主的,而且在原主二十岁成年前,这些遗产都归监护人管理。
季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纵使原主真的能活到成年,原主那位渣父也是不可能将那些财产交给原主的。将那么多钱交给自己不喜欢的儿子,渣父怎么忍受得了?
但原主的生母大概也察觉到了丈夫对自己的恶意,以防万一就瞒着丈夫偷偷去定了遗嘱:若自己死后丈夫善待她的亲子直至成年,那么自己名下遗产都按照法律分割;若自己死后丈夫对她的孩子不好,那么自己名下所有遗产都将属于她的孩子,在孩子未成年前,遗产暂由孩子指定的监护人代管。也正是因为这份遗嘱,渣父以及后母才会那么注重面子工程,纵使再怎么不喜欢原主也没真的将原主赶出家门。
不过……生父不能改,可监护人能啊。季夏推了推坐在他一旁默默盯着他不说话的陛下,小小声的询问道:“阿岿,你能将我的监护人改成你吗?”北辰现在是皇帝,这种小事应该能做到吧?
当然能!必须能!!
陛下对自家伴侣可谓是从头发丝满意到脚丫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家小兔子还是未成年。星际法规定:未成年必须和监护人一起生活直至成年。
虽然他可以强制将人捆绑在身边朝夕相处,但对自家小兔子的声誉总是不太好。现在小兔子主动要求更改监护人,这对他来说正中下怀,这么好的事情还有什么可说的?自然是马上着手去办了。
见陛下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双眼却亮晶晶的拨弄着光脑,季夏凑了过去,笑眯眯的将自己改版后的光脑在陛下眼前晃了晃,指着小一去顺来的关于渣男的私密:“来,告诉我你的光号,我将更改监护人所需要准备的资料传输给你。”
他知道就算没有这份资料陛下也能帮他成功更改监护人,但太强硬了总归会让陛下声明有损,他可不愿如此:北辰是自己人,除了自己外谁都不能欺负,就算只是心里腹诽也不准!
陛下猜到了季夏这么做的理由,顿时一双眼睛更加亮晶晶了,嘴里爽快的将自己的光脑号报给了季夏。等亲眼看着季夏存下自己的光脑编号后,陛下尤觉得不够,想了想索性将两人的光脑号给绑定,成为了各自快拨键的第一位。
当晚,季夏的监护人就成了陛下,只是季家那边的人却一个都没注意,他们甚至连季夏当晚没有回家这件事都没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了也没人在意。因为对他们来说,只有彼此才是一家人,季夏只是他们通向美好未来路上的一块小石子,不起眼却硌脚,早晚要踢掉。
不过隔天,当季夏回季家时,季家人终于想起了季夏夜不归宿的事情,第一反应不是心虚更非愧疚,而是理直气壮的质问和责骂。尤其是原主的渣父季飞,对着季夏端出了一副父亲的脸面,对着季夏劈头盖脸教训起来。
“季夏,你是怎么回事?竟然整晚都不回家,身为哥哥你这样怎么能给弟弟妹妹做榜样?不是父亲说你,你十六岁该懂事了,你看看你弟弟,比你还小一个月呢就那么懂事,无论是成绩还是其他方面都优秀的不需要我操心。可你呢?还未成年就夜不归宿,一定是和什么不正当的人混在一起了吧?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想待在这个家里的话赶紧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断掉关系,我季飞可没那么不要脸的儿子!”
季夏闻言挑眉,“哟,正好,我季夏也没想过要那么恶心的父亲。”
季飞暴怒,顺手叫操起了身边的一张金属椅子朝着季夏脑袋拍去,“你说什么你这个孽子!竟然敢这么对你父亲说话,我看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后母白莲假意拦了一下,柔声柔气的劝慰着季飞道:“阿飞,你快把椅子放下,会吓着孩子的。小夏这孩子还小,说话有口无心,阿飞你就别和他计较了。小夏也是,阿飞也是为你好,你才十六岁就夜不归宿,说出来多难听啊,对你的名誉也不好。再说阿飞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父亲呢?快,给你父亲道个歉,你父亲就会原谅你了。”
季夏对白莲一番似是而非的话没任何反应,他只是稍稍侧身躲开了季飞拍过来的椅子,然后就这么站着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对夫妻做戏不做声。其实私心里讲他是不愿来到这个承载着原主所有灰暗记忆的地方的,但原主生母留给原主的重要遗物——一条家传项链还在季家,他必须跑这一趟。
至于季飞?昨晚上换监护人时他就已经将季飞所有私底下违反法律的小秘密交了上去,如果是别人操作他还要担心对方会不会依法办事会不会官商勾结,但上交资料的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他相信司法部门一定会严格按照法律介入此事的,季飞能活蹦乱跳的时间不多了。
当然,他上交的资料只够季飞坐几年牢,有关于季飞杀原主生母的证据却是没有找到蛛丝马迹。想想也是,有谁杀了人会在自己光脑里面留存证据,当然是要毁尸灭迹了。所以季夏也没失望,反正他才来这个世界,慢慢来才能好好耍呢,君不见上个世界他就耍了几十年么?
