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卿卿我我》
1雪崩之难
第一章:雪崩之难
段艺熙艰难地睁开了眼眸,映入眼帘是白茫茫的一片,她眨了一下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却想不到依旧是苍白如雪,摇晃了几下脑袋,这才想起,她遭遇了雪崩。
滚滚雪球朝她涌来,她还未作任何反应就陷入了苍白的世界,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她抽动了小腿,发现腿脚已经麻痹了,手掌冰凉的,想要起身时,却怎么也起不来,看来
她已经被压在雪堆里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流逝,可是依旧等不到人来救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埋地太深了还是怎样,她愣是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她只好保持体力,等待救援。
都说人在等待死亡的时候,脑子里会想到很多很多的事。果不其然,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个人的轮廓,那个人的一眉一眼,她都能描绘得栩栩如生,就仿佛那个人早已住在她心里很久很久了,久到她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那个人的。
或许是在她生日宴会上,那个人一身白色西装,淡然地望着月色的模样深深地吸引了她,又或许是更早,在她被同伴欺负的时候,那个人恍如不食烟火的仙人淡漠地说了一句:“你们在做什么。”
其实,她真的是想不起来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那个人情有独钟的,太久的事,她总是记不清。
后来,她和那个人结婚了,不过不是因为爱情,而是联姻。她得到她想要的,而那个人也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是每个人索取所得都不同。
所以,他们注定是合作伙伴,而不是真正的夫妻。
其实,她一直以来都很清楚,那个人爱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她爱那个人太深了,终成魔怔。她可以利用一切手段把他绑留在身边,不然她也不会一听到他要和他爱的那个女人要滑冰时,她硬是缠着一起过来。
如果她没有像以往那样,硬是跟着过来的话,她或许就不会遇上了雪崩,也就不会躺在这里紧紧等待。
如果换一种说法的话,应该是如果她没有爱上他的话,她或许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以前母亲也曾劝过自己要大彻大悟,认清的事实就应该放手。可是,她始终做不到大彻大悟啊。
原来,她真的成了魔怔。
想着想着,就想到自己只有四岁的宝宝,她若是真的放手了,那么,宝宝怎样?
想起自己宝宝可爱的容颜,这让她伤感的心情微微添了一丝喜色。
可是她很快有陷入了困意,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早已不听话地冰凉,早知道她应该多带一些棉袄。但是,即使自己身上穿得并不少,她仍是冷得瑟瑟发抖,她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顿时疼地她龇牙咧嘴,幸好没有刚才那么困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睡着了,或许就醒不来了。
可是实在是冷得很,又加上被困得的时间长了,她意识和意志力早已消磨殆尽,她现在最想要的是热的东西填饱肚子。
可是,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她只好忍着饥饿继续睁大眼睛保持清醒。
即使她很想清醒,可是现实总是很残酷的,她终是忍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过她在心中告诫自己,只是那么小睡一会儿,不会睡太久的。
接着,她合上了眼帘。
耳际模糊之间好像听到有谁在说话,声音听大的,她很想听清楚,可是她一个字也没能听明白,她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幻觉出现了问题。
可是她觉得那个声音好熟悉,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算了,先睡上一觉再说吧,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是一片黑幽幽的夜色,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又眨了几下眼睛,这才敢确定自己没有被埋进雪堆了。
难道是她出现了幻觉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埋进雪堆了?
“醒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传入了她的耳里。
她一惊,是他!
她扭转过脑袋,映入眼帘的是那个人的脸,熟悉得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是她终是把那股冲动劲给咽下去,扯起嘴角,笑着说:“嗯,醒了。”
原来是他救了她,这事实足以令她兴奋好久。
那个人瞥了她一眼,冷不丁地吐出这么一句:“别笑了,笑起来难看死了。”
她赶紧抿紧嘴唇,不再吭声,眼珠一动也不动地紧盯着那个人的脸看,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不能看到这个令她心动不已的脸庞。
“看什么?赶紧把这个喝了。”那个人不理会她肆无忌惮的视线,将矿泉水递给她。
她接过来时,眼珠还是紧紧盯着他看,许是受不了她那种□裸的眼神,他白了她一眼,“看什么?”
