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德也笑了起来,特里劳妮这回没有再容忍,她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一把夺过那只茶叶杯,逆时针转动着,一脸的高深莫测。
“孔雀……米勒先生,你最近不能过分炫耀自己,这会让你染上麻烦……”
孔雀?炫耀?海兰德挑了挑眉,露出一丝讥笑。
“教授,您继续。”
特里劳妮似乎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声音不在朦胧,反而尖锐了起来:“……我看到了!男孩,你的茶杯里有不详!在墓地里游荡的凶灵……你会死去,在年轻的时候……”
绝大多数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看向海兰德的眼神满是怜悯,似乎在下一秒他就会突然倒地死去。但也有一小部分人一脸的茫然——他们还不知道不详代表着死亡。
海兰德脸色一沉,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当然知道特里劳妮现在是在胡说,但她所说的内容却戳穿了海兰德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他活不过十八岁。
海兰德不惧怕死亡——他已经习惯了和死神做斗争,但他厌恶他人怪异的眼光,就仿佛他是什么病菌携带体一样。
“教授,你为你说的话负责吗?以特里劳妮之名负责?”
特里劳妮捂住胸口,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有人敢质疑她所说的话。她颤抖着似乎要说什么,但手一抖,茶杯掉在了地上,顿时摔得粉碎。
“哦,谁来帮我收拾一下……谢谢……过渡的使用天眼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两个格兰芬多的女学生跑过去收拾,特里劳妮顺势回到了讲台边,再也不肯提有关不详的事情了。
“她在心虚,这个大骗子。”赫敏轻蔑地说,“兰德尔,别信她的,我看她根本就是在制造自己神秘的形象,什么不详,纯粹是为了给学生下马威。”
骗子也会有蒙对的时候。
海兰德挑了挑眉,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今早的那个恶梦。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真的预示着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嗯,关于这章 的那个梦,要说明一下下~首先,兰德尔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原因主要还是之前摄魂怪刺激的,让他想起了最不想回忆的记忆~其次,卢修斯为什么会也梦到这个梦~一个是因为兰德尔在念名字的时候想的人是卢修斯而不是德拉科(刚见面又勾起了之前不友好的会面)~还有一个就是半成品它是把人精神连在一起,但是发挥效力很慢~第三,卢修斯为什么会有奇怪的感觉~这个是比较以现实为依据的,就像是大家做了一个噩梦或者美梦,梦醒后总会有残留的感觉,他不是动心,就是有感觉~好吧,大家没准嫌我太罗嗦了~我就是想把文章 的偏狗血情节设定的更合情合理一些~亲们不要嫌我烦~
40第四章格林德沃复出
占卜课上的预言很快就传开了,海兰德因此得到了救世主般的待遇。走在过道里,总有人会对着他指指点点,一脸的好奇。
每年特里劳妮的死亡预言已经是全体师生期待的戏码。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兄弟甚至为此开了赌局——究竟谁会是今年的“幸运儿”?绝大多数押注的人都选择了哈利,没办法,谁让救世主的名气最大呢。但结果一出来,着实让很多人捶胸顿足,好不懊恼。
对此,海兰德感到十分的烦躁,他总算体会到了哈利的苦恼,被人当成猴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一日晚上,海兰德迎来了一位许久不见的访客。
“主人……主人……”安斯洛小姑娘嘶嘶的声音从墙壁里传了出来,欢快中带着喜悦。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它一脸雀跃的样子。
正在公共休息室做作业的海兰德微愣,装做若无其事地抛下笔走了出去,进了密道,见左右无人,他对着墙说:“安斯洛,你出来吧。”
“主人……”安斯洛的声音却突然扭捏起来,它委屈地说,“我出不去……假期吃多了变胖……不对,是出口太小啦……我卡住了……”
海兰德挑了挑眉,强忍住没笑出来。
“主人,萨拉查主人找你。”安斯洛总算还记得正事,赶快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海兰德有些诧异,这还是萨拉查第一次主动找他呢。
密室里。
淡淡的阳光下,萨拉查在专心致志地作画。他俊美的侧脸比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像还要精致,长长的眼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淡色的唇微微抿起,有一种用言语无法描述的美。
海兰德没有出声,站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
萨拉查画的是一个小孩,毛茸茸的黑色短发,圆圆的猫眼,带着婴儿肥的圆脸看上去像一个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亲。画里的这个人海兰德认识,是他的养父——墨尔诺斯·亚特拉。
萨拉查画完最后一笔,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他偏过头,微笑着说:“这是墨尔诺斯小的时候,那时候他总喜欢在霍格沃兹里乱跑,还老把我书房里的书丢的到处都是。但每次我生气要揍他的时候,他就跑到戈德里克那里去装可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柔而无可奈何,深黑色的眼睛里却带着暖暖的笑意。
海兰德默然。他突然想起了格林德沃,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也是一样的,就像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
不过……
海兰德蹙眉,这个画中的墨尔诺斯和他记忆中的似乎有一段差距,有什么地方说不出来的奇怪。
从小到大,海兰德见的最多的人是教父梅菲斯特,而见到墨尔诺斯的次数则屈指可数。所以对他的印象很是模糊。他听梅菲斯特说过,墨尔诺斯长年累月地陷入休眠状态,很少能有清醒的时候。
在短暂的几次见面中,海兰德对墨尔诺斯唯一的记忆,就是一双淡漠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千年的时光,带着沉甸甸的沧桑。
萨拉查把画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随后说道:“这次找你来,是要教你一个新的魔法技巧——混合魔法。”
“混合魔法?”海兰德重复。
“不错,所有的魔法其实都是混合而来的,像飞来咒,就是漂浮咒和加速咒的混合。魔法的编写是以最基本的魔法字符组成的,这学年我们要学习的就是这三千六百八十二个基本魔法字符。”萨拉查一边说,一边用无声无杖咒做出示范。
海兰德的眼睛亮了起来:“斯莱特林阁下,这是不是代表,只要学会了这些,将来我就可以自己编写魔咒?”
