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力找人代孕,又轻易让大舅的工厂起死回生,肯定是有权有势的人物,他们真要为难妈妈,妈妈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可恨她年幼,一无所知,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帮助妈妈,不然,不然......
夏晴悠忽然有些气馁,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生父完全没有了期待,更多的是埋怨,和不齿。
如果他能多多关心他的妻子,不要那么冷漠凉薄,他的妻子可能就不会变得极端,剑走偏锋,后面的悲剧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当然妻子也有问题,为了男人失去了自我,以为有了孩子就能拴住男人飘忽不定的心,这其实是最糟糕的认知,最后折磨的还是自己,也害了无辜的人。
见荣景霆半天不回应,夏晴悠捉住他的手臂语气变得激动:“他们是谁?住在哪里?后来有没有找过妈妈,你快告诉我啊,急死了。”
殊不知,荣景霆就是喜欢看夏晴悠着急上火的模样,脸蛋红扑扑,双眼亮晶晶,多么生动有趣,让他很想咬她那红得诱人的小脸蛋。
他伸手在她脸颊上点了点,她越急他就越慢,一只手探到她身后拍拍她的圆翘,手感极佳的臀部,“你老公渴了,快去倒杯水,给你老公润润喉。”
这个时候了还喝什么水,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太急人了。
夏晴悠一点都不想下去浪费时间,一把扑到男人身上,两手揪着男人触感光滑的真丝睡袍,黑溜溜的眼珠子直直盯着他。
“他们到底什么来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妈妈会写下那封遗书?你倒是说啊,别磨蹭了!”
夏晴悠想掐男人脖子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她早就上手了。
小妻子难得投怀送抱,荣景霆乐观其成,趁她扑过来还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奔放,长臂绕过她背后,轻轻松松搂住她纤细的腰身,脸上露出怡然自得的惬意神情,上半身稍稍前倾凑到她面前,眼睛里的墨色浓得化不开。
“或者,你想用别的方式为我解渴,只要你不觉得麻烦,我是不介意的。”
是啊,吐几口唾沫,淹不死你。
等到夏晴悠想起身,男人已经将她紧紧圈住动弹不得了。
夏晴悠别别扭扭,咬牙说:“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我,我今晚随你处置。”
“什么意思?”
荣少装作一副特别正派,不是听的很懂的假仙表情,夏晴悠真想抓花他的脸,看他脸上有没有戴一层面具。
假,实在是太假了。
“你别装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逗弄小妻子,看她脸红红,气得哼哧哼哧又拿他没有办法,是荣景霆新晋的一大乐趣。
夏晴悠眯了眼,两手抵住他胸口死命的摁,聊不下去了,直接上手。
才刚觉得他有那么一丁点的体贴,他就露出原形了。
她这么伤心这么难过,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有心情调戏她,这样的丈夫要来何用,各睡各的,他什么都没想了。
“力气太小,摁重一点。”
话一出,更是捅了马蜂窝,夏晴悠两手使劲扯他手臂,想从他的钳制里脱身,离他远远的。
正是气愤的时候,就听到荣景霆不紧不慢的说:“妻子在和丈夫离婚后不久就转移了所有财产,移民到国外,我能查到的记录里她回来过一次,是在你妈妈出车祸的半年前,呆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也就两三个月,”
夏晴悠听得心头直跳,还没等男人说完就十分肯定的说:“她肯定找过妈妈,不然不会那么巧,妈妈那段时间去医院,还吃药,是不是也跟她有关?”
夏晴悠举一反三,问到问题的关键所在,荣景霆赞许的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一头柔顺乌亮的黑发,声音里透着几分愉悦。
“聪明的女孩,记性不错。”
那么小时候的事都还记得。
夏晴悠打开他的手,更加迫不及待地问:“她对妈妈究竟做过什么,逼得妈妈走投无路,竟然写下遗书?”
