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回房间睡觉。</p>
手臂忽然一紧，原来是齐辉拦住了他。</p>
齐辉松开手，说：“我也有事情要问你。”</p>
白星河认真回答：“暂时没有生理反应。”</p>
“不是这种事。”</p>
齐辉解开了衬衣。</p>
白星河差点跳起来，躲躲闪闪地震惊尖叫：“喂喂，麻烦你矜持一点！”</p>
他手忙脚乱打算遁走，然而马上就被齐辉按住了。</p>
他无力反抗的手被放在齐辉的身上，碰到了窫窳的赤色尾巴。</p>
白星河突然安静下来。</p>
裸露的、肌肉紧实的胸口和腹部，赫然是鲜活诡异的桩桩刺青：龙首马足的怪物、马状无首的赤兽、尖角狐狸……栩栩如生得好像随时能活过来。</p>
“窫窳、戎宣王尸和相柳……相柳纹在后腰，你看不见，但你知道在哪。”</p>
低头时，齐辉脖间的狐狸纹身几乎碰到白星河的鼻尖。</p>
“纹身师傅已经死透了。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纹了它们的？”</p>
“不是猜的，你说话时是在回忆。只能是你曾经见过我。然而在这之前，我没有来过人界。你是谁？”</p>
齐辉的声音很轻。</p>
这双双幽暗的、勾人的动物眼眸让白星河一阵失神。</p>
游戏副本设定与玩家记忆有部分重叠，这是为什么他出现在y镇、外婆死而复生。</p>
现在，两个人影重叠了。</p>
与从前一样，他仍然热衷轻声细语地说话，好像本x_ing真有这么斯文似的。</p>
他不是齐辉，但是齐辉和他有点像。不至于认错，只是偶尔有点诡异的熟悉感。</p>
白星河心头一震：原来齐辉是我透过另一个人，臆想得到的虚拟角色。独独为了我才出现的人。</p>
至于白星河是谁……</p>
十八岁的白星河，已经是过去了。</p>
这个游戏世界是虚假的，所有人都是机械数据、程序和痴心妄想。</p>
曾经长在别人身上的刺青，一笔一道刻在白星河的脑海里，记忆犹新。今天出现在一个游戏npc数据里，也不足为奇。</p>
只能怪自己说漏嘴了。</p>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推开了齐辉。</p>
“我从前梦见过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白星河选了个恰当的借口搪塞过去，并指责他无礼，“梦里梦外我都有必要提醒你：不好好穿衣服，有伤风化。”</p>
“梦境？”齐辉似乎饶有兴味：“什么时候的事情？”</p>
“不记得了。襄王梦神女，庄周梦蝴蝶，这种事自古有之。”</p>
见齐辉已经被唬住，白星河麻溜儿躲回房间藏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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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太奔放了！！]</p>
……</p>
“你俩怎么了？”</p>
连姨洗完碗，发现齐辉正在客厅慢吞吞地系扣子，衣着凌乱。</p>
她震惊：“真的假的？”</p>
“假的，”他知道长辈在惊讶什么，又不想解释，“别多想。”</p>
“哦……她回去睡觉了？”</p>
“嗯，”齐辉忽然说，“有时候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p>
“怎么了？”</p>
“有代沟。”</p>
竟然问那种近乎x_ings_ao扰的问题。</p>
“互相了解就好了，”连姨笑了，“她的日子不多了，你有时间就多陪陪她吧。”</p>
她以为齐辉会像从前那样避而不答，然而他却是仔细想了会儿，做了个决定：“明天放假，我带她出去看看吧。”</p>
白星河自从住进这里，就如同金丝雀一般被勒令不能离开半步。</p>
连姨惊异不已：“你转x_ing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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