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锦摇头:“公主与驸马都尉一直分房而睡。”顿了顿而后道:“公主知晓那日萧大人在青楼中打了驸马一事。”萧玹点头笑着吩咐道:“我且有要事,便先离去了,明日再禀报曦姐姐,莫要扰了曦姐姐安眠。”冬锦还欲言,萧玹步伐极快似心中事急不可耐,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甜言
夜色已深路上不见行人,借着清冷月光照明,萧玹行至燕王府外敲开了门,朱玉英居住的独院已熄了灯,萧玹脚尖轻点越过围墙轻车熟路绕至朱玉英卧房外,听见动静的梅悦出房察看,见是萧玹会心一笑施展轻功退出了院外。
萧玹指尖轻叩房门压低了声音轻唤道:“玉英。”屋中亮起灯开了门,朱玉英执了萧玹的手十指相扣心头有着委屈酸楚:“玹儿真是招人喜爱。”
萧玹手腕用力将朱玉英横抱而起,坐在床榻上将朱玉英放在怀中轻拢了朱玉英纤细腰身,蹭了蹭朱玉英鼻梁依偎在朱玉英肩头道:“玉英,我只属于你,何人,何事,都不会变。”
回应萧玹的是脸颊湿热的吻直至唇瓣被包裹,轻柔的吻缠绵悱恻空气稀薄朱玉英艰难的挪开了唇依偎在萧玹怀中:“玹儿,此生,我与你生死相随。”
萧玹自怀中取出黄泉刃递给朱玉英:“这把匕首非寻常物,你藏在身上防身。”朱玉英点头接过顺手放在床头,只食过早膳加之力竭的萧玹早已饥肠辘辘环住了朱玉英纤细腰身:“玉英,我饿了。”朱玉英心头介意萧玹被朱曦带走一事,手臂环住萧玹玉颈声音淡淡听不清喜怒:“怎么未曾在公主府中用膳?”
萧玹赔笑道:“曦姐姐倒是让膳房候命,方才自公主府中一觉醒来,我想你想得心口都疼了,便匆忙赶了来。”朱玉英探身在萧玹唇瓣蜻蜓点水般一吻:“何时学得这般甜言蜜语了。”
说话间朱玉英站起了身来:“我的四个贴身婢女中,膳食做得最好的当属竹幽,不过此次将她留在了北平城。”朱玉英的手放在门上欲要推开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回头:“玹儿,我替你做膳食。”
萧玹与朱玉英未曾惊动任何人借着清冷月光两人十指相扣走入膳房之中,因贵人们或许会宵夜,膳房中的火常年不熄,点燃膳房中的油灯,映亮膳房中的事物,当季蔬菜白萝卜,胡萝卜,白菜,韭菜,在角落处码得整整齐齐,砧板旁用木盆装的猪肉,牛肉,鸡肉应有尽有。
朱玉英撂起长袖翻出一袋面粉得意道:“有面粉,玹儿是食面?烙饼?疙瘩汤?”萧玹清澈如掬一汪清泉黑眸似笑非笑:“玉英,你会做吃食?”
朱玉英将面粉放在案上转身看向萧玹:“自此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作羹汤,怎的?玹儿喜欢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萧玹上前一步将朱玉英自身后拢入怀中言语溢出甜蜜:“即使是□□,只要是玉英给的,我都甘之如饴。”朱玉英沾了面粉的指尖轻戳萧玹鼻梁,挺直鼻梁染上雪白面粉:“我不会喂你吃□□,我只会喂你吃迷药,令你神魂颠倒。”
萧玹怀中亲昵搂着朱玉英眼神扫过时蔬:“我也不会做饭,不过我在雪狼堡中见过厨子熬粥,看似很简单,这个时辰了,便剁碎了猪肉胡萝卜熬粥?”