如果她真是这么恶毒的女人,那么失去丈夫,不能有孩子,也许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荣景霆并没有直接回答夏晴悠,而是松开手臂将她放开,然后自己起身去了趟书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夹,夏晴悠很快接过打开文件,一行行字认认真真的看,越看,脸色越白。
不可思议,愤怒,还有恨,各种情绪交杂。
她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生丧失了最起码的职业道德,竟然被金钱所收买将正常人诊断为癌症,并开出对身体十分有害的药物,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夏晴悠拿着文件的手在颤抖,气到说不出话,眼泪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落了下来。
她的妈妈,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痛苦,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却从未想到这只是针对她的一场阴谋。
“她必须付出代价。”
夏晴悠用颤抖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说完。
荣景霆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将她打横抱在腿上,轻拍她的后背。
“乖,不气,她已经付出代价了,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悔恨终生。”
比坐牢还要可怕的事有很多,对于罪大恶极的人,荣景霆从不吝啬使用一些极端的手段让他们痛苦一生。
“那个女人呢?死了,还是活着?”
这场悲剧的源头,就是起于那个女人想要孩子的执念,所谓的绝症,也是她主导的,她最该死。
“她已经死了,有两年多了。”
秦有容在国外多年的生活经历,荣景霆有意去查,却发现她的信息被封锁得很严密,只通过医院系统查到她去世,更像是有人刻意设置障碍,拦截了网络上的搜索门径,这个人无疑是个顶尖的网络黑客。
再说了,光凭秦有容一个人不可能瞒天过海布下这么大的局,背后肯定有帮手,而且,不只是云珍雅的小姨骆雪琴。
骆雪琴最在意的就是他的父亲,当时那场车祸秦有容应该有参与,和他舅舅合谋,一个想除掉他爸爸,一个想除掉他岳母,骆雪琴并不知晓真相,从他这里得知以后整个人陷入了崩溃当中,这才将如何买通医生制造精神药物的经过和盘托出。
至于他父亲为何会与他岳母相识,那纯属一个美丽的意外了。
就像他和他的妻子,是这场意外的延续,虽然波折重重,但结局必然是美好的,绝不可能重蹈上一辈的覆辙。
夏晴悠神情冷然,尽可能平静的问:“她是怎么死的?”
“绝症!”
呵呵,这是不是就叫罪有应得,作了恶,自有天收。
“那个男人呢?”
那个完全否定她的存在,不闻不问,她生物学上的所谓父亲。
“他活得很好,如果顺利的话,过两个月他可能又要高升了。”
连荣景霆都这么说,可见男人官当得有多大了。
夏晴悠心头忽然升出一种微妙的感觉,好像有什么被她忽略的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是不是知道这个人?或者有听说过?”
“你差点见到他了。”
真的就是差那么一点,如果那天他不在家,可能就见到了。
孟筱雨失踪那段时间,孟清瑜和丈夫找上门要见她,被他拦住了,也幸好他态度坚决,妻子和便宜爸爸太快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荣景霆这话一出,夏晴悠心情更加复杂了,声音也变得有点颤,“你就直接说是谁吧,不要再绕圈子了。”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荣景霆在她眼里看到了震惊,不可思议,还有深深的排斥。
“你那同学应该庆幸她妈妈是在他前妻死后嫁给他的,不然她很难过得像现在这么幸福。”
男人离婚以后保持多年单身,沉迷于权利无暇他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也是考虑到前妻行事太疯狂,不想再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任妻子就很懂事,知分寸,不抱怨,很符合他的要求,就是不知在得知这么一个天大秘密后会作何反应,会不会变得和前妻一样偏激,极端。