“我只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段艺熙不敢看他的眼睛了,但还是说出了实话。
本以为他冷着一张脸嘲讽自己一顿,没想到,他只是将脑袋转到另一边,不再说话。
这使得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她偷偷地环顾了四周,发现佘黛安安静静得睡着,身上盖着一件羽绒,她认得,那件衣服是他的。
唐健甯,你真是爱惨了她呀,宁愿自己受冻也要她平平安安。
若是她能得到他的一点点爱,她早就会高兴地去买□了。
“她没事吧?”段艺熙觉得自己应该问候一下那个女人,免得被他反感。
“没事。”唐建甯看了佘黛一眼,又伸手过去,周到地为佘黛盖好羽绒。
尽管只是很小的动作,也足以令段艺熙顿感嫉妒。
唐健甯冷着一张脸,语气甚是不满,“你怎么可以在那里睡着了?我不是喊你不要睡了吗?”
果然,对待佘黛时,温柔尽显,而对待她时,总是冷着那么一张脸,仿佛她欠了他好多债。
“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就稍微睡了一小下。”她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低垂着脑袋,呢喃道。
他喊她了?原来那些模糊的声音是他来着。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睡就很可能醒不来了?”唐健甯见她这般模样,几乎是吼了出来。直到他吼完才觉得有那么不可思议,况且,她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的脸就比刚才更冷了。
“算了,赶紧想办法出去。”唐建甯摆手说着,“手机什么的都在营地,看来什么都得靠我们自己了。”
“嗯。”段艺熙点头应声,然后默默在心中盘算着怎么出去。
唐健甯见她皱着眉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呢喃着什么,就忍不住嘲讽了一句,“你能想出什么办法?赶紧休息,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得赶路。”
“喔。”段艺熙难得乖乖地应和了一声,赶紧又躺下来,其实她还真是有点困,尽管刚刚睡醒,可是依旧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就快要睡熟的时候,好像听到什么人在说些话,而具体说些什么,她也听不清了,紧接着就睡了过去。
2寻找出路
第二章:寻找出路
天一亮,段艺熙就被唐健甯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却看见他扶着佘黛在准备。
段艺熙忍不住在心中白了他们一眼,刚要起身时,发现左腿有些动不了,许是躺久了的缘故,她不以为意甩了一下右腿,蹭蹭地就拖到他们身边。
唐健甯看见她蹦蹦跳跳的,似乎走路不太自然,就问:“你的脚怎么了?”
段艺熙赶紧摇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娇气,更何况即使自己说了,也难免招来他的嘲讽,就回答说:“没事,等下就好了。”
唐健甯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向来都没有把她的事放在心上。他望向远方,说:“我们现在得走了。”转身看着佘黛有些苍白的脸,就心疼得问:“阿黛,你能走么?要不我背你吧。”
佘黛抿起嘴角的微笑,安慰地说:“不用了,我可以走一段路的,再说了,我哪有这么矫情到让你背了?”
唐健甯依旧有点不放心,看着她的笑容恍然如初,这才稍微感到心安,不由她说,就将自己的羽绒紧紧地包在她的身上,“穿着吧,冷。”
佘黛微微一笑,也没有拒绝,就往前走了,这倒是让缓慢走在后面的段艺熙忍不住朝着佘黛的背影冷哼,什么矫情,像你这样就是矫情!
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略显单薄的衣服,段艺熙在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
在雪地里走路,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刚把脚踏进雪里,立马就沉了下去,将脚拔上来的时候得花好些功夫才能完成。
这路绝不是正常人能走的。段艺熙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在雪路上有好些没用的树枝横七竖八地散在雪上,段艺熙弯下身子,挑了一支比较坚硬地枝桠当做是拐杖,这样走起路来没那么辛苦。
突然想起了什么,段艺熙朝着唐健甯他们喊:“等下。”
唐健甯闻言回过头来,见她杵在那里,就皱眉问:“你又怎么了?”
本来蛮好的心情,被他这么一句话全给浇灭了,弄得她好像很麻烦似的,“这样走路太艰难了,要不我们拿这些树枝做雪地鞋吧。”
被她这么一说,唐健甯想到了以前他们一起看电视时,电视上有播放过如何做简易的雪地鞋,就是拿这些树枝做的,将树枝绑成一个大大的长方形,然后绑在脚上,这样有利于减少对地面的压力。
唐健甯走近段艺熙,本想捡起树枝的,却发现她的左脚似乎还是有些问题,就问:“你的脚到底怎么了?”说着就要弯身查看她的左脚。
段艺熙受宠若惊地蹭到后面,忙说:“没事,就是脚有些麻痹了,等下就会好了。”
废话,她可不想成为他的麻烦。万一他嫌她麻烦半路扔下她的话,她找谁哭诉去?