朱玉英离开萧玹怀抱将面粉放在食案,拣出胡萝卜与猪肉,将菜刀拿在手中掂量,向来荣辱不惊的玉颜有了踌躇圆滚滚的胡萝卜不知如何下手,萧玹在朱玉英脸颊落下一吻,握惯七星龙渊的右手接过菜刀,用力之下手起刀落砧板碎成两瓣,神色淡定的换过砧板用力轻柔了些,将砧板上的胡萝卜与猪肉剁成了泥。
砂锅中米粒上下翻腾,朱玉英捧了盐罐舀出满满一勺盐斟酌:“玹儿,你看这么多盐,是够了吧?”还未等到萧玹发表意见,手一抖满勺盐融入粥里。
膳房之中一片狼藉,萧玹与朱玉英坐在膳房外的草坪中,萧玹手中端着玉碗用勺子搅动,温度适宜之后一勺满满的粥入了喉,眉头轻轻蹙起而后舒展,朱玉英靠在萧玹肩头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味道如何?”
萧玹舀了半勺粥喂到朱玉英口中,朱玉英拧了眉:“好咸。”萧玹声音如泉水般清冽,在朱玉英耳畔轻言:“是甜的。”朱玉英轻轻探身覆上萧玹唇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是甜的!”
街道上更夫提灯笼,沿街鸣锣,“咚——咚!咚!咚!咚!”五声在街道响起,已是五更天,月色银白将这黑夜映亮,一袭黑衣的萧玹背着朱玉英缓慢走在鹅卵石铺地小径,朱玉英手臂环住萧玹玉颈,头温柔靠在萧玹肩头,夜色沉寂现世安稳。
桃红柳绿倒映在燕雀湖中,色彩嫣红的桃花灿若朝霞似粉蝶在枝头随风翩翩起舞,朱曦借了朱元璋的燕雀湖宴请自洛阳同回京城的皇子嫡孙们。
气候已回暖,褪去了冬日狐裘锦袍,皇子们头戴梁冠衣着光鲜玉垂腰间,皇女们多是身穿色彩明艳的百褶裙,发髻嵌金饰,腰间环佩作响。
萧玹为朱曦亲自相邀故坐在朱曦左首,虽与谢达貌合神离隔阂却不能宣于人前,依旧是鹣鲽情深模样,谢达身着绯色驸马都尉常服,脚踏云靴丰神俊朗,朱曦凤冠之上缀着金钗,公主常服上用金线绣出朱雀展翅,与谢达相映成辉。
朱曦与谢达对视一眼双手同时执起斟满酒的玉杯:“洛阳行,一路颠簸多有辛苦,共饮这一杯酒,本宫先干为敬!”
俱是相熟之人,酒过三巡后气氛活络,在朱曦相劝下萧玹饮下数盏酒,脸颊染上绯红本就极美容颜越发令人动容,与朱曦同坐主位的朱桂打趣道:“昨日散朝之后本王方知,当日欧阳墨的一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传遍了朝野,玹儿在洛阳城中不仅夺得魁首,还多了一段风流韵事,未出阁的皇妹们多是好生羡慕,连恨未能一堵玉树临风欧阳墨风采。”
自回京之后,就连雪铃儿都曾调笑过萧玹沾花惹草的本事,萧玹浅笑间酒窝若隐若现:“我唯愿,遇一人白首,却绝非欧阳墨。”一句话表明了与欧阳墨现在无瓜葛,日后也绝无瓜葛之意。
朱桂笑着转了话题:“本王昨日得了一把名为惊鸿的好弓,本王有个提议,放飞百只红隼,在这燕雀湖畔骑马射箭,多者为胜,本王的惊鸿便为彩头。”
皇子皇孙们多是爱喜乐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便爱骑马射箭,朱桂此言一出当即派人取弓牵马俱是跃跃欲试,朱桂上了马见到萧玹依旧坐在案几之后笑道:“玹儿剑法无双,弓箭不知如何?且试上一试图个玩乐?”
萧玹摇头笑道:“方才多饮了几盏酒,怕是没了准头,便不凑这个热闹了。”朱桂为首纵马驰骋,余下诸人皆是娇滴滴的女子,由朱曦牵头继续饮酒作乐,朱玉英从案几之后起身坐在萧玹身旁,立时便有侍女为朱玉英添置碗筷,朱玉英执了萧玹的手眼眸中有着关切:“玹儿,醉了?”