但愿她是真正懂事,不闹腾,他不想看到妻子身边出现太多这类的不稳定因子。
夏晴悠觉得这一晚绝对是自己两辈子过得最刺激的一晚,前世从不曾得知的真相,竟然在这一世全部揭了出来,异常激烈的灵魂冲击,让她现在整个人都很乱,愤怒,痛恨的同时,又感到格外迷茫。
伤害妈妈的凶手已经得到了惩罚,死的死伤的伤,妈妈也在渐渐恢复当中,她想做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做不了。
牵扯到的所有人里,唯一过得很好的就是那个冷血生父。
他位高权重,在民众中享有极高的声望,就连荣景霆都不可能撼动他,更别说她一个小小的女学生了。
可不做点什么,夏晴悠这胸口堆积的恶气又难以消除,内心更是郁郁不乐。
所以,当孟筱雨再次约她出来玩时,她很快就答应了。
天气太热,两人都不愿意外出,最后选了一个大型购物中心,这看看那逛逛,累了就去顶楼吃东西。
可能是和荣北忱渐入佳境,孟筱雨性格活泼了些,话也多了,十句有五句提到荣北忱,说他们现在相处得如何融洽,他很懂得浪漫,时不时制造一些小惊喜,让她受宠若惊,又觉得很甜很暖。
夏晴悠眼里的孟筱雨,俨然就是沉浸在爱河里无法自拔的小女生模样。
然而,此时的夏晴悠积累了太多的心事,没有心情听甜蜜蜜的爱情故事,在孟筱雨说得口干买了杯果汁正喝的时候,夏晴悠故作不经意的问:“你们发现得这么顺利,那么下一步是不是要见家长了,我看你妈妈挺着急的,前段时间还安排你去相亲,你要是不尽早坦白,可能下次碰面,又要拜托我帮你相亲了,先说好啊,我可是有丈夫的人,帮过一次已经是很为难了,再有一次,你干脆花点钱找人代你去。”
“不会很久的,可能下个周末吧,他也提出来了,他现在公司经营得很好,一直在盈利,好几套房子,车子也多,妈妈应该不会反对。”
孟筱雨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说到最后有点迟疑,犹豫了。
夏晴悠觉得孟筱雨真的很天真,跟上辈子的自己有得一拼。
“以你继父的身份地位,想要巴结讨好他的有钱人数不胜数,荣北忱条件是不错,不依靠荣家,自己开了个公司,但他这种条件的男人,在你妈妈的交际圈里应该大有人在,而且上流圈里规则太多,不仅看重财富,还要看出身,你觉得荣南琛会不会承认这个弟弟,并以男方家属的身份陪同上门提亲?”
如果孟筱雨想进一步和荣北忱发展,就必须考虑到这种现实,但不可回避的问题。
那个男人连自己的私生女都不认,又怎么可能同意一个私生子做自己的女婿。
夏晴悠说得很直白,孟筱雨几乎一瞬间白了脸,看得出她心里是很没有底的。
“其实昨晚爸爸回来有问过我。”
“问你什么?”夏晴悠很好奇那个男人是真的关心继女,还是做做样子。
“问我在外面有没有交男朋友。”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看到他就紧张,根本说不了谎,只能老实说有一个觉得合适,正在交往的对象。”
孟筱雨对夏晴悠也不避讳,有什么说什么,她找夏晴悠,本来就是倾诉心事,多一个人帮自己出谋划策。
夏晴悠忽然觉得很可笑,亲女和继女的待遇天差地别,只因为一个出生不受法律认可,另一个却是名正言顺。
“你继父是什么态度?有没有说要告诉你妈妈?”
夏晴悠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孟筱雨摇头:“他说我成年了,是大姑娘了,自己的感情自己做主,但有一点就是要保护好自己,不管多晚都要回家,不可以在外面过夜。”
真是个关怀女儿的好爸爸呢!
“你妈妈听你继父的,他都松口了,你妈妈自然也没有理由反对了。”
孟筱雨闻言一怔,叹口气,“连你也看出我妈有多在乎她的丈夫了。”
“怎么了?听你这语气,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孟筱雨唉了一声,无奈的说:“我妈给我继父整理抽屉时不小心弄掉了他放在里面的一张照片,两个人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夏晴悠心头咯噔一跳,像个旁观者好奇的问:“什么照片啊,反应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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