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修仙之莫如

修仙之莫如_分节阅读_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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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如和江碧海在一个晴天出发了。

    随行的有一匹马和一头驴,莫如本来同江碧海一样也是想买一匹马的,可是钱不够,只得买了一头老驴。

    行至枯海时,已是黄昏,两人停止了赶路,准备找地休息,然后吃些东西。

    面前的枯海此刻已经被一层层茂密的绿色植被扑满了,因为没有了水,便是一个天然的大到没有边际的深坑,景色很壮观。

    江碧海见莫如对着枯海发呆,便开口道:“总听起老一辈讲枯海的故事,皆因五百年前,此地的海神与凡人相恋,触犯了天条,降下天罚,海水便一夜干枯,在海中生活的种族全部覆灭。”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莫如发表了一下感慨,就听见江碧海接着说:

    “神凡相恋,就像人类爱上了蚂蚁一样可笑,何来悲伤。”

    莫如看了看江碧海,很不赞同:“这怎么能比,神和凡人起码能够沟通,蚂蚁和人,他们体型相差巨大,而且不能沟通,怎么能这样做比较呢。”

    江碧海沉默地瞅了莫如好一会儿才道:“好了,我们开始搭帐篷,今晚好休息。”

    毕竟是他们第一在野外生活,江碧海听说莫如要做帐篷的时候就比较感兴趣了,他们先是买了作帐篷的布,而帐篷是拜托江碧海的舅母缝制的,跟她一说就是照着帐子的样子做不过要像裙子的样式,她很快就理解了。他们帐篷的形状如同一个巨大的牵牛花,顶端缝有长长的带子,只需要把这个带子系好在大树上,然后再找一些石头固定一下下摆就好了,特别的简单。

    努力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把帐篷搭好了,然后又从灰突突布篓中把被褥毯子拿出来垫好,又在周边撒了一些驱虫的药粉,做好了这些,两人才开始生火,准备做吃的。

    江碧海先叫莫如在这边烤红薯先,他去找找看有没有水源,抓几条鱼来加餐。

    因为有两匹可以驮东西的牲口,他们东西带得还算齐全,调料自然必不可少喽~锅肯定也是带了的!

    这边,莫如悠哉悠哉地看这夕阳,烤着红薯,在红薯烤得散发香味的时候,江碧海才回来,手里用抓了两天肥美的鱼儿,这鱼儿已经被他处理好了且洗干净了,直接撒上调料刷油烤就可以了。

    美滋滋地吃了一顿,俩人坐了一会儿消消食。

    寂静的夜里,虫儿欢快地歌唱,蛙叫更是突出,时不时的,还有娃娃鱼的叫声,猛地一听怪吓人的。

    俩人住进帐篷里,盖着毯子聊天。外头篝火染着,一会儿一会儿地传来柴火爆火花的声音,周围树木野草的影子打在帐篷上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如此气氛,莫如便对江碧海道:“我给你讲一个鬼故事吧。”

    早就过了听睡前故事的年纪的江碧海: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上京赶考的穷书生,路途经过一片山林的时候,被一个美艳的女鬼迷住了。女鬼用法术变了华丽的屋子给他住,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顶好顶好的,更有上十个美丽的丫鬟伺候着,那书生哪里经得起这般对待,马上就深陷在这美丽富贵的温柔乡中不可自拔。

    一天女鬼腻味了,准备结束这场游戏,她和书生睡觉的时候问了书生一个问题。

    “郎君,你还想上京考试吗?”

    书生道:“我舍不得离开你。”

    女鬼生前是为科举考官的女儿,死后化鬼,专做那考验考生性情之事。如果书生说不想,女鬼便要马上杀了他,如果他说想,那么女鬼便会放了他,可是,书生说了别的。女鬼听了这话,就准备把书生的小命多留几日。

    不久,女鬼生病了,且病得很重,她的丫鬟见了很是担心,便把在书房看书的书生找来了。

    书生一进屋就看见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大夫早立在屏风处等待。他先进了里屋去看女鬼,见她面容惨白,姿容憔悴,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坐在床头宽慰了女鬼一阵,便去见了那个老头大夫,拉着大夫去了屋外。

    他对大夫说:“贱内的病能不能治好?”

    大夫道:“可以,不过药引难得。”

    “需要什么药引?”书生又问。

    大夫答:“需要人心入药。”

    书生一听顿时就傻了,那大夫走了他都没回过神。

    夜间书生怎么也睡不着,他虽然留恋富贵生活,可是他更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现在的妻子给他的,现如今他那美艳的妻子就要死去了,他真的是头发都要愁白了,想着这些时日的生活,脑海里全是他那温柔美艳的妻子的脸颊,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点亮了屋子里的灯,在柜子里找出一把匕首,把自己的心剜了出来。

    早晨的时候,有一个砍柴的老头在路边发现了一个昏睡的书生,赶紧上前查看,发现还有气,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书生悠悠转醒。

    “年轻人,你没事吧?”老头问。

    书生答:“没事。”

    老头这才放心地走了。书生却看着林间深处发呆,他摸了摸心口,感觉到自己还有心跳,且自己心口处放了一张纸。他把纸拿出来,发现上面写了一句话: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书生笑了。

    十年后,书生做官管理一方,将那一方土地管理的井井有条百姓们安居乐业,那里的百姓们都喜欢他爱戴他,他还有一位美艳绝伦的夫人,竟是当初那个女鬼的模样。

    原来,那女鬼虽说会杀掉那些回答“不想”的人,那些人虽然也有才华却贪慕虚荣,徒有其表,若是不死,为官之后更是为祸一方,不是个好东西。

    而回答“想”之人,便是心性坚定,不被外力所惑,为官之后,造福一方。

    而似书生这种回答了别的,却甘愿奉上心脏之人,仅书生一人。

    女鬼请求了阎王回阳之后,便嫁于书生为妻。”

    讲了这么久,莫如终于把故事给讲完了,心中很有成就感,因为这是他临时编的。

    “故事讲完了,好听吗?”他问躺在他身边的江碧海。

    江碧海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答:“瞎扯。”

    莫如:居然被个小鬼嫌弃了?他还以为这个家伙听了这个故事会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最起码也是一段长长的句子,例如,这个书生真是侥幸,既做了官又得了美人爱慕之类的。结果就俩字,太不应该啊!