萧玹摇头轻声道:“未曾,那些红隼本应翱翔,我不欲多添杀戮。”闻着萧玹身上顺风散开的酒气,朱玉英将案几上的菜添在萧玹碟中:“莫要再饮酒了,食些菜。”
红隼展翅朝着白云腾空,骏马疾驰皇子皇孙们挽弓搭箭,一支支箭羽劲透虚空,未曾逃离的红隼一只只自空中跌落。
萧玹忽然背脊一寒,反应极快揽着朱玉英纤腰施展踏雪无痕一跃而起,一支箭锐利箭头贯穿红隼不偏不倚借助余力落入萧玹方才所坐之地。
驸马都尉谢达在萧玹身前勒马而立,高高在上脸颊含笑无一丝歉意:“方才挽弓的力气大了些,不料惊了镇抚使大人,还请镇抚使大人海涵。”
不偏不倚恰是落在于洛阳城中结下仇怨的萧玹座位,在座之人多是沾染权利已久,自然看出谢达的故意而为,萧玹弯腰拾起案几下的红隼递给谢达清澈眼眸中透出寒光:“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驸马都尉可是要好生保重。”
朱曦脸色铁青呵斥谢达:“今日宴会,驸马今日若无兴致,那便请立即回府!”话语间不容置疑,谢达虽恨朱曦此刻无情却不得不拱手施礼道:“谨遵公主令,那臣便先退下,镇抚使大人,再会!”转身之后唇角笑意带着残忍,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萧玹,你还能嚣张几时?
夜色朦胧狂风骤起,窗檐被风吹得噼啪作响,落下的雨点如同银丝飘下,水洼聚集随着骤雨停歇钻入泥土中,风干之后了无痕迹。
经过雨夜洗涤过的天空格外湛蓝,红霞落下染亮天际一寸一寸驱散黑夜带来的阴霾,正午的阳光带着温暖普照大地,汝阳公主府管家柳逍见驸马都尉午时尚未起身,挺着肚腩迈着步在公主卧房外踱步。
汝阳公主除却大婚当日居住公主府,婚后依旧居住后宫,若谢达求见汝阳公主须得入宫经由女官通传后方可见,偌大的公主府中常年只侍奉谢达一个主子。
柳逍硬着头皮在卧房外敲门:“驸马都尉。”握拳敲门的手稍带了些力气,房门竟然应声而开,柳逍按捺下心头疑惑一步一步走入屋中,眼前一幕胆颤心惊跌跌撞撞跑出卧房之外瘫软在独院中:“来人,快来人!”
汝阳公主府卧房之中,当朝驸马都尉谢达头被人硬生生斩断,血已成暗红色,光着半边身子躺在血泊之中,右手盖住用血书成的“王”字,每日由婢女清扫过的卧房齐整,屋中陈设未见丝毫凌乱。
锦衣卫南镇抚司主理涉及达官显贵之案,仵作范央双膝跪地检查尸首说出判断:“驸马都尉后背被剑刺穿,受伤之后留下凶手线索用手遮盖,王字当是驸马都尉所留,凶手武功极高,京城之中此高手并不难寻。”
勘验过之后,袁泽清令人将谢达尸首收入棺材入殓,眸光深邃眉头皱起,与谢达有着恩怨,尚在京中高手,玹字旁边正是王字!萧玹!
☆、入狱
北镇抚司坐北朝南而立,朱甍碧瓦气派雄壮,三步阶梯之后方能踏入北镇抚司大门,萧玹身着锦衣卫飞鱼袍坐于案几之后手掌托在下巴看着天色出神。
自回京后须得与朱玉英避嫌,并非日日与朱玉英相见,昨日在燕雀湖中一别,掐掐手指不过十个时辰未曾相见,心里便思念她若狂,心尖泛着甜蜜,如泉水般清冽的声音偏偏温柔如水:“玉英!”