其实,她的左脚好像已经动弹不得了,似乎不是麻痹的缘故,该不会是埋在雪堆里被压坏了吧?
这样想着,唐健甯已经动手做了一双简易的雪地鞋,段艺熙正要接过那双鞋的时候,却不想唐健甯将它们递给了佘黛,还温柔似水地说:“穿上吧。”
留得段艺熙完全像一块木头杵在哪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佘黛将它们绑在脚上,段艺熙的心里其实时很纠结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看来凡是都得靠自己。
所以,她一股脑就坐在地上,自己动手做起来,没多久就做成了,这时的唐健甯也将自己的鞋给完成了。
唐健甯将鞋绑上后,见段艺熙还是坐在那里,双手很是笨拙地绑着绳子。
“我来。”唐健甯许是看不下去了,就领了这份活。
这份难得的机会,段艺熙是不会放过的,忙将手上的绳子递给唐健甯,然后美滋滋地看着那个人小心翼翼地绑绳子的样子。
绑到最后,绳子有些短了,唐健甯只好加大力气。力气之大,若是平常人的话,早就喊疼了,可是段艺熙仍是笑意盈盈地盯着他看,这使得他有些疑惑了,“不疼?”
“哈?”段艺熙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望进他的眼眸。
唐健甯指着她的左脚问:“不疼?”
段艺熙了然,笑着回答说:“疼啊,可是看到你就不疼了。”
其实,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刚刚他绑到左脚的时候,她竟然感觉不到。难道她的脚真的被雪压坏了?
这个假设不禁令她打了一个寒战。
唐健甯听了她的回答,脸色也没多大的变化,只是淡淡地说:“走吧。”
对于他的反应,段艺熙很是奇怪,若是平时,他早已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了。也没多做停留,段艺熙借助树枝给站了起来,忙跟着唐健甯他们赶路去。
由于左脚不能动弹,段艺熙走起路来越来越困难了,本来想告诉唐健甯的,可是看见佘黛一脸苍白地倚在旁边的大树上喘气,而唐健甯顺势将她背了起来。
若是段艺熙告诉了他自己的伤势,想必又给唐健甯增添了没必要的负担。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这样也好,本来他们就不是你情我愿的夫妻,何必劳烦。
“快点。”唐健甯回头看见段艺熙慢吞吞地走着,就忍不住督促了一句,“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走出这里,否则又得耽搁了。”
段艺熙望着无尽头的雪路时,顿时石化了,这路这么长,要是照她这速度,得走多久啊?
她瞥了一眼唐健甯怀中的佘黛,问:“她怎么了?”
说实话,她可不是在关心佘黛。
唐健甯下意识地抱紧了佘黛,望着她苍白的脸庞说:“受冻了,必须今天走出去,我记得前面好像有个小村子。”
段艺熙见佘黛的脸色确实是不好,完全不像是装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只是埋头往前走。
可是,走了不到十分钟,段艺熙的左脚就像快僵硬的木头,既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痛楚,就像是一件无用东西硬生生的安插在身上,也多了累赘。
段艺熙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许久才反应过来,然后将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好好端详。
对,就是这条项链,幸亏是随身带着。
这条项链并不是普通的项链,而是当年父亲为了她的人身安全,特意定制了这样的一条项链,里面有全球定位系统,只要按下珠宝边上的按钮,就可以发送求助信息。
想着,她急忙按下按钮,紧紧地等待救援。
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救兵了。想着想着,她就像是傻瓜似的笑了。
许是累了,走在前面的唐健甯也停了下来,靠在树干上歇息一会儿。
段艺熙艰难地爬过去,用手指指着唐健甯的身上,不悦地说:“看,你把衣服给她了,瞧把你给冻得。”
唐健甯甚是不以为意,还特意地搂紧了佘黛,看着她昏睡的脸庞,说:“没事。”
段艺熙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对,她有事你心痛,可是你有没有想到,你有事了,我也会心疼啊?
