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走?”墨筱语不怒反笑,眼里满满都是嘲弄:“朱公子未免太把自个儿当回事,你以为就凭你三言两语便能让我乖乖听话?你别忘记,那条蛇是你借道歉之名送来,这事本是你理亏在先!”
朱晓力勾唇,似是露出微笑,但眸底酝酿着层层乌云,浓如暗夜,声音更像是被毒液浸泡过,渗人得很:“那条蛇是我送来没错,但它没毒,顶多吓吓你,并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你送给我母亲的食物里边却含夹竹桃!夹竹桃的毒性极强,若不是我母亲被蛇惊吓,命人把食物扔出去,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地站在这里?”
夹竹桃?墨筱语一个激灵,手指不觉收紧,半眯起眼睛看向杨氏。一时间心情无比复杂,她以为杨氏只是适当报复一下,没想到竟在食物中加了毒!
是要谋害朱家夫人,还是想置她于死地?这仇怨,有结的如此之深吗?
“怎么会有毒?”杨氏显然也很惊诧,本来要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一时惊愕,都忘记动作,手僵持在半空中,颇为诡异。等看到墨筱语质疑的眼神才回过神来,拧眉摇头:“朱公子怕是有所误会,我们墨家与你们朱家向来交好,怎会下毒毒害朱夫人?”
话是看着朱晓力说,其实是在向墨筱语解释,夹竹桃的毒跟她无关。
墨筱语的眉头深深皱起,虽仍旧怀疑,内心到底更加相信杨氏一些。冷静一想,她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杨氏又不是傻子,怎会明目张胆地做出糊涂事?可若不是杨氏,难道是朱晓力诬陷?
宛如猜到墨筱语心中所想,朱晓力拍拍手,便有两个小厮低着头从外面走进来,其中一个手中捧着一方洁白手绢,手绢上搁着几块样式精美的糕点,虽然有些碎裂,不过能看出个大概模样,浑然与杨氏身边茶几上摆着的糕点如出一辙。
墨筱语暗生恼恨。以现代的眼光看,墨家只能算小康,厨子做出来的食物虽然美味,但糕点反反复复只有几样,没什么变化,朱晓力拿出这糕点来,只要眼睛没瞎的人便能明白,这就是杨氏以她名义送去朱家的食物,想抵认都抵认不得。
而另外一个小厮捉着一只毛色莹白的兔子,活蹦乱跳的,很是可爱。大概是事先安排好,小厮一把糕点搁在地上,小厮二则把兔子放在糕点不远处,也许是饿了太久,见到糕点,兔子两眼放光,蹦几下就跳到手绢上,低头狂吃起来。
花厅里的人都被吸引住目光,盯着兔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朱晓力死死看着墨筱语,神情似笑非笑,墨筱语猜测到他的用意,脸色一点点变黑,眼里闪烁着碎冰般的寒芒,若不是理智尚存,她怕是会冲上前拎起兔子给扔出去。
“别怕。”正紧张中,蓦然有人伸手握住她,语调轻柔,像是春风拂过水面,让人不自觉地沉醉:“有娘在,断不会让他欺负你。”
墨筱语一怔,绷紧的情绪像是圆鼓鼓的气球被戳了个洞,疏地放松下来,她慢慢转过头,入目一张苍白的脸,眉目间只见憔悴,脸颊凹陷、形容枯槁,若不是一双明眸清亮,恐会让人误认为她是一具干尸。
记忆中的玉氏,眉目秀美,皮肤莹润,顾盼间自有一股飒爽英气,虽不能说有多漂亮,但胜在清隽文秀,不过几月时间,怎么就被病痛折磨成这般模样?
鼻子陡然发酸,墨筱语哽咽道:“……你,你怎会瘦成这样?”
“无碍。”玉氏微微垂眸,避过她探视的视线,额前散乱的发丝遮掩住面容,辨不清情绪,却能瞅见她的笑容微苦。
好像有心事?墨筱语凝眉思索,想到自己的父亲墨阳已有五个多月未曾归家,而照往常的情况,每隔两个月他都是要回来小住一段时间的,若有事不能归,也会托人带信回来,这次杳无音讯,实在反常。
“啊啊啊!死了!”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墨筱语的沉思,她抬眸,见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兔子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嘴角不断溢出血丝,眼瞅着就要活不成。
“墨筱语,现在你可明白?你意图谋杀,虽然未遂,却是做了歹事,若我告上公堂,只怕你今年要在监牢里过除夕夜……你说,你还有得选择吗?”朱晓力冷冷笑着,看着墨筱语的眼神便如同看着装在碗里摆在眼前的食物,除势在必得外,还有一种让人心颤的癫狂。
“是吗?”墨筱语凝眉看他,嘴角一勾,露出嘲讽的笑容,神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