再也压不下心头思念站起身来便欲出门寻朱玉英而去,北镇抚司门前传来太监尖细嗓音:“皇上口谕!”随着传旨太监入内,萧玹不得不弯腰拱手施礼,太监传来朱元璋口谕:“传北镇抚司镇抚使萧玹,即刻觐见!”
玉石铺地的华盖殿中气氛凝重,侍奉圣驾的朱允炆站在朱元璋身旁噤若寒蝉心中极为忐忑不安,袁泽清恭恭敬敬跪在汉白玉阶梯之下,随着萧玹入殿施礼之后,朱元璋冷哼一声随手扔了手中茶盏,白瓷落地声音清脆四分五裂。
溅起的碎片划破萧玹手背虽不知发生何事,看朱元璋此怒必然与她有关,果不其然朱元璋声音中蕴含冷漠霸气:“萧玹,你可知罪?”
萧玹抬头黑眸清澈如掬一汪清泉,眸光流转间偏又映出深邃,扫过朱允炆带着惊慌的神色,心道不好再次低下头声音却是不卑不亢:“臣愚昧,不知何罪,望陛下明示。”
朱元璋指了指袁泽清:“朕的驸马竟然毙命在公主府中,朕自开国,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袁泽清,你将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袁泽清低头看向眼前汉白玉阶梯:“臣今日接到汝阳公主府来报,驸马都尉惨死于卧房,卧房之中未见凌乱,显然凶手是屈指可数的高手,驸马都尉亲手写下王字藏在手心,臣猜测,在京中高手又与驸马都尉有着宿怨,名中带王的不过一人,北镇抚司镇抚使,萧玹。”
说完之后袁泽清朝着朱元璋再次叩首:“或许臣推论失实,卧房中凶手留下的痕迹只能推测至此,臣想问问,昨夜汝阳公主府惨案,是否萧大人所为?”
萧玹眉头皱起袖口中的手握紧,凶手将此案设计得如此周密,目的便是想陷她入囹圄,萧玹抬头直视朱元璋龙威方向开口,身后传来锦衣卫通传的声音:“禀陛下,汝阳公主求见。”
朱元璋挥手示意之后朱曦踏入殿中,精致公主常服外套着素白丧衣,胭脂遮盖不住容颜中的憔悴,在殿前双膝跪地施礼道:“拜见父皇!”
朱元璋急忙起身行至朱曦身侧亲自扶了朱曦起身:“曦儿,驸马惨死,朕知你心头愤懑,无论是谁,朕定不会放过视皇家威严如无物的凶手!”
朱曦顺着朱元璋的力度而起身而后半跪在萧玹身前,将萧玹的手捂在冰凉手心,直视萧玹道:“玹儿,此事,你如何说,我便如何信,可好?”
长姐般的信任包容处处相护之情令萧玹红了眼,反握住朱曦的手掌想要传递安慰:“曦姐姐,若谢达欺你辱你,我定不管不顾,取他性命又何妨!只是,昨夜之事,确非我所为!”
萧玹坚定的话入暖流在心头流淌,朱曦点头握紧了萧玹的手掌同跪在朱元璋脚下:“父皇,玹儿不会是凶手,我信她!”紧随其后便是朱允炆下跪求情的声音:“皇爷爷,玹儿所言当是可信,求皇爷爷明鉴!”
殿中沉默,朱元璋重新落座于龙椅中眸光尖锐看向萧玹:“此案由南镇抚使彻查,萧玹暂押天牢,待案情水落石出之后再行定夺!”
萧玹磕头领命谢恩,立时便有锦衣卫入殿带走萧玹,如今牵连了萧玹,当朝皇太孙与皇上宠幸的汝阳公主力保萧玹无罪,那凶手应当是谁?