不由分说,段艺熙悄无声息地将手中的项链偷偷地放在他的口袋里,这样,她要是真的不能走路了,他也能得到那些人都救助。
反正他们是一个队的,况且她向来是个丢三落四的人,万一她也弄丢了这个的话,她可就麻烦大了。
3走向死亡
第三章:走向死亡
天色有些昏暗了,周围只有几颗零散地树木,毫无人的气息,就连一些小动物也不曾看到。
段艺熙一手撑着木杖,一手抓着左脚的裤脚,动作僵硬地缓缓前行,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给压住,使得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本想叫住唐健甯休息一下的,可没料到唐健甯却说:“不行,佘黛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必须赶紧走出去。”
其实,唐健甯的脸色也变得些许苍白了,嘴唇也开始发紫,就连动作也不像刚刚那样流利,反而显得有些笨拙。
“唐健甯。”段艺熙抬眼望进他的眼眸,尽管扯起嘴角,但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怎么了?”唐健甯侧过身子,看着她。
“我累了。”段艺熙的声音小了下去,直到幻化成了一缕寒气。
唐健甯没有说话,仍是转过身体,继续前行,没理会段艺熙在后面乱吼乱叫。
段艺熙望着他绝然的背影,有些难过,唐健甯啊唐健甯,你只顾得佘黛,难道你就没发现我也受伤了吗?
许是段艺熙聒噪的让唐健甯无法忍受,突然叫了她的名字:“段艺熙。”
段艺熙听了他这么叫,立马静了下去,因为,他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她的名字,就连吵架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再撑下吧。”唐健甯低沉的声音从嘴唇里流泻出来,缓缓回荡在半空中。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是有魔力还是怎么了,段艺熙倒是真的安静了下去,也没有再喊累,一直走到天亮的时候,她也没再喊过累,连说话也不吐出一个字。
就这样一直保持沉默着,静静地赶路,仿佛他们从不知道什么叫做累,也不知道休息。
刚开始的时候,段艺熙还能走上一些路,虽说走起来是艰难了一些,但毕竟还是能走的。可是慢慢的,就已经很难抬脚了,似乎只要动一下就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就这样,她和唐健甯之间的距离渐渐地拉远了,起初还能看得到唐健甯的身影,可是逐渐的,她就看得有些模糊了,直到最后,已经完全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了。
段艺熙越走越泄气,她发誓,这绝对是她有史以来走过最难走的路程,没有之一。
本以为左脚只是被雪压久了,使得血液不循环,只要稍微动一下应该就会恢复的,可是万万没想到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了,现在,她可真是动弹不得了。
过了几分钟,唐健甯居然没有回过头来找她,看来他的心里真的只有佘黛了。
为了保命,只能万事靠自己。段艺熙咬紧下唇,硬是站起来,借助木杖,十分缓慢地往前走。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爬,因为,她真的已经跟爬走差不多了。
不消多时,她硬是撑着爬了一小段路程,虽说是气喘吁吁,不过她还真佩服自己。若是放在平常,她早就喊累了。
果然,逆境里潜力是最容易爆发的。
实在是不能再走了,段艺熙决定先休息一会儿,等下再走,毕竟这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走完的。
这可是望不到尽头的路。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溜走,段艺熙想起来,可是怎么也起不来,似乎身体变得越来越僵硬了,全身也不听使唤,软绵绵地瘫在那里,无法动弹。
段艺熙没办法,伸手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庞,顿时使自己清醒了许多。望着眼前黑幽幽的一片,段艺熙霎时怔了,她居然瘫在结了冰的湖面上!
这,这可是出人命的!
段艺熙慌了,顿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像是傻眼了,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许久才缓过神来,映入眼帘的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周围毫无生气,只有寒风在空中盘旋着,发出嗖嗖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唐健甯哪去了?
