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越微微沉默了两秒,终于还是点点头,“也好。”
一天之中,接连两次的晕倒,就算是健康人的身体也会受到不小的冲击,何况是温母现在的状况。
萧何和展越过去的时候,joy刚刚对温柠进行抢救结束,一边脱下医用手套,他敏锐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情况稳定下来了吗?”等到joy过来,萧何开门见山的问。
对于展母这样病情的病人,joy再清楚不过她们存活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小,相信萧何也是明白的,但忙碌了一个晚上,也总算稍微稳定了下来,闻言便也点点头:“但是需要在最快的时间里面找到肾源,这事前段时间已经耽搁了,现在是再也不能耽误的了。”
之前连最难找到的肾源都找到了,joy也不清楚最后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居然让已经联系好的治疗结果就这么停了下来。
但因为前面的情况还没到最危急的时候,joy作为医生,也只能尊重家属的决定。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到了严重得不能再拖延的时候了。
再拖延下去,连他也不敢保证,最后的结果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萧何点点头,肾源的事情最开始一直都是顾北在负责,他听说过,却没有插手过,多少有些不太清楚,因此当joy这么一说,他也皱眉问:“合适的肾源,有在接触的了吗?”
“这事情待会儿我跟你解释。”展越微微皱眉,将萧何的好奇心给按捺了下去,突然扬眉问joy,“刚才温柠晕倒,是怎么回事?你知道?”
温柠的坚强,从这些年她死撑着要跟他断绝所有的关系,展越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但凡她稍微脆弱一点,他们之间也不至于走到此刻这个地步。
而这样的温柠,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点小事,而被刺激到晕过去的地步呢?
“这个……”joy顿了顿,才将刚刚他急匆匆的赶到温母的病房所看到的一幕简单的跟展越和萧何说了一下,当时他一门心思都在温母的病情上面,也没有多花心思丢在温柠身上,连当时具体发生的事情也不大清楚,只记得母女之间似乎爆发了什么矛盾。
第252章微微刺骨
温母和温柠之间的感情一向都还不错,这样的母女之间,能有什么矛盾的爆发点呢?
萧何看了看展越,展越却没有要理睬他的意思,径直问joy:“你的意思,她们可能爆发了什么争吵?”
什么争吵,可以让温柠激动得晕倒,也可以让温母因为这个事情,再次病发呢?
joy有点微微的汗颜,讪讪的点点头:“事情大概是这样,但我也不太确定,对了,温小姐,还没有醒过来吗?”
萧何轻咳了一声,“还没。”
母女俩,还真是让人有点猜不透了。
事实上,同joy一起进门的护士,也没有人知道病房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看见了一脸委屈的温柠,也看见了激动得再次犯病的温母,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到底是因为什么。
等到最后,展越也没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能让萧何先回去值班,他自己拖了一把椅子,在临近午夜一点钟的时候,安静的在温柠的病床前坐了下来。
这样一睡就不肯醒过来的温柠是展越没有想到的,看着她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的样子,他更加觉得心脏好像被针尖刺着一样产生了不可抑制的疼痛感。
“到底,因为什么?”深邃黝黯的黑眸始终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小女人,但温柠怎样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良久,展越又站起身,走到病房的窗前,打开了一扇玻璃,让夜晚的冷风尽数的吹在了他脸上,仿佛那微微刺骨的冷,就能平息因为看见这么无力的温柠所带给他的沉重。
也许,还有绝望。
整整一夜。
等温柠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了。
因为初秋的到来,景市的早晨六点钟,东方才飘了微微的鱼肚白。
温柠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一眼看见了打开的阳台玻璃窗,因为那冷风刚刚好灌在她脸上,那微微的凉意,让她想要不醒过来都难。
她……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好几秒钟过去,那种仿佛快要窒息的感觉似乎又随着记忆回到了她的身体里面。
母亲愤怒得好像燃烧着火苗的脸孔,她绝望得快要崩溃的心情。
回忆的最后一幕,她似乎看见了一群医生和护士冲进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温柠昏沉的脑袋瞬间完全清醒了,她不敢相信的抬眸看自己此刻所处的地方。
她当时,是晕倒了吗?
