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师太说的一脸庄重,但是谢建文早已经听的不耐烦:他好歹也是颜山城的一府通判,平日里掌管诉讼、最重视官家体面的,今天一大早却听长女谢知凤来禀报说有人在门前闹事,他匆匆招了下人去问,没想到却是新夫人梁氏的前夫家里来闹事!
本来这种事情,谢建文是不愿意出面的,正准备让人唤回梁氏来,偏偏那看门人期期艾艾了半天,最后说知府夫人的轿子好像也被堵在门口了,谢建文吓了一跳,这才不得不亲自出来,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场所谓“杏花神迹”的闹剧。
他是读书人出身,本就对鬼神之说不感兴趣,要不是因为路师太背后跟着的是知府家的两个管家婆子,方才只怕他就要将路师太轰出去了。
这会儿听见路师太还在他面前喋喋不休,他忍不住脸色一沉:“两个孩子年纪还小,经不得路途颠簸,师太还是赶紧奉着知府夫人、小姐赶路吧!”
路师太被他一噎,顿时有些讪讪的,偏偏崔杨氏还不死心,却不敢自己出头,只是躲在路师太身后悄悄拽她的衣襟。
路师太也觉得有些骑虎难下,但想想崔杨氏给的那白花花的八百两银子,只能清清嗓子,硬着头皮再次开口:“大人虽然执意不肯让杨少爷杨小姐跟贫尼回去,贫尼出家人,却容不得邪祟害人,请大人吩咐周围人等退后五步,让贫尼小施法术,烧那邪祟吧。”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大哗:“真的有邪祟啊?”
“怎么烧邪祟啊?!”
一片嚷嚷声里,没等谢建文开口,周围人都已经齐刷刷后退,谢府门前刚刚还挤得水泄不通,这会儿转眼空出一块地来。
谢建文眉头皱了皱,吩咐身后的婆子:“扶大小姐进去!”
“爹爹,女儿带着帷帽呢……”谢知凤刚娇嗔一声,就见谢建文脸色不善,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扶着丫鬟往府里走。
这边路师太悄悄捏了捏衣袖,随即回身从跟着她的一个管事婆子手里接过一柄拂尘来。
然后,她左手单掌行佛礼,右手拂尘缓缓舞动,垂下眼皮喃喃的念起经文来,一边念一边在谢府门前台阶上来回踱步。
周围人都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路师太又要使出什么神通。
谢建文则背着手沉着脸站在一边:路师太一口一个“邪祟”,这话传出去,以后颜山城官宦人家要如何看待他们谢家?!又有谁敢来上门拜访?
众目睽睽之下,路师太口中的经文越念越急,右手拂尘舞动也越来越快,脚下步伐也走的云山雾罩,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后,她突然厉喝一声“邪祟哪里逃!”
紧跟着,她手中拂尘用力一挥,那拂尘尖端竟然唰的闪出一道蓝色火焰,带着尖锐的“呲呲声”冲向谢府内宅的方向,瞬间消失了!
围观的人们“哇”的一声尖叫出来!
路师太则收了架势,双手合十低低念诵经文闭目调息,胸脯急剧喘息,仿佛方才的一幕耗费了她很大的精神!
“呜呜呜呜……”清脆的孩童哭声突然从谢府大门里头响了起来!还有少女的一声短促尖叫!
乍听到这哭声,不说围观的人们,谢建文额头上也差点渗出汗来,蹊跷的是,正一副闭目调息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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