这个时候,她唯一想到的只有唐健甯,即使爱过恨过,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的脑里只浮现他的容貌。
“唐健甯!唐健甯!唐健甯……”段艺熙管不了那么多了,胡乱地喊了几下唐健甯的名字,可是等了很久仍是不见唐健甯的踪影,连个小动物什么的都没见到。
这下,段艺熙彻底地害怕了,咬紧牙关努力地想要抬起脚来,哪怕挪一下位置她也会谢天感地的,可是愣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完全不能挪开,只能瘫坐在那里。
晚上的气温越来越低了,身上的衣服完全不能御寒,段艺熙冷的瑟瑟发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就艰难地伸出手来使劲搓,还时不时的呵气以此缓解寒冷。
可是,毕竟太冷了,在加上忙了一天,根本就没有力气再保持清醒下去,而且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她,自己也无法走出去。
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等待唐健甯,要是他发现她失踪了就好了,这样她还有一线希望。就怕的是,万一他即使自己她失踪了,可仍是顾得怀中的佘黛,而不理会可怜兮兮的她的话,估计段艺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本来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怀着希望的,可是慢慢的,困意来袭,渐渐的,希望变成了绝望。
她等了他很久了,似乎已有一个世纪之长。
可是他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令她无法触及。也许,她到死都不能躺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呵呵,这多么的讽刺啊。
段艺熙笑得很难看,像是哭了的样子。
果然等待死亡还真是一件难熬的事情,虽说昨晚才刚刚经历过,可毕竟最后还是被唐健甯给救了,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再有这个好运气。
现在段艺熙唯一的感觉就是累很困,即使现在她的脚完全好了,估计她也没有力气在走了。
慢慢的,眼帘很不听话地硬是要合拢,尽管段艺熙是不想睡的,她怕这一睡就真的醒不来了。
可是,她还是睡了,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似乎在耳边听到什么东西在裂开,声音无比突兀,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魔音。
段艺熙缓缓睁开眼帘,等她完全反应过来时,顿时吓了一跳。
冰块,居然在裂开!
段艺熙拼命地想挣扎,若是再不离开这里的话,她会掉入冰湖里给淹死的!
还未等她做出任何动作,似乎有无形的力量硬是拉着她往下掉,“噗通”一声,瘦小的身子沉入凛冽的冰水之中,无法挣扎,更无法逃脱。
鼻子口炎被硬生生地灌入了许多冰水,她无力地挣扎着,做着无谓的反抗,她张开口想喊着什么,可是,这样灌入的冰水越来越多了,她以至于她都能感受到肚子很是肿胀。
慢慢的,她沉了下去,沉得越深了。
许久,仍是没有见到唐健甯的身影,只有噗通噗通的水声,在岸上荡漾着,像是死亡的预告。
其实,她想喊的是他的名字——唐健甯。
4意外重生
第四章:意外重生
周围好吵啊。
这是沉入冰湖之后段艺熙唯一的感觉,似乎旁边在喊什么,她很想听清楚,可是意识很是混乱,根本无法自主。
缓缓地,段艺熙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白,难道是自己眼花了,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突然有一道惊讶的声音传入耳际:“呀,小卿,你可醒了。”
段艺熙挣扎起身,抬眼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这是医院,周围还散发着药水的味道,很是刺鼻。
难道唐健甯把她从冰湖里救了起来,还送她进了医院?
正想着,刚刚那道声音继续道:“小卿,没事吧?”
段艺熙闻声转过脑袋望去,却发现是自己儿子的老师,不免觉得很是奇怪,就问:“纪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琼华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便愣住了,平常小卿不都是叫自己做“纪姐”的吗?怎么现在却叫得这么生分了?
见小卿摇晃着脑袋,好像头疼,便关心地问:”小卿,是不是头疼?要不,我给你喊医生来瞧瞧吧?”
段艺熙甩甩脑袋,觉得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推辞了:“不用了。”
突然想到什么,段艺熙惊讶地看着纪琼华,许久才问:“纪老师,你刚刚叫我什么?”
好像从一开始就说什么“小卿”之类的,难道纪老师记错了她的名字?
纪琼华一惊,以为是小卿因为这次车祸给撞倒脑袋了,便觉得小卿有些迷迷糊糊,什么事都好像不记得了,就连刚刚都叫自己做“纪老师”。
“小卿啊,我不是一直叫你小卿的吗?”纪琼华觉得很奇怪。
“什么?”段艺熙大惊,不明白纪老师为什么口口声声叫自己做“小卿”,而且她经常
接送儿子的时候,也只是跟纪老师点头之交而已,并没有多说什么话。
“纪老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叫小卿。”段艺熙开始解释道。
纪琼华料及不到小卿会这么说,忙说:“小卿,你没事吧,我看还是找医生来看看好了。”
段艺熙也没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地方疼痛,就说:“不用,我很好。”
纪琼华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你怎么就说自己不叫小卿呢?”
