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她的故乡在远方

第十四章 薇妈妈的前尘往事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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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那个时候,戴琳还不是老徐板上钉钉的美食。她也一再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从与老徐的纠缠中抽出身来,给阿川一点点暗示,一点点追求自己的勇气与信心。

    闺蜜阿樱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她不明不白地跟着老徐,当得知她有这个想法后,阿樱第一个赞成和鼓励她,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果断与老徐一刀两断,勇敢地投入到一场正大光明的恋爱之中。

    但是,还在她迟疑不决的时候,阿川却来了,而且也看到了。戴琳的故事,也因此而失去了另外一个版本。

    当然,任何人都无法断定,假如那时候戴琳真的和阿川相爱了,并且最终也修成正果了,是不是她的人生之路,就一定会很幸福,很圆满呢?恐怕连她自己,也永远都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的。

    也许他们喜结良缘之后,很快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又劳燕双飞了;也许他们成了贫贱夫妻:日夜操劳、互相指责、悔不当初;也许他们吉星高照、招财进宝,成了富甲一方的商贾名流……总之,一定不会成为阿川现阶段的家庭状况。

    戴琳从她自己的兄弟姐妹,以及她所认识的朋友、熟人和街坊邻居的众多家庭状况中,通过长期的分析归纳,最后得出结论——滚滚红尘中的男男女女,不同的组合对象,必定会产生不同的变数,最后形成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各有命”吧。

    每一次想到“命”,戴琳就心乱如麻。

    她生命中注定没有一场心如鹿撞,“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经典爱情;没有一个女人十月怀胎的辛酸,微妙与惊喜;没有在殷殷期盼中,在千呼万唤中,终于分娩出亲生骨血的阵痛与崇高;没有急急忙忙解开衣扣,为嗷嗷待哺的爱子,奉献生命甘泉的深情与甜蜜;没有……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一直以来握在自己手心里的,似乎只有一件东西,是那么千真万确、完完全全地隶属于她——身份证——没错,只有这个东西,永远那么忠贞不渝地紧跟着她,陪伴着她,走过春夏秋冬,走遍天涯海角,直到她生命的尽头。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戴琳越来越惊奇地发觉:她与嘉薇之间的亲情,正在慢慢地蜕变成一份简明扼要的合同文本——冷冰冰,干巴巴,无声无息的。

    她给了嘉薇生活中,一切必要的和可有可无的物质条件;嘉薇给了她每天驾驶摩托车上路时,一个准确的方向和堂而皇之的理由,给了她一份作为一名母亲的忙碌与牵挂,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

    戴琳一边回味着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前尘往事,一边悄悄地关注着嘉薇的动态,非常担心她也学着电视里那些娇娇女,一句话不合心意就狠狠摔门而去,从此四海为家浪迹天涯,让父母家人愁白了头。

    不过这一点就目前来说,戴琳却是多虑了,或者说目前嘉薇还没有这样弱智和这样冲动。她每天在学校里,学生安全问题从校长到老师,大会小会反复强调、敦敦教诲,嘉薇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她暂时还没有勇气,也没有必要不顾一切地去冒这个险。

    戴琳经过一阵胡思乱想之后,气头已经消了大半,她甚至觉得今天母女两人这场拌嘴,主要责任还是出在自己身上——她不该乱说话,不该不注意语调,不该不懂得适时适当地夸奖一下女儿,致使她在学校取得了好成绩,回家却失去了好心情!

    她一遍又一遍地自怨自艾,并“呸,呸,呸”朝地上啐了几口唾沫,边啐边骂自己“神经病,疯女人!神经病,疯女人!”骂自己千不该万不该——长了那样一张不会说话的乌鸦嘴肮脏嘴!就差啪啪啪啪左右开弓,再给自己补上两个耳光了。

    忽然,戴琳又想起一什么事来,心头猛然一震!

    大概一个多月前,嘉薇学校里一个六年级的女生,偷偷拿了家里一百块钱,一个人躲在网吧里玩游戏。女生从午后一直玩到凌晨时候,才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从网吧里走出来,一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把她撞倒在地,直到现在还躺在家里上不了学。

    这件事学校专门做了通报,要求各位家长要密切关注子女的动向,防止他们沉湎网吧,荒废学业,影响身心健康。

    想到这里,戴琳马上拨打老徐的手机,将嘉薇这学期的成绩报告、中午的拌嘴和自己的担心,都一五一十告诉了老徐,然后要求他把手里的事情先放一边,立刻给嘉薇购置电脑,防止发生意外。这次老徐二话不说,立即就给电脑店打去电话,要他们送一台高配置的电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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