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发现自己挺危险的。。。
胡无泪又道:“你放心一般人是看不出来你和人有什么区别的,就连我也是看不出来的,我问你是不是轮回草修炼的人也是随便问的。”
想起胡无泪在水底对他说的话,又想起水中飘着的骨头架架,一时间心头特别难以形容,也觉得胡无泪特别难以形容,他特别一言难尽,最后化为一句:
“你走吧。”
胡无泪眨了眨眼,“你很讨厌我么?”
莫如摇摇头,“算不上,只是觉得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要短命好几年。”
胡无泪还说不讨厌我,非同类果然难搞懂!哼~他甩了甩水袖子,走了。莫如擦了擦又被打湿得更湿的衣服,又看了看湖水少了一半的湖,特别怀疑胡无泪这么个水人会不会被太阳晒化。
显然是他想多了,因为胡无泪走着走着,他的那水衣变成了一件绿衣不再随随便便淌水了。
莫如朝自己身上贴了个烘干符,瞬间便一身干爽,他摸了摸腰间的白玉佩,又理了理自己有些杂乱的发丝,待到收拾妥当了这才起身。
当他站起身体,忽然从身上滚下来一颗翠色的透明的小珠子,一时有点奇怪,便弯腰捡了起来,入手一阵舒服,整个人像飘起来了一样爽!
恍然间,他想起胡无泪甩他的那一水袖,寻思着是不是他丢给他的,不由得勾起唇角,摇摇头。
☆、石怪
下雨了,莫如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拿出一柄伞。
脚踩着泥泞的道路上行动间越来越重,他讨厌这种感觉。便寻了个天然山洞歇息了下来。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床,桌子,椅子摆放在山洞之中,再端出存放好的食物。
再然后端坐在椅子上,捏着筷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所以自己听着自己吃东西的声音,好像特别的响,也特别的孤独,静静地把饭吃完了。他用一张清理符纸把碗筷清理干净,便站起身来在山洞中走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外头的没有停住的雨,便褪去衣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外头落雨的声响,悄悄地准备睡着觉。
这是东知离开他,他独自一个人睡的第一个觉,忽然间他感觉自己很寂寞,有些想起有东知陪伴他的那些日子了。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东知给他的玉佩,玉佩凉凉的,可是摸着玉佩,他的内心却感觉到很温暖。
他其实有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又为什么会是一颗草,以前的他也是独自一个人漂泊,现在的他多了一个强大的救过他命的朋友,还有他的美人师父,漂亮的师姐们,以及七情宗那些同门们,在这个世界似乎有无数的羁绊,他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习惯,从一开始的压抑,到喜欢。
他想,来这个世界,他确实是来对了。
可是等到只有他寂静地一个人时,他会想,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会不会是自己做的梦,等到一梦醒来,自己又是那个要红不红,没什么人气的小明星?
有时候,他也会很害怕。
他很讨厌自己的害怕,这样会显得自己很软软。
莫如胡思乱想着,渐渐地睡着了。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鲜红色巨大身体内里,他的周围之中是鲜红色的,底下的腐蚀液体越来越深,但是四处却都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一样的黑,而他身处的这片鲜红的亮堂地带的光似乎照不到远处,光亮都被黑色吸收了,他能听见打鼓一样强而有力的心跳,看见他本来摆放在山洞里的家具被一种黏糊糊的液体融化掉了许多!
莫如不由得扇了自己脑袋一掌,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况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的心怎么就这么大呢,在仙人墓中处处都是考验,他居然心安理得地还找了地方睡觉!这不是作死么!!
凝聚全身的力量在手然后覆盖到剑上,莫如朝着鲜红肉墙上刺去,他不断地使出自己最大的力量,却发现丝毫不能动摇肉墙,那么长时间的刺力,居然只在上面留下了小小的浅浅的痕迹!这个怪兽的皮肉实在是太坚硬了!
再然后,似乎是自己的反抗又作了死,刚刚没有像下雨一样的腐蚀液体,居然渐渐地十十分密集地滴了下来,若不是有滴滴答答地水声,还有一滴溅到了他的手背上把他腐蚀了一下,他指不定还没回过神来用灵力打起一道防护壳抵抗腐蚀液体呢!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的防护壳也很难长久地抵抗那个液体,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防护壳越来越薄,他看了看自己被液体腐蚀坏死的一块伤痕,心中十分不安,再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就会交待在这里了,他一边寻找看有没有,没下腐蚀雨的地方,一边焦急着,因为当他触碰到黑色的肉墙时,那里是没有出路的!他只得尽快再找路!