这下令段艺熙更加觉得怪异了,自己本来就不叫小卿的,她为什么老师叫自己做小卿?
段艺熙心感疑惑,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你说,我的全名叫什么?”
“凌亚卿啊。”纪琼华回答得理所当然。
段艺熙大惊,什么凌亚卿,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也从未听说过,而且自己是段艺熙啊,为什么纪老师总是说她是凌亚卿?
想着,段艺熙便挥手道:“我不是凌……。”
话音未落,段艺熙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紧盯左手手腕处,那里光滑洁白,一点疤痕都没有。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手腕那里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疤痕,是因为自己小时候不小心被水果刀划伤的,后又因为在水里浸泡的缘故,因此就留下了痕迹,无法抹去。
可是,现在这算什么事,怎么疤痕自己给消失了?
纪琼华见小卿一直紧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以为是哪里疼痛,就问:“小卿,怎么了,是手疼吗?”
许久,段艺熙才回过神来,忙摇手道:“不是。”
“那你怎么老是看着手腕?”
段艺熙看了纪琼华一眼,压下心中的疑惑,试探性地问:“能给我镜子吗?”
纪琼华以为小卿是怕这次的车祸而毁容了,便笑道:“哎哟,没有,没有毁容,放心好了。”
边说边从包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递给了小卿。
段艺熙忍住内心莫名的不安,颤悠悠地接过镜子,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赶紧扔了,仿佛自己沾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急于丢弃。
刚刚,那个镜子出现的人是谁?
那个人绝对不是自己,可是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在照镜子,出现的确是别人的脸庞?
难道是因为在冰湖里泡久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小卿,干嘛把镜子给丢了?”纪琼华嗔怪了一声,捡起了地上的镜子,幸亏没有摔坏。
“我……”段艺熙顿时不知道该说些是没了,似乎有东西卡在喉咙里,硌得她生生作疼。
突然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连两手都开始无力下垂了,而且心脏开始加速跳动,惊得段艺熙急忙捂住心口,“我这是怎么了?”
纪琼华见状不妙,忙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两块果糖给段艺熙,道:“来,赶紧吃了。”
段艺熙也来不及问为什么,就囫囵吞枣得将果糖含着,过了不久,果然刚刚的症状开始消失了,精神也开始好转起来。
段艺熙问:“为什么要吃这些?”
纪琼华满眼疑惑地看着段艺熙,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小卿,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低血糖嘛,所以总是随身携带着果糖之类的,你出车祸后,我将你的果糖都放在了床头柜里。”
车祸,低血糖?
她没有遭遇过车祸,也没有低血糖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卿……”纪琼华察觉到小卿的反常,就忍不住说了:“我还是找医生给你瞧瞧好了。”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留下发懵的段艺熙愣在那里。
接着医生进来了,仔细得查看了一番,说了些什么由于车祸撞到脑袋以至反应有些不灵光之类的话语,段艺熙根本就没有心情听下去,只是愣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卿,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吧,家里还有小孩要照顾。”纪琼华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这里还有护士。”段艺熙敛下长睫。
“好,我回去了。”纪琼华也没多做停留,毕竟家里还要照顾孩子,就离开了医院。
等纪琼华走之后,段艺熙还是没能反应过来,枕头边还放着刚刚纪琼华遗留下来的小镜子,段艺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终于执起镜子,看到镜子里陌生的面庞,段艺熙心里登时慌了。
手指不住地摩挲着嫽好的缪荣,却莫名觉得心惊胆战。这张面容,她没有见过,可是自己怎么会变成了这张面容?
还有,她以前的那张面孔呢?那张属于段艺熙的面孔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纪老师说自己是凌亚卿?难道自己真的是凌亚卿而非段艺熙?
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突然,想到什么,惊得段艺熙尖叫了一声,引来了护士赶来询问:“凌小姐,请问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许久,段艺熙还是没能反应过来,直到护士再次询问:“凌小姐,你怎么了?”
段艺熙这才回过神来,问:“我的病例写的名字是凌亚卿?”
护士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地回答:“对呀。”
“是因为车祸才被送进来的?”难道她不是因为掉进冰湖里?
