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卸磨杀驴?”墨筱语连声冷笑,然后装作气愤地模样,抬手指着青钰的鼻子,恼道:“你便是仗着权势逼迫我,当着这位公子的面,我也必须得说实话,断不会容你过河拆桥,肆意诬陷我!”
她喝了酒,眼神一直迷迷蒙蒙,半睁半闭,此时怒目圆睁,瞧起来便格外清亮,兼之脸色酡红,倒真有几分像气急败坏。
不等青钰抵认,她转眸看着王彦丁,言辞恳切:“公子你想想,如果不是青钰特意告知,我如何会知道你今日会在福来酒楼享用午膳?再者说,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踹你?”
“表弟?”像是真的相信了墨筱语的说辞,王彦丁表情一松,好整以暇地看向青钰:“我瞧这姑娘言之凿凿,不似说谎,你如何解释?”
“殿下,我实在冤枉!”虽然知道王彦丁并非怀疑自己,但他这摆明要看戏的态度,实在让青钰无力吐槽。
身为太子,在被人一脚踹下楼梯后难道他不该怒火高涨,愤愤然地将肇事者围观者统统咔擦掉,然后一把火烧掉福来酒楼吗?虽说瞧起来像是没受伤,但他这不怒反笑,眉目含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冤枉?”墨筱语嗤笑,誓要拖他下水:“你总不至于说我是巧遇这位公子,然后莫名其妙地送他一脚吧?他不是足球,我也不是神经病!”
“姑娘你将装着油渍的瓷碟摔在我脚下,等我脚下趔趄才踢出一脚……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确实是早有预谋。”王彦丁弯起眼睛附和。
青钰无语。
谁来告诉他,这厮为什么会毫无芥蒂地跟踹了自己一脚的人一唱一和?总不至于受了虐,还觉得很开心吧?
他便加深笑容,不怀好意地提醒道:“殿下,您身为太子,被一个庶民伤害,实在辱没天威。万一事情被传出去,您的脸还往哪儿搁?为了保全您的颜面,您必须严惩她,最好是杀人灭口,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杀人灭口?他还真敢说!墨筱语恨不能拿鞋子堵住青钰的嘴。但面上不得不装出吃惊地表情,如泣如诉地说道:“你是说……这位公子是当朝太子殿下?”
这该死的混球!她心中清楚,却一直回避王彦丁的身份,便是想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他居然直接给点出来……到底是想让王彦丁彻底没脸,还是想让她不得好死?
难道两者都有?
连当朝太子都敢涮,胆子真是不小!
王彦丁也有些讪讪,低垂着头,一时没有说话。许是摔下楼梯时束发的玉冠有些松开,这会儿一动脑袋,玉冠咕噜噜地滚落下来,黑发散开,披落在肩膀,于是更加尴尬。
青钰笑得愈发狡黠:“殿下,您这般模样,何曾让外人看过?您不是有意中人吗?若是她知道您在其他女子面前衣冠不整,只怕不会开心呢!”
墨筱语心中恼恨的不行,想也不想就嘲讽道:“难道殿下在你面前宽衣解带,那女子便会觉得欢喜吗?莫非你觉得殿下好男风不成?”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便是撺掇殿下杀了我,也无法改变你才是主谋者的事实!况且我事先并不知道他是太子殿下,你当时拜托我,只说他是跟你一样的世家公子……像你这样颠倒是非,欺名盗世的伪善者,才真正该死!”
“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栽赃陷害、强词夺理的本领?”像是发现新大陆般,青钰盯着墨筱语,眼睛闪闪发亮:“你倒是说说看,我是如何委托你让殿下出丑?”
早已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腹稿,墨筱语张口便说:“今日霍家五小姐受你所托,特意前往朱家找我,可有此事?”
“嗯。”青钰痛快地点头。
墨筱语眯起眼睛笑:“霍五小姐交了一封书信给我,上面记着你嘱托我的事情以及承诺。”
见青钰伸出手,她煞有其事地摇头:“你在信末写着要烧掉书信,勿让旁人知晓,霍五小姐又喜欢你,我担心惹出麻烦,于是烧掉了。”
“拿不出证据,便等于诬蔑,要付出代价,你可懂?”慢慢靠近墨筱语,青钰弯着嘴角,笑得如同一只狐狸:“便是殿下仁心宅厚不欲杀你,我也会让你后悔今日所说的一切!”
墨筱语不退不让,微扬起下巴,勇敢无畏地与他对视:“你不过投了个好胎,当真以为世人都该敬你怕你?”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出激烈的火花,被彻底忽视地王彦丁不得不重重咳嗽了一声。
“殿下,不知者无罪!”蔑视地剜青钰一眼,墨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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