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异类了
突然间一股推挤的力道徒生,打断了叶静一的胡思乱想,这股挤压之力加在他身上顿时让叶静一心中一惊——
“不是真的来了吧??!”
突然间便是眼前一亮,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已落在耳中:“生了!夫人生了!是位公子!”
“晕!感情……我又重生了!”
得益于平日里看了不少穿越小说,叶静一现在的心情很是有些泰然自若,睁开一双小眼先是四下一番打量。
“妈呀!这位是……接生婆吧?这长的也太……那个别出心裁了吧,幸亏这是我,要是换了别人,把人家孩子下出毛病怎么办?”
赶紧忽略这位大婶的存在,叶静一继续打量……
“嗯……看这屋顶天棚、床上的帐子、还有那位大婶的衣着打扮,看来我这是穿到了古代无疑了,除非是那位张大导演又在糟蹋金大大的哪部名著了……不过貌似细节上从来破绽百出的张导也没可能安排个真孕妇上演这么认真吧?!唉,就是不知道咱是个什么身份,要是混个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哥当当那就最爽不过了~~”
这也不能怪叶静一没志气,谁让那些yy的穿越小说都是这种情节呢?
“呜……我可怜的孩子啊……”
叶静一yy的正爽的当口,屋内却响起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不是吧?生儿子不是大喜事吗,怎么还搞得哭哭啼啼的?难不成……这里重女轻男,俺就是那一生出来就该往水盆里淹死的倒霉蛋?”叶静一不由纳闷,小心肝也跟着噗噗乱跳起来。
“姐姐,你别这样啊,只要咱们平日里防备的严密一点,定能抱住侄儿性命,她刘夫人再怎么跋扈,总不能明目张胆的来下毒手吧!”一个脆生生的女声说道。
“可……呜呜……”那女人话没说一句又哭上了,这回叶静一可约莫猜到,这个爱哭的女人八成就是他的新任老妈了。
“疑?听起来也不是要淹死我,不过……怎么听着好像有人要对我不利啊?”叶静一心道。
“这位小姐说得是,只要平日里您小心看护着,小公子定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这话是那位接生婆大婶说的,大概平日里给富人家接生的活计接多了,这话也说得很是好听。
“夫人您看,小公子长得多俊秀啊,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面相,您瞧,小公子额上还有一颗红痣呢,我王婆接生过这么多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痣生在这里的,跟点了胭脂似的,据说胎里带着这种异相出生的孩子,那都是有大运道的,不信夫人您看看!”说着话,这王婆便把叶静一抱到了床边。
“我看看,呀!真的哎,姐姐你快看,侄儿长得好可爱!”
随着那脆生生的声音,一个娇俏少女出现在叶静一头上,那少女圆脸薄唇,一双眼镜水盈盈的透着股子机灵,一看就是个活泼的性子。
“疑……小萝莉?不,小阿姨!那个哭的女人应该就是我这一辈子的老娘吧,她叫老娘姐姐,那自然就是小阿姨了。”叶静一琢磨道。
这小阿姨一看就是个直爽活泼的女孩子,再加上那双眼睛中未泯的天真,叶静一一见之下便对这位小阿姨心生好感,刚想露个笑脸出来,那笑脸却立马胎死腹中了……
原来那位小阿姨看着这刚出世的小侄子生的粉嫩可爱,再加上额上那点朱红胎记,心中更是喜爱,便伸手去摸叶静一的小脸蛋,摸了两把还不过瘾,还轻轻地捏了一下。
“哎哎!小阿姨!你稀罕归稀罕,干嘛动手啊!”叶静一心里大声抗议,但他那小阿姨见这小侄儿小手小脚一起动弹,还以为这是小孩喜欢的表现,那刚要离开的手摸得更起劲了。
叶静一现在身体是个婴儿,但灵魂却毕竟是个成熟的男人,虽然这么点小屁孩儿不可能出来什么生理反应,但这毕竟也是调戏不是?