“是的。”
段艺熙瞪大了双眼,“是谁送进来的?”
小护士歪着脑袋想了想,面露难色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路人送进来的。”
“除了了那个纪姓女士来看我之外,还有谁吗?”段艺熙开始穷追不舍地问。
“这个,也没见谁来,听纪女士说,你只有一个弟弟,可是一直在外地,这次的手术都是纪女士签的名。”小护士老实巴交得回答着,一点没有察觉到对方怪异的神色。
因为要到别的病房是巡逻,小护士说:“你若是有什么事就按那个按钮吧。”语毕,便离开了病房。
这下,灵段艺熙着实地想不明白了,所以的人都是自己是凌亚卿,难道自己真的是凌亚卿,难道自己之前的记忆都是错的?
突然,她想到了那个字眼——“重生”,该不会……她重生了吧?
这个消息仿佛天雷震震,令她无所顺从。
5无法适从
第五章:无法适从
清晨,纪琼华早早就领着饭盒来了,里面是她特意熬的清粥,很适合小卿喝,见小卿坐在窗边,望着天空发愣,就问:“小卿,你怎么了?”
凌亚卿缓缓回过头,看着纪琼华熟练地将清粥倒在晚上,递给自己,凌亚卿顺手接了过去,低声道:“谢谢。”
纪琼华听了,觉得很是怪异,“咱们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还说什么谢谢啊。对了,你的神色好像不好,是不是昨晚睡得很晚?”
凌亚卿只是摇头不语,昨夜她一夜没睡,一直接受不了她重生这件事,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世上只有凌亚卿而没有了段艺熙?
“小卿,喝了吧,凉了可就不好了。”纪琼华见小卿一直在发愣,便忍不住督促了一句。
凌亚卿默默地讲清粥喝了,还不忘说声谢谢,引得纪琼华越发觉得怪异了,以为是因为这次的车祸而导致了小卿的性情大变。
“纪姐,我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凌亚卿记得昨天纪老师说这个凌亚卿以前都是叫她为纪姐的。
纪琼华一听,难免大惊,赶紧找来了医生看看,结果医生只是说什么短暂性失忆,应该会恢复的。
可是凌亚卿没理那么多,只是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而医生的回答令她很失望,医生说最早一个星期后才能出院,这个期间必须留在医院里观察。
其实,她不过是想急于寻找答案罢了,她想知道那个段艺熙的身体去哪了,她想知道掉入冰湖之后发生的一切。
医生走之后,纪琼华说:“照顾你出院后,我也该离开了。”
凌亚卿听了,觉得很奇怪,“你要去哪里?”
纪琼华听她这么,这才想起小卿是短暂性失忆,根本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便解释道:“之前打算全家迁到国外去居住,所以这次特意叫你回来帮照顾我那些孩子,以前你可是幼儿园里的顶级幼师呢,说起来,那时挖你过来,园长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只是不曾想,你一来,还未报到就出了这些事。”说着说着,纪琼华的声音更低沉了,似乎眼眶里隐含着点点泪珠。
“你的意思是我接你的班,照顾那些孩子?”这样说来,她有机会接触到自家孩子了?
“嗯,等你出院我就离开。”纪琼华笑着回答,虽然觉得小卿有些怪异,但是还是没有再问什么。
“那个,你认识你们班的唐若与的妈妈吗?就是那个叫段艺熙的女人。”凌亚卿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询问道。
纪琼华想了想,“你是说那个唐氏集团夫人?”
“嗯。”唐氏集团夫人?她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
“听说前阵子和唐氏总裁一起出去爬雪山的时候,不小心跌入冰湖里,这件事可是轰动许久了呢。”
“然后呢?那个段艺熙最后怎么了?”凌亚卿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关于段艺熙的所有。
“这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听说那个女人最后死了,为此,小若与已经今天没来上课了。”一提到小若与,纪琼华忍不住感叹道。
凌亚卿大为震惊,居然说那个段艺熙已经死了?
那她怎么回到段艺熙的身体?
不行,她必须调查清楚,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离开医院。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过了一个星期,尽管重生这件事难以置信,可最终凌亚卿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出院之后,纪琼华将凌亚卿带回了自己的家,说什么让凌亚卿帮着自己看家,而且凌亚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