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三步并作两步,在旁人的哄笑中搭上了这班被老郑思想教育的车,不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白星河咬耳朵:“你就说是我让你做的。”</p>
“老郑会信才有鬼呢。”</p>
“我来说,你在一边站着吧。”</p>
学霸就连作检讨都如此胸有成竹,实在与别人很不一样。</p>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p>
老郑见冷鸢跟来了,脸上板正的严肃少了一些。</p>
“没什么,”冷鸢抢在白星河胡说八道之前开了口,“只是和白星河在开玩笑。上面的字是我让他写的。”</p>
老郑眉毛一跳:“你说什么?”</p>
“真的。”</p>
“那你和白星河……”</p>
“我跟他是一家人,老师没有听过我家的变故么。”</p>
冷鸢撒起谎话来那是天衣无缝,百分之七十的真话掺了最关键的三十假话,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上课铃还没响起来,冷鸢已经在这短短的五分钟里讲清了一个跌宕起伏狗血横飞的“豪门嫡长子失散多年归家,便宜弟弟天真无邪嘘寒问暖。横批兄友弟恭。”的故事了,把不知情的老郑唬得一愣一愣的。</p>
末了,老郑欣慰地拍了拍一脸呆滞的白星河:“你们兄弟俩以后要好好相处,互帮互助。”</p>
“……好的老师。”</p>
“谢谢老师。”</p>
这事就这么过了?</p>
凭什么?</p>
走出办公室大门时,白星河没来由地一阵失望:“怎么会这样?难道不该立地出柜、叫家长,闹得满城风雨吗?”</p>
冷鸢揉揉他的脑袋,婉言相劝:“你少看点青春疼痛小说。”</p>
“我看得不多。”</p>
“不要看了,读五三吧。”</p>
“不读。”</p>
“多少读一点,读不下去就……反正读一点没坏处。”</p>
白星河惊诧不已:“哦嚯,你今天这么好说话?”</p>
冷鸢的眼神像是看透了小说结局——学渣受未能考上985,从此在家宅着打游戏,变为学霸攻的金丝雀。虽然结局不太满意,但也算he了。</p>
他欲言又止:“……反正以后我能养你。”</p>
昨晚冷鸢想了很多。</p>
白星河的bug论给了他很大启发,白星河学不会高中数学物理化学,很可能是版本不兼容。</p>
但是白星河究竟是个什么生物,他很想一探究竟。</p>
他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任何缺失,除了白星河之外,所有人在他脑海中都是正常的。</p>
只是触碰真相的手迟迟不敢伸出去。毕竟如果问出来奇怪的不可挽回的答案,他们又如何继续相处呢。</p>
比这更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的白星河也有同样的蠢蠢欲动。先是在早读的时候撩拨他写告□□笔句,惹得全班轰动,又是现在拉着他逃课躲进社团活动室里。</p>
白星河神神秘秘地关上了门,压低了声音说:“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p>
挂着学生油画作品的墙壁、泛黄的墙纸、横七竖八围成圈的桌椅……</p>
“我没来过社团活动室,”冷鸢没明白他的暗示,“怎么了?”</p>
“不对吧?”</p>
白星河瞪大眼睛。</p>
没错啊,冷鸢来过这里,他们就是在这里见过面……</p>
那一天白星河空降副本,地点是社团活动室,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分,社团活动课。空荡荡的社团室只有他一个人——好险。因为白星河进入副本时校服衬衫的数据还没实体化,相当于一个衣衫褴褛的暴露狂。然而没等他把衣服整理好,纽扣都还没扣上呢,门就被人推开了。</p>
一个气质清冷、身材高瘦的少年伫立门外,静静地与他四目相对。少年与他年纪相仿,面对一个暴露狂,却表现得十分冷静洒脱。</p>
“你是变态?”</p>
“……我不是,你听我解释。”</p>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p>
“难道不是这样吗!”</p>
白星河险些原地晕倒。</p>
细思极恐。</p>
他和冷鸢之间,一定有一个出了问题。</p>
本来想着与冷鸢忆往昔、拉小手,竟然找出了真正的副本黑洞?</p>
“少了一段记忆吗?挺可惜的。”</p>
冷鸢就宛如当初面见暴露狂时一样若无其事,只在淡淡惋惜没有这样一段记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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