很显然,季夏这个似笑非笑看小丑的表情让季飞的怒火烧的更加旺盛了,如果说之前还有几分例行公事的味道在内的话,现在的季飞是真的彻底恼了。他浓眉倒竖,左手食指指着季夏,嘴里大声喝骂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啊?谁让你这么看我的你这个孽子?就和你那个妈妈一样讨人厌!我真恨不得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你,省的你现在来气我!”
季夏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目光沉冷的看向季飞:“季飞,你和妈妈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人在做天在看,早晚有一天会恩有恩报的。”这个男人也亏得还有脸提及原主妈妈,也不怕嘴上长疮。
这次不等季飞再次怒骂,一旁早就候着的季远也就是那个比原主只小一个月的‘好弟弟’就举着拳头朝着季夏冲了过去,嘴里还不忘嚷嚷着对季飞表达他的父子情深:“你竟敢这么对爸爸说话,你这白眼狼,爸爸对你这么好供你吃喝你还这么对爸爸,今天我就要为爸爸好好教训教训你——”
这个世界没有异能没有机甲但却有基因进化者,进化等级越高实力就越强,终极进化者身上会出现一部分返祖现在。当然,这里所谓的返祖并不是身上长毛变猿人,而是呈现出一种非人类的特征,比如陛下那一双兽瞳就是。
有了基因进化者自然也有还未进化过的普通人,原主就是其中之一,而季远,则是一级进化者。用具体的数据来说吧,一个一级进化者如果认真的话可以一拳揍死一个普通人,普通人是半点都没有逃脱的机会的。是以季远从未想过他这一拳会落空,至于会不会打死季夏?这并不在季远的关心范围之内。
但事实上,季远这一拳却出乎众人意料的落空了,这让季远惊愕万分,惊愕之后心上涌来更多的却是愤怒,无边无际的愤怒。季远的双眼都被这股愤怒烧红了,他目呲欲裂面孔狰狞的瞪着季夏,不敢置信的质问起来:“你成功进化了?不可能!就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成功进化?你骗人!!”
季远在面对‘季夏’时会那么有优越感最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季夏至今还是没进化成功的普通人,而他却已经是一级进化者,他比季夏优秀。可现在,季夏这个贱种也成为进化者了?不可能!不可能!!
[正文 第74章 城]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季远跟被惹怒了的野兽一般面目狰狞的再次举起拳头朝着季夏挥去:“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给我乖乖的当一辈子废物就好,为什么要进化成功?凭什么进化成功?季夏,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面对季远状若疯狂的攻击,季夏好整以暇的侧身轻轻松松就错开身子,季远就擦着他的肩膀冲了出去,那攥着紧紧的拳头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打在了不巧的和季远季夏一直线上的白莲胸口。
“啊——”白莲只觉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当即惨嚎一声就捂着胸口瘫了下去满地打滚,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打湿了她的头发,看着狼狈不堪。
或许,这是白莲自出生后第一次那么狼狈。
“妈——”季远楞了一下后大叫一声扑了过去,心惊胆战的叫了一声。
“莲花儿!”“妈妈——”
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的呆住的季飞和季菱在季远的叫喊声中清醒,连忙围在白莲的身边喊了起来。喊了两声后,季飞猛的想起来打了个急救电话,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白莲嘘寒问暖,那模样,看着还真是恩爱情深。
季夏嗤笑一声,见季飞一家人没空注意他便快速上了二楼去了原主的房间,借着原主的记忆将项链以及一些必需品都取来放进了从陛下那边得来的空间纽中。
是的,这个时代已经有修真小说中的储物空间,只是比较贵,以原主的境遇肯定是没有的,所以像项链这么重要的遗物都没办法随身携带。至于原主为何不戴在脖子上?一来项链是女款,二来担心被后母和季菱抢走,因为项链看着就十分耀眼漂亮。
收拾完后,季夏就下楼去,今天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他该回去准备一下了,毕竟明天假期结束他就要去上学了,在上学前他还要摸清楚现在的学校和以前学校有什么不同。
季夏是打算离开了,可季远却眼尖的看见了他,顿时就尖叫了一声:“季夏你不准走——”
季远对季夏是真的恨,从小就恨,因为季夏抢走了他的爸爸。再加上季远刚刚正在火头上,是以那一拳他是用着全部力气挥出去的,因为他存着索性弄死季夏的念头。
但他没想到季夏会躲开,他居然能躲开自己的攻击。季夏躲开了,他的力道却没办法及时收住,自然撞上了一直线上的妈妈。可妈妈又怎么会那么巧的站在这里呢?季远突然想到了之前季夏状似无意的挪了下脚步,当时他还以为季夏是怕了才会忍不住哆嗦,但现在想来,季夏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季远神色扭曲起来,他瞪着季夏,眼珠子凸出布满了血丝,看着尤其可怖:“是你!你故意的,故意惹我愤怒,故意站在那儿,故意躲开。季夏,是你算计着让我伤害了我妈妈,你这个阴险狡诈的恶毒小人!!”