正在这危机关头,他忽然听见了一声动静,偏头看过去,发现居然是熟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得到帮手的真诚笑容。
那个穿红衣服的漂亮女人正摔在一处黑黑的地方,而那里没有下腐蚀雨!
沈曼丽狼狈地“地上”爬了起来,一抬头便看见莫如,见他正艰难地一边往这边飞来,一边吃力地抵抗腐蚀液体,心中不由得一怔,然后马上打出一道力量,加注在莫如的防护壳上。
因为沈曼丽的出现,让莫如看到一块不下腐蚀雨的地方,莫如便毫不犹豫地往沈曼丽那边过去。
他走近了才发现,这里也是内脏,只是肉墙的颜色是黑的,很具有欺骗性,所以刚才被眼见迷惑的他才盲目地到处乱闯找安全地带,他沉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沈曼丽答:“这石怪太厉害了,我被它一口吞进来了,此刻,青梅师姐和我夫主正在外面,我想他们一定会救我们的!”
那片鲜红的亮堂把莫如的家具全部腐蚀完了之后,似乎还没有满足,在莫如同沈曼丽交谈的片刻居然移动起来,朝他们过来!莫如知道那片鲜红光亮的危险,就赶紧拉着沈曼丽跑了起来!
☆、花灵
跑在充满古怪的黑色通道之中,那团鲜红亮堂一直在追逐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沈曼丽实在是跑不动了,她挣开莫如的手道:“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莫如看了看她,见她大汗淋漓的,着实是狼狈。此时他已经下意识地摸上了腰间的白玉,单手打了个法诀覆盖在白玉之上,只见那白玉散出一阵流光,一个玄衣男子便顷刻出现在两人面前。
男子看了莫如一眼,又看了看追过来的鲜红光亮,只是轻轻地抬起手,便有一个白球浮现出来,极快的速度朝着鲜红光亮袭去,它越来越近,鲜红光亮似乎已经感觉到了白球的厉害,赶紧四处逃窜,只是它哪里是白球的对手,躲闪了不到两个呼吸,就被白球吞噬了!
石头怪的身躯一道道裂开,最后碎成渣渣。
莫如和沈曼丽落到了地面上,莫如还踩败了好些柔美的小白花,而此时,帮助他们的东知分神已经消失了。
沈曼丽看向莫如好奇道:“刚才,那人是谁,这么厉害?”
莫如没有回答他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既感激东知的先见之明,又无奈自己的弱小无能,他凭借自己的力量对抗石怪,本以为可以自己战胜的,结果还是要东知的助力。他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四周,根本就没有看见沈青梅和谢多礼,便对沈曼丽道:“你不是说,你的夫主和沈青梅一定会救我们吗,那他们人呢?”
沈曼丽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看了莫如一眼,然后低下头,失落道:“我也不知道。”她心来挺委屈的,谢多礼和沈青梅居然丝毫不念及同门之谊,把她抛下了,她一直自信的以为自己对谢多礼而言应该是特别的,他不会不顾她,她也一直自信地以为青梅是善良的,所以她会救她,只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生疼。
沈曼丽的衣裳因为染了香汗此刻粘腻地粘她的身上,她姣好的身材因为这个原因被衣服修饰得十分让人血气翻涌,更别提她那头乌漆漆地长发,因为发丝微微凌乱,更显性感。莫如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有点不自然地将目光移走,丢给沈曼丽一个清洁符纸,便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个药瓶,给自己手背上的伤口擦药。
沈曼丽使用了清洁符纸后,又从自己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木梳梳头,她用镜子照了照自己的模样,发现头上的好看饰品不知道掉哪里了,而此刻也不是她费心思打扮的好时候,便从地上摘了一朵柔柔美美的小白花别在发间,打理好后,又仔仔细细地照照镜子,巧合间从镜子中看见了在一旁抹药的莫如,见他生的清秀迷人,气质清冷,越看越来劲,竟然无由得生出一丝羞耻的渴望来真的很尴尬啊。沈曼丽羞臊地低下头,脸上浮出红晕。
莫如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因为他的身体同沈曼丽一样生出了一些无由来的情|欲来。小腹间似乎升起了一团火,让他口干舌燥的,他的拳头不由得捏紧,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地上的小白花特别快速地生长起来,花藤攀上了莫如的腿,然后再往上爬。
小白花陡然散发出特别迷人的香味,恍然间,莫如看见了好些衣着清凉的绝色女子在湖水总嘻嘻玩乐。
