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了东厢房,月晗生怕月晟心里不痛快,回去缠着娘亲梁氏捣乱,因此她干脆舍下一张老脸,让弟弟月晟给自己讲故事、哄自己睡觉。五岁的小月昇面对姐姐的要求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绞尽脑汁结结巴巴的给姐姐讲了女娲造人、孔融让梨两个故事,大概小脑袋精力损耗过大,最后自己干脆先睡着了……
月晗索性不让月晟回碧纱橱里睡觉,就让他躺在自己窗前一张小榻上,然后遣月晟的乳母孙妈妈去跟梁氏身边的程妈妈打了一个招呼,果然程妈妈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得了回信,月晗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养起神来,不知不觉也朦朦胧胧睡了过去……
“姑娘!姑娘!”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小声的呼喊把月晗叫了起来。
月晗睁开眼睛,就看到弟弟月晟一脸香甜的睡着,嘴角还流下一丝口水。随后,月晗才看向刚才唤醒自己的丫鬟品秋。
品秋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震惊,看到月晗询问的目光,她才有些结巴的开口:“姑娘,老爷说……说……说要让您和昇哥儿改姓谢!”
“你说什么?!”
月晗声音不自觉高了上去,看到弟弟月晟在睡梦中不安的动了动,月晗忙示意乳母孙妈妈轻轻拍着他,哄他继续安稳的睡觉。然后月晗看着品秋:“你听谁说的?”
品秋知道事关重大,忙咽了口唾沫,详详细细讲起来:“方才姑娘您和昇哥儿走了后不久,老爷就回来了,奴婢守在正房门口,正好听到老爷在和夫人说话,他说……他说……”
品秋顿了顿,仔细回想一下,极力模拟谢老爷文绉绉的口气:“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夫人想到请先生教习孩子们读书识字,真是有心了,为夫甚慰。恰好这几日为夫也在想几个孩子的事情,有一事想和夫人商量:
常言说名不正则言不顺,晗儿、昇儿两个孩子顶着杨家的姓住在我谢家,难免让其他人生出排外的心思,就是他们俩将来年龄大了,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说是随母改嫁,只怕也觉得心里不快,因此为夫想,不若趁他们年龄还小,先改为谢姓如何?为夫定会将他们视如己出!”
月晗强自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逼自己听完品秋说的每一个字,最后喘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指甲险些把手掌心都掐破了……
她想了想,才缓缓问道:“就这些?我娘听了这话有什么反应?”
品秋摇摇头:“奴婢看夫人好像要哭了,程妈妈脸色也不好看,奴婢本来还想再听听,正好程妈妈一眼看过来,奴婢怕被她看见了挨罚,就赶紧过来给姑娘说一声。”
月晗望着床顶的水墨帐子想了一会儿,最后淡淡说了一句:“品秋姐姐别忘了跟孙妈妈要个荷包花样再回去,回头程妈妈万一问起来,你就说是来这里拿东西的。”
说完月晗就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我再睡会儿。”
品秋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姑娘就这么躺下了,愣了一会儿,见孙妈妈也是一脸的无措,她想了想,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敢说,随手拿了一个荷包,就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被子里,月晗闭上眼睛,极力逼自己能继续睡觉:是的,改姓这样的事,一旦大人决定了,就不是她一个刚刚八岁的小女孩能参言左右的。而且以梁氏的性子,可以想见纵然真的哭了,只怕最后也会遵从谢老爷的决定。
想到这里,月晗翻了个身,说实在的,她对改姓这件事是从内心抵触的,无论前世今生,她很巧合的都是姓“杨”,突然听说要改姓“谢”,有种“认贼作父”的荒谬感。
睡梦中的月晟突然喃喃着说了一句梦话,月晗心里一酸:只怕更难受的,是这个刚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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