根本不敢多想,温柠下一秒钟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飞快的找到了自己的鞋子,随意将一双脚套上去,就急急忙忙出门。
直到出去了病房门,看见病房的门牌号,温柠才醒悟过来她居然住在跟母亲同一层楼。
所以……
“妈!”
心脏好像凝滞了一样,温柠提着一口气,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猛地撞开了母亲的病房门。
低沉得好像在喉咙里转动的声音,在看见躺在病床上熟悉的面孔后,终于安然的沉了下去。
幸好,母亲并没有什么事!
一大清早,因为昨天下午到晚上的两度晕倒,温母还没有醒过来,就算温柠这么贸贸然的闯进来了,她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温柠手脚微微僵硬的站在病房门口,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脸色苍白,但也算平安的躺在床上,良久,僵直的四肢才终于慢慢轻松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67356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冰凉的耳边,蓦地传来一声略微沉重的嗓音。
温柠回头,一道高大的身躯,好像一座小小的山峰一样蓦地压倒在她眼前。
展越!
从那略微起了褶皱的黑色衬衣慢慢到了那张微微长了青色胡渣的脸孔,温柠有点难以置信的瞪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展越。
他怎么会来了?
展越微喘的气息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从刚才回来看见温柠没有在床上开始,他就想着温柠是不是来找温母了,没想到,还真就被他给猜中了!
修长的手臂,轻而易举将温柠垂在身侧的手给拾起来勾进了自己的手中,展越的脸上并没有庆幸的光芒,反而还夹杂着浅浅的怒气,不过在看了一眼病房里面之后,他刚要出口的声音又低沉了下来,拉扯着温柠:“出来说话!”
温柠单薄的身子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被展越这么一拉扯,整个人就都被拽出了病房。
病房门在她面前,被展越伸手一勾关上了。
“你干什么?”
手腕上的力道终于让温柠清醒过来了一样,她吸了吸鼻子,被拉开了好几个病房的距离,她才想起来要挣脱展越,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狠狠瞪着展越:“你到底想干什么?”
眼看温柠昨天晚上住的病房就在面前,展越也不想就在走廊上说话被人瞧见了,闻言半分没有要搭理温柠的意思,反倒一声不吭的拉着她的手,拽着她直直的进入了病房里面,又关上了门。
温柠原本一脸吃惊和挣扎,当看见展越将她扯进了刚刚她醒过来的病房后,她娇小的脸上又多了一抹惊诧,漆黑漂亮的大眼睛带着点点不敢置信:“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你跟你的母亲是怎么回事?”
展越紧抿着唇,眸子有着微微的低沉气息,没想到要回答温柠的他,直接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他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温柠都经受不住刺激。
如果他真的没办法在短时间赶到她身边,她真的要将自己弄到如此狼狈的地步吗?
温柠没有等到自己的答案,单薄的身子被展越挡住了病房的去路,她鼓着一双大眼睛,紧紧咬着唇瓣,好半天才轻哼出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昨天,他们不是已经断绝关系了吗?
关于离婚协议书,她会再寄给他,就算昨天晚上她一时间人事不省,但,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等展越开口,温柠倔强的嘴角又轻轻扯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的深沉一闪而过,她紧紧盯着展越:“不过昨晚还是得谢谢你,我不知道谁通知你让你过来的,但下次,如果再接到这样的电话,你可以不用来了,关于那份离婚协议书,我会……”
“你会怎样?”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猝不及防的轻抚上了温柠的脸颊,带着微微的凉意,粗糙的拇指在她脸颊上打着转,带着一抹让人害怕的危险气息。
黯哑的嗓音,在那只手轻触上来的时候,一同响起,几乎让温柠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脏,跟着不听话的狠狠颤动了一下!
她会怎样?
温柠抬眸,可是很快她就后悔了。
光线还十分昏暗的病房里面,展越瞳色好像比平时还要深邃,如一层厚厚的浓雾一样让她完全看不懂。
可那样的浓雾,又分明带着那么一抹侵略的气息,让她的心跳……
“唔——”脑袋里惺忪的感觉还没有完全去掉,轻抚她脸颊的手,倏地往后稳住了她的后脑勺,另外一条修长的手臂配合握住了她的肩膀,温柠整个人以不容抗拒的姿势,狠狠的撞向展越怀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凉薄的唇,已经铺天盖地的朝她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