萨拉查淡淡地说:“以后就叫我老师吧……编写魔咒对你来说太远了,一切还是从最基本的学起,要是今天你学不会,以后也不用期望我教你更深的东西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萨拉查把最基本的六个魔法字符教给了海兰德。尽管海兰德对于黑魔法和空间魔法有着超乎旁人的悟性,但还是学得十分吃力。这给他敲醒了警钟,有天赋也不一定代表成功。
学习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尽管海兰德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但还是不得不告辞了。
就在他要离去的时候,萨拉查忽然貌似轻描淡写地说:“霍格沃兹最近,似乎有不少有趣的访客呢。那些什么狼狼狗狗,老鼠抹布的,全都跑了过来。真当霍格沃兹是流浪动物收容所吗?”
海兰德冷汗,为什么讽刺的话被萨拉查一说,听起来总像冷笑话呢?
不过……抹布?
难道是在说摄魂怪?它们的黑袍子的确挺脏的……
海兰德想着,不禁满头黑线。
德国,约克镇。
装饰精致的屋子里,一群身穿白色长袍的人错落有致地站着,他们面容严肃,站姿挺拔,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而在他们中心的高背藤椅上,一个金发的英俊男子随意而优雅地坐着,仿佛王者般高高在上。
忽然,空气中一阵扭曲,一个身穿条纹状长袍的巫师从中走了出来。他匆匆走到客厅中间,恭敬地半鞠躬,道:“吾主,弗雷德里克前来复命,任务已经达成。”
“哦?查得结果如何?”格林德沃坐在高背椅上,把玩着手指上的指环,漫不经心地说。
弗雷德里克的面容瞬间扭曲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吾主,关于海兰德殿下的事情,我们只能查到这两年的记录……”
“我知道,那个地方的确不是你们去得了的,”格林德沃扬了扬眉,道,“我要的是这两年间的记录。”
弗雷德里克的表情十分纠结,说出来的话会死吧?会死吧?
“嗯?”格林德沃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弗雷德里克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海兰德殿下在刚入学的时候曾经被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挑衅过,不过殿下都很好地解决了。
“在一年级的时候,一个叫做奇洛的食死徒把一只巨怪放进了霍格沃兹,导致殿下受了重伤,但据我们的人调查,奇洛当时是被伏地魔附身的状态,他在伏地魔离开他的身体后就死去了……
“除此之外,就是马尔福家的家主卢修斯……他曾经打过殿下一个巴掌。”
弗雷德里克的最后一句话刚出口,一股强大得近乎恐怖的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圣徒们低着头噤若寒蝉。
“卢修斯……马尔福?”
格林德沃怒极反笑,琥珀色的眼眸犀利得让人望而生怯。他优雅地站起身,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好,很好……”
圣徒们在内心为卢修斯默默地哀悼,上次格林德沃露出这个表情,还是在法国巫师界首领萨尔蒙攻破圣徒法国分部的时候。结果第二天,萨尔蒙被阿瓦达索命的消息就成了欧洲新闻报的头条。
“吾主……”出人意料的,弗雷德里克这个时候居然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还有一点情况我觉得需要禀告。”
“说。”
弗雷德里克鞠躬道:“回禀吾主,卢修斯之子德拉科是一名斯莱特林,据属下调查显示,他和海兰德殿下似乎是朋友。”
格林德沃手指有节奏地在椅背上敲击,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整个大厅一时间沉默无声,只有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回荡。格林德沃每敲一下,都像是敲在圣徒们的心底,让他们忍不住心跳加速。
“……吩咐下去,让乔纳斯领几个人去‘拜访’一下马尔福庄园,顺便奉上几件‘小小的’礼物。其他安排,等我见过兰德尔再说也不迟。”
“遵命。”
格林德沃锐利的眼睛有些失神。以前,在他还是德国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时侯,他一直以为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动摇自己的决定。但自从他被关入纽蒙迦德后,他才明白,原来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人。而现在,又增加了一个。不过这滋味……似乎不坏。
“吾主,我们最近在英国的活动是不是太过频繁了?这样下去他们的魔法部很有可能会发现什么。”一个圣徒从人群中出列,半鞠躬道。圣徒和食死徒不同,尽管灵魂人物都只有一个,但他们并不,在言论方面绝对的自由。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他想起了之前无意中看到的纸团,监护人那一栏中的空白让他有一种难以诉说的不悦。
“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