湖面上摆着一张架着纱帐的华丽的大床,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床没有动,稳稳地摆在那里,任由那些迷人的女妖精怎么把水弄出大波浪,它也丝毫不动摇,莫如想,可能是床腿很长吧,从水底一直长到水面,所以才那么稳。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忽然看见床上多了一个人,那身形,不是女子,白衣裹身,乌发如瀑。
那人将手从纱帐中伸了出来,朝莫如勾了勾指头。那手很好看,白白的感觉清清秀秀的但一点也不女气,很贵气,好似在荣华富贵中惯养出来的风流公子哥的手。
莫如站了起来,一点点地朝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走去。撩开纱帐,莫如看清了男子的面容,是东知,只是此刻的东知很奇怪,表情楚楚可怜的,用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仰头看着勾下头的自己。
莫如怔住了,东知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他又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他打了个冷颤,然后发现湖面上不止这一张床,还有两张,其中一张似乎有一男一女正在翻云覆雨,另一张有个女子在喘息。而那些在水面上嘻嘻的女子全部安静了下来,一致地盯着莫如看,眼神十分不善!
莫如被一股力量带到,倒在柔柔的被窝上,‘东知’床咚了他,用带着一丝疑惑地声音道:“咦,你居然没中招?”
☆、做了个梦
‘东知’说完话后,莫如明显感觉到一旁呻||吟的男男女女都停了下来。莫如曾经听说过有的小迷术,只要有一个人清醒,慢慢地就会带动别人也清醒过来,似乎是和什么传递性有关,就好像一个人对一个人高兴笑了,另一个人也会笑起来,周围的人看了,也会不自觉地带上自己都没发觉的浅笑。
他看了看外头,那些嘻嘻的女妖精们都一个个化作小白花落在了水面上果然是迷术!
他笃定不过一秒钟,‘东知’便勾唇一笑,朝他吹了一口气,莫如觉得自己被睡神笼罩下来了,但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睡去。
对于沈青梅而言,她是喜欢惨了莫如,所以,当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和谢多礼滚做一团时,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拿出刀抵住了谢多礼的身体。
谢多礼怎么也想不到上一瞬还是一团柔水的人,下一瞬就成了修罗场,沈青梅看他的眼神太冷,像尖刀一样冰凉地刺进了他的心房,从没有一刻他是这样的难过和心疼,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沈青梅,所以他总是不敢对她无礼,像供女神一样供养着她,只到今日,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自己的女神共赴巫山。此时此刻,就算沈青梅真的杀了他,他也心甘情愿。
沈青梅被谢多礼一脸死而无憾和满眼爱慕的眼神弄得心头更烦躁,她一脚将谢多礼从床上踹了下去!
谢多礼“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莫如被这边的动静惊起了神,‘东知’不满地捏住了他的下巴,他靠得越来越近,他们的鼻子碰在了一起,下一瞬,嘴唇就要相触。
莫如陡然听见一声闷哼!温热的蓝色血液撒在了他的胸膛,‘东知’倒在了他的肩头,莫如看见了引他们进仙墓来的陈止容突然出现在帐中,他是仙盟的人。
“你没事吧,此处有花灵作祟,此行许多人都中了招。”
莫如怔了怔,才答到,“没事。”
但是他的心里不是没事,因为当他看见‘东知’被杀的时候,有一瞬间无法思考特别茫然,即使他心里知道面前这个东知根本不是真的东知,但是他还是无法释怀,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呢,比难过更让人纠愁,比痛苦更让人沉重,比迷茫更让人静默——
他好像陡然明白了,东知之于他是什么人了。
“你?”陈止容刚说一个字,东知就倒下来了。他赶紧将人扶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的面容较男人而言过于姣好,较女人而言又多了一些道不尽的英俊,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可见他长长的睫毛美得人心头发颤,他的面色因为嗅了花灵的花香变得潮红潮红的,眉头紧锁表情难耐纠结。
所以等到陈止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盯着一个男子看得太久了。
外头,有两名女子因为一个男人在打斗,一个修为明显弱于另一个,当然另一个因为愤怒破绽太多,但是弱的那个还是在单方面找虐!
陈止容揽着莫如的腰从床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