袁泽清拱手施礼:“仅凭一点,却无法证实萧大人便是凶手,臣定鞠躬尽瘁,绝不会放过凶手。”朱元璋不欲多言挥了挥手令袁泽清退下,看向朱曦道:“曦儿,允炆,平身吧。”
两人同时起身短短对视间隐晦的眼神已明了对方必保护萧玹之意,朱曦起身面对朱元璋弯腰福了福:“父皇,我待玹儿之心,如她待我一般不管不顾,天牢阴暗,并不适合玹儿娇滴滴的姑娘。”
朱元璋声音温和打断朱曦欲言:“此事,朕另有定夺,倘若萧玹无辜,朕定不会冤枉了她。”见朱元璋囚禁萧玹之意坚决,朱曦别无他法只得告退,偌大华盖殿中此刻只余朱元璋与朱允炆显得空空荡荡。
朱允炆磨墨侍奉朱元璋批阅奏折,朱元璋握起朱笔的手复又放下:“萧玹言其无辜,孝慈皇后亲手带大的孩子,朕也信。”朱允炆急忙道:“既知无辜,皇爷爷为何将萧玹押入天牢中,求皇爷爷开恩,赦萧玹无罪。”
朱元璋看向朱允炆之时向来锐利的眸子可见慈爱:“帝王之道,一张一弛,恩威并施,萧玹虽为女子身却是才思捷敏不亚于儿郎,孤女,身后无任何势力,是可辅你大业的纯臣,朕将她留待你用,此举让她明白皇威不可犯,无论一身武艺有多高,生死荣辱不过帝王一念之间。”
教导朱允炆帝王驭臣之术,朱元璋耐心十足谆谆教诲:“天牢为朕亲自统辖的虎贲军把守,朕赐你一道金牌,可随时出入天牢,如何笼络人心,便看你如何行事,朕信,亲自调教出来的孙儿定不会让朕失望1
北镇抚司镇抚使因驸马都尉谢达一案被帝王亲下旨意入天牢的消息不过半个时辰,京城中关注皇宫的达官显贵通过密探皆知,纷纷揣测帝王心意,以备见风使舵曲意逢迎。
阎王阁尚来神秘,总阁藏在城郊十里看似朴实无华的山庄中,慕倾一袭白衫坐于正厅主位,魏胜怀抱长剑立于慕倾身侧,慕倾展开飞鸽传书下了令:“以万花楼为起点,择朝中重臣投放神仙水!”
魏胜领命而出,连日来的筹谋令慕倾疲惫,手中信笺握成褶皱,为了不与萧玹为敌,扰乱朝纲已耽搁太久,如今天下,没有什么值得忌惮的!
天色浓黑,便连皎洁月光都笼在乌云之中,应天城中繁华依旧,凌烟阁三楼雪铃儿倚窗而立,雪鸢在雪铃儿身后踱步,声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玹儿姐姐牵扯入了谢达一案,分明是有人设计,如何能救玹儿姐姐?”
全身通白的信鸽扑腾而来落在雪铃儿掌心,雪铃儿自信鸽腿上轻柔取下薄如蝉翼的信笺被雪鸢一把抓过在烛火上烘烤显出字迹:“是皇宫的传来的消息,传来萧玹相询之时,华盖殿中原本只有皇上,皇太孙,南镇抚使,而后汝阳公主入了殿,萧玹紧接被下狱入了天牢。”
华盖殿中无人侍奉身侧,究竟发生了何事也不曾传出,雪铃儿双眸似水深邃如潭:“驸马都尉惨死,玹儿是最有嫌疑之人,明日我随含山公主前往公主府中吊唁,探查汝阳公主究竟是要玹儿生,亦或死,令雪榕调来雪狼堡高手入京候命。”
燕王府中向来清冷处事不惊的朱玉英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灼,天牢关押钦犯重犯,由皇帝亲军虎贲军统辖,无论何人,未有金牌令箭都不可入天牢一步,不知玹儿如何了?
晚膳堆满案几,朱玉英何来心思吃食,起身唤来梅悦:“我要前往天牢,就算不能进去,远远看一眼便好,玹儿在那里。”
梅悦急忙双膝跪下止住朱玉英前行步伐:“郡主,不可,郡主与萧大人如今瞥清关系为上,况且萧大人关押天牢,与萧大人交好的皇太孙定然不会坐视不理,郡主何必淌入这浑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