叶静一现在真地很想哭……怎么说他之前也是个四星级宾馆的大堂经理,手下餐厅客房前台迎宾服务员加起来那也是三四十号年轻的女同志了,而且其中也不乏几个姿色出众的,他在这些女孩子面前可还是保持着几分威严的,又哪里受过这个?
反正他现在就是个只懂吃喝拉撒睡的小屁孩儿,哭两句也没人会笑话吧……
“好了清儿,你别玩了,让姐姐看看我孩儿……”那柔弱的女声响起,顿时替叶静一解了围,叶静一当下心中感激起这老娘来,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当个孝子,好生伺候这位新老娘……
刚才一直被王婆抱着,叶静一视野有限,此时被放在了床上可就自由多了,小脑袋一歪,一个美女的脸庞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位美女头发散乱,却依然掩不住一张秀美的脸孔,柳目黛眉,俏鼻粉唇,虽是那种小家碧玉的小巧,却独有一份空谷幽兰的清新。大概因刚刚生产额上虚汗细密,脸色更多了一抹异样的苍白,但是……这美女却因此更多了几分西子捧心的娇弱,让人一见心中便生出了几分怜惜。
纵是叶静一以前在电视网络上也见过了各色美女图片无数,见了这位新任老娘还是有些失神,但当他接触到这位小娘亲眸子里那满满的爱怜时,他立刻清醒了过来,同时心里也似乎多了些什么,暖暖的……
这小娘亲看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也探出了手,同样是喜爱,却又与那位小阿姨不同了,只是点尘不惊地轻轻触碰,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珍贵事物般的小心。
突然,这小娘亲面色一动,脸色忽而变得难看起来,抬首望着那接生婆,满是焦急的道:“这孩儿……怎么生下来也不曾哭泣?”
小娘亲这么一说,那小阿姨也随即惊道:“对啊,小孩子生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声啼哭的,怎么我这侄儿却一声都不曾哭出来?王婆婆,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明显的异常那王婆婆又怎么可能没察觉,只不过她接生的营生做得多了,也曾遇过这种例子的,但那些孩子不是刚出生便夭折,就是生来带着残疾,是个天哑……但这两种情况不论那种她这作稳婆的都不会落得好脸,搞不好被主户家闹起来,还要砸了自家的名声,因此她便也一直没说破,但心下却是一直惴惴的很。
此时听主户家问起来,王婆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便装作也才发觉的模样上来探看了一番,捏捏叶静一的小,抻抻他的小腿,见这婴儿如此一番作为后依然不曾出声,但一双小眼却滴溜溜地很有精神,王婆心里也松了了口气,知道这孩子不是要夭折的,这样自家也没了多少责任,便略一酝酿后语带悲声道:
“哎呀呀……夫人啊,依老婆子看来,您家这位小公子好像是个天哑啊,哎,老天当真喜爱作弄人,小公子这般俊俏,又天生异相,怎么却单单没赐给他一副嗓子……”
小娘亲一听之下人便似呆了,脑子里满是哄哄乱响,只有“天哑”两个字眼不断的在耳中重复……
那小阿姨却是个反应快的,当即已两眼一红,扯了姐姐的袖子吊起泪珠子来。
叶静一也是一怔,“‘天哑’?难道……我这辈子竟是个哑巴了?!”
