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慢慢的沉淀了下来,不过冬ri的风雪却是逐渐加大了力度,肆虐在城南郊外的一片白杨林地里,枯枝萧瑟的杨林深腹,掩着一座败落的土地庙。土庙常年无人问津,只有偶尔几个负笈远游的寒门子弟或许会在内歇上一宿,不过在这大雪延绵的冬ri,显然是不会有人过来的。不过此时,这庙宇内却隐隐折she出晕黄的火光,在这放眼雪白的世界里显得便刺眼许多,随即、耳边便传来噼噼啪啪的柴火燃烧声……“阿昆,大川,还不快出去找些干柴回来,这是要冻死老子我啊!”,“这~~老大,外边雪大的……好好好!我们这就去~~”,一些人声从庙里传了出来,随即便见到两条人影了起来。
听了会儿墙角,苏进大概也就明白这些人的来历了,想来是些码头跑船的人,平时或许还拉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不过正好趁现在没人监视,他努力地磨着双腿,边上的陆煜睁着眼睛看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幸好对方这麻绳绑在了小腿上,所以这双脚相对活动的幅度能大些,没过多久,嗒一声,苏进左脚上的靴子就被他踢掉了,不过脚部的活动毕竟不便,这力道没有控制住,所以这鞋子褪下的声音有些大了。
“那边什么动静?书书,去看看~~那两个书呆子不会是醒了?”
隔壁传来尤胖子的声音。
“对了,你给他们蒙眼没?”,“啊?这个……俺忘了。”随后便听到啪的一声响,不过不是耳光,应该是给了记后脑勺。
“做这么久了,怎么就不长点记xing!这叫你爹以后怎么放你出去单干?”,“……可、可爹不是说让俺来年读书去么…”,啪的又是一记,“还敢话了,一直装作没醒的样子,没想到过了没多时,就发现又一个人被掳了过来,丢在了他边上,他细下一看,不正是前次去拜访的那苏姓学子么~~
这到底是谁做的?
正当他苦闷思索之际,他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隐约听到“叮”的一声金属碰地声,而后“磁磁~~”的一连串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皱了皱眉头,自然知道是苏进的动作。
搞什么鬼?
正当他迷惑之际,忽然有人拿头蹭了一下自己腰肋,他嘴里呜咽了两下,本想问想要干什么,但知道是徒劳后,就只能不知所以的配合起来,顺着他用力的方向侧过腰身,“嘶~~”的一声,或许是这个动作僵硬太久了,一下子动起来,还有点抽筋,不过继之而后的却是手背传来的一阵钻心的抹痛。
嘶~~肯定是刀片一类的锐器!
这是他脑海中第一个想法,本来还有些气恼这苏进要做什么,但随之立马便醒转过来。
他是要割断他手上的麻绳!!
陆煜兴奋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呜呜了两声出来,也幸好这嘴被布条封上了,不然怕是这下便能让隔壁听见,他当然不是笨人,在最初的惊讶与兴奋后,也立即冷静了下来,虽然好奇这苏进哪里找来的锐器,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只要能割断手上的麻绳,就能逃脱了~~他紧紧的咬住牙关,因为那锐器偶尔会有两下割到他手背,火辣辣的、还真是钻心窝的痛,他狠狠的咬住嘴上布条,这时候也不管这布条香臭如何了,只要不发出动静即可,对了~~那苏进是怎么用锐器给他割绳的?他双手双脚不也是绑着的么?在这个疑问之下,时间慢慢的流逝而去……耳边听着隔壁的谈论声,大多是抱怨这天气,不过终于听出了他们在这儿是在等一个人,那人应该是幕后指使了……“啪”的一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陆煜脸骤然狂喜了起来。
绳割断了!!
他赶忙将缠在手上余下绳索扯掉,摘下缠在眼睛和封在嘴上的布条,最后将小腿上的麻绳也解了下来,这一刻全身的释放让他顿时亢奋到了极点,他都想大喊出来了……不过这时“呼~~”的一阵寒风从门口吹了进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差点就得意忘形了,那现在怎么摆脱那些贼子?他们可就在隔壁啊……正当他纠结思恼之际…“呜呜~~”的旁边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