“嗤——”季夏这次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向季远的目光跟看智障没什么两样,特别的同情和怜悯,也特别的让季远受不了。
季远只觉得脑子里有一股火在燃烧,烧的他双眼一片赤红,心中对季夏的恨意和杀意也在瞬间爆发,理智刹那间崩溃,只余下了满腔的怒火让他口不择言起来:“啊啊啊季夏我杀了你——”
说着,季远再次朝着季夏冲了过去,只是这一次季夏没有再躲,他也没出手,因为在季远冲到他身边之前就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那是陛下不放心季夏的人生安全派来的保镖,该保镖是维护宫内安全的军队的头儿,用古代官职来说明的话就是御林军的统领,实力自然不在话下,季远这个一级进化者在他面前简直小儿科,随随便便就能挡下来的那种。
但保镖君嫌弃单单将人给挡下实在不够过瘾,索性大巴掌一拍,直接将季远给抽飞了出去:陛下那么大年龄了好不容易才处了对象找到帝后破处有望,那么珍稀的帝后,怎容得下小猫小狗来乱挠人?
好吧,虽然季夏才在宫里呆了一夜,但对于期盼帝后出现盼了好几年的人来说,季夏那就是久旱之后遇上的甘霖,特别的珍贵也特别的稀罕。若不是之前季夏有事让保镖君去办的话,保镖君怎么可能放任季夏一个人单独行动?帝后大人磕着碰着了他们都不舍的好么?!
真爱被儿子误伤瘫倒在地伤势不明,儿子又被人抽的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季飞可谓是心急如焚。他既担心真爱又担心儿子,生怕两人的身体出什么事,但同时,他又觉得当务之急是教训季夏,在季夏面前摆出他父亲的地位。
一旁同样心急的季菱比季飞要清醒的多,她一边哭的梨花带雨喊着妈妈和哥哥,一边快速在心中猜测着挡在季夏面前那个看着像是保护者的身份。
季菱不像季飞那样有着莫名的自信,以她的目光看保护者的气度不凡对方身份应该不简单,敌强我弱之下她们应该暂且忍下这口气,将妈妈和哥送入医院治疗。反正等日后,她可以央求男友出手好好教训一下季夏,让季夏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爸爸,妈妈好像很疼,我们把妈妈和哥送医院吧。”
季飞一听,注意力顿时又转回了白莲和季远身上,一个是真爱,一个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他可不能让他们出事。“小菱儿,来,帮爸爸扶住你妈妈。”
季飞让季菱扶着白莲自己则抱起哎哎叫痛的儿子,忽视掉季夏和保镖君冲出了门上车将人送去就医,心中不断咒骂着:季夏那个小兔崽子,等着吧,以后一定要让他知道怎么为人子才是正确的。那个救护车也是,电话都打了那么久了居然还没到,他一定要去投诉!
忙着在心里骂人的季飞自然不知道他错怪救护车了,在这个没有堵车没有限速的年代,救护车往往都会在五分钟内赶到,这是规定。只是这一次救护车还没到达季家就被人给拦在半道上不让走了,对方还是陛下亲卫队成员,他们自然要听命行事了。
季家人走了,季夏自然也不会留下,他带着保镖君慢悠悠的往季家大门外面走去,路上,还语气悠然的和保镖君一问一答起来。
“下了吗?”
“回夏少,下了。”
“下哪里了?”
“白莲的化妆品里面都下了。”
“……嗯,做得好!”
“谢夏少夸奖。”
“不会留下痕迹吧?”
“夏少放心。”
微风吹拂,将渐渐远去的声音吹散在风中,阳光暖暖,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