    清晨,鸟儿婉转的叫声中,莫如自然地醒来,他发了一会儿呆,发现江碧海不在,穿了衣服把帐篷拉开,就见他在煮吃的,心情立马愉快起来,觉得带他上路真的是个明智的选择。

    莫如赶紧动身去附近的溪水碧潭边洗漱。山林中的晨光透过树顶一束一束洒下来,如同神光,林间的景象自然更兼鸟语花香落英缤纷,实在美得叫人心醉,最浪漫的是落瓣跌落水中荡起的阵阵涟漪。

    他十分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一只美丽的梅花鹿从林子中走了出来,来到小溪边喝水,有麻雀落在梅花鹿的背脊上,在它身上蹦蹦跳跳的,这个场景看起来特别的自然,特别的美丽,莫如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那鹿喝完水后,便抬头看了莫如一眼,转身往林子里走。

    正在这时候,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利箭,射中了梅花鹿的大腿,奔跑的梅花鹿痛苦地嘶叫了几声,一下子摔倒在地,流出一滩血水,它身边的麻雀早在箭飞过来的途中就全部惊飞了。

    见到此情此景,莫如不由得在心中大骂煞风景。

    马蹄声近,莫如看见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娇丽少女,身边还跟了好几个随从。

    ☆、林中鹿儿

    少女穿了一袭橘红色衣裙,腰间别了红色长鞭,长长的发结成环髻,头上别着蝴蝶发钗,耳朵上别了精致小巧的镶金玉梨花耳扣。

    她骑在一匹通身雪白的矫健马匹上,一手拿着弓,右手边的仆从替她背着箭筒,里面的箭显然已经用了大半,而她身后的仆从收获的猎物数量很少,显然这个少女打猎本领不强。

    莫如看过去的时候,她正收弓,将弓递给身边的仆从。很显然,那只梅花鹿是被她射伤的。

    “没想到本姑娘今天运气这么好,居然猎到了一只鹿!”少女得意洋洋地从马匹上翻身下来,两个伶俐的仆从则快速地跑去抓那只受伤的鹿。她脸颊上带着骄傲的笑容,目光流转间看见莫如,开口便道:“你是何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莫如假笑,装着客气,内心实则很不爽,可是面前人多势众,而且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他也没想惹麻烦便拱手施礼,“唐突了,在下莫如。”

    那小女子点了点头,走近莫如,眸光大胆地上下打量莫如,见他生得白皙动人,眉目分明画不如,心下生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喜爱之情,不免多了趣味和好奇:

    “那,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我本是要去奢玥国求仙问道,路经此地,今日也是恰巧碰见姑娘。”

    “求仙问道,看来我们是一路的,我呢,也是要去奢玥国拜师求仙。”

    莫如听了又朝少女拱手,“如此,也算是缘分,不知在下可否请求姑娘一件事。”

    少女眼睛直溜溜地瞅着莫如,随便想了一下,觉得如果他不过分,她就允了,“说吧,何事?”

    莫如:“在下曾听说鹿来森林之神的化身,想必极为通灵性,不知姑娘可否放了那只鹿,就当是在做善事。”

    少女皱了皱眉,她今天最高兴的就是自己亲手猎了一只鹿,此刻,竟然要自己放了它,这不是朝她兴头上泼凉水么,也太不知好歹了,看自己给了他几分颜色就放肆起来了,怎么可能依了,“不行。”

    莫如叹了一口气,看了那头鹿一眼,见它居然在流泪哭泣,心下不忍,“姑娘要怎样才肯放了它?”

    少女刚才已经被莫如惹得不痛快,现在见莫如还敢惹她不快,心中一怒,拿起腰间的鞭子便朝莫如抽过来,莫如抬手挡住,那鞭子便打在了他的手臂上,火辣辣的疼。他后退几步,十分想发火,但知道如果真的把火发出来了,只能是自讨苦吃,便狼狈地跑进了林子,回去帐篷那里。

    江碧海见莫如狼狈回来,且一脸闷火十分不痛快的模样,便道:“怎么了?”

    莫如心中也是憋屈,没想到那个女子一言不合就动手,“被个刁蛮的女人用鞭子抽的!疼死我了,有没有药啊?”

    “你惹女人做什么?没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一边说一边在行李中翻出些药瓶小罐子,找到治外伤用的药膏,便回头,就见莫如抽着凉气在脱衣服,摇了摇头,“别动,还是我来帮你吧。”

    莫如点了点头,“右边这条胳膊被抽到了。”

    如此,江碧海便将他右边的胳膊从衣服中脱了出来,被莫如白皙的皮肤晃了晃眼,怔了几下,这才用水袋中的水打湿了干净的绢子,给他擦了擦受伤的地方,又来抹药,一边抹一边道:“大概两三天就可以好了。”

    忍住疼痛的莫如点了点头,“谢谢。”

    那药膏抹了之后,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便被压制了下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疼出来的汗,对江碧海道自己为什么会惹上一个刁蛮不讲理的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