五、二夫人
5、二夫人
“我这辈子竟要做个哑巴了吗……”
叶静一个性豁达,便是无厘头的丢了性命也只是比个中指外加了几句埋怨,既没惊慌失措也没呼天抢地;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得了个转世重生的机会,也没怎么特别的兴奋,甚至多半还是带了几分看戏的心情面对眼前一切,倒也算有几分宠辱不惊的心境修为了。
只是与这小娘亲、小阿姨两人的首次见面后,感受到这两人的真实的情感后,叶静一这才有了点代入感,算是真正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因此此时一听到自己成了残疾人,一时也不由有点茫然。
此时房内三个大人,小阿姨兀自掉泪珠子,小娘亲也望着儿子泪眼婆娑,那王婆此时自然也随着主户唉声叹气,不时抹一把眼角挤下来的几点老泪,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日子里,竟片刻间变得满室悲戚。
叶静一的小娘亲姓叶,名罄竹,与叶静一恰好同姓,父亲是一个六品小官,祖父那一代也有功名在身,也算是诗书传家的门户。那被叶静一认作小阿姨的女孩儿本姓秦,单名一个清字,与叶静一的小娘亲叶罄竹也并非亲姊妹,而是几年前家里糟了难,不得已才卖身为奴,后来便被叶罄竹家里买去,做了叶罄竹的贴身婢女,在叶罄竹嫁给了当今八王爷赵嵩为妾时也一同进入了八王府。
只因叶罄竹性子温婉和善,对秦清儿也一直没当作下人使唤,因此几年朝夕相处下来,两个女子间的情谊便是比亲姊妹也不差多少了。叶罄竹喜爱秦清儿天真率直,便私下与她结拜成了异性姐妹,平日在人前两人间依旧执主仆之礼,私下里却是直接以姐妹相称,也正因此,秦清儿才被叶静一错认做了阿姨。
此时秦清儿一阵伤心落泪,转眼间瞧得叶罄竹哭得更是悲切,这才醒觉自己这个姐姐还是刚刚生产之人,本就孱弱的身子更是不堪这番大起大落的折腾,忙两袖一抹脸上泪花,扶着叶罄竹手臂道:
“姐姐,你先别难过了,王婆又不是大夫,刚才的话也不一定就准,就算万一侄儿真地是个哑儿,难道就一定是医治不好的吗?以咱家王府的身份便是那宫中的太医都请得来,也未必便没有法子令侄儿开口说话!”
叶罄竹听了心中悲戚一缓,只是切切地望着秦清儿问:“真地能医吗?”
秦清儿只为了让她宽心,随口便道:“当然,我以前在家里就常听人说,当朝太医吴坤医术精绝,有一次老太后都没了气息一天多,被太医瞧了之后竟又醒转过来了,令皇上龙颜大悦,还钦赐了他个‘不死神医’的名号。若是能让王爷把他请来,侄儿这毛病定能医得好!”
其实那太医吴坤医术上倒也确实有些造诣,但那次救醒老太后却是另有隐情,倒并非真有起死回生只能;即便他医术高得真地能起死回生,这天生残疾的毛病又岂是只凭医生便能医得好的?但一来这吴坤“不死神医”的名号确实响亮,二来叶罄竹本就是没什么主见的妇道人家,此时心中只担心自己的孩儿,便是一根稻草也会拼命捞住,何况是她也多有耳闻的“不死神医”?当下倒也放下心来,望着自己的孩儿,犹自梨花带雨的面上也多了一抹笑容。
这席话叶静一也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叶罄竹没有想到的,叶静一却想到了,他也知道秦清儿的话多半有些靠不住,倒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这时秦清儿眼珠骨溜溜一转,又想起一件事来,声音一压,伏低了身子道:“姐姐,你说……要是侄儿是个天哑的事传了开去,那女人会不会就不会来……那侄儿会不会就平安了?”
叶罄竹身子一震,睁大了两眼一阵失神,好一会儿才回转过来,急急抓住秦清儿,张口结舌却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末了眼圈一红,又哭了出来。
叶静一躺在榻上,把两人的对话神情都看在眼里,见小娘亲听了秦清儿那句话后,神色竟比之前知道自己是个哑巴时还要紧张,心中便有些奇怪,再一回想自己出生以来两人间那几句古怪的对话,心中隐隐得出来一个结论——
似乎……真地有什么人想要对他不利,而且,似乎还是个女人!
叶静一的推论确实没错,只是线索太少,更多的他也推敲不出来,再说他又是个哑巴,便是想冒充一把天才儿童,语出惊人地对两个女人喊上一嗓子后再详细套问个中缘由也不可能,只是两只小眼巴巴地望着两个女人,希望她们能多说出些线索来。
毕竟事关自己性命,便是叶静一再豁达也难免紧张了。
这时却听门外突然传来几人隐约的对答声,随即一个女子的声音斥道:“岂有此理!我一片好心来看望叶妹妹,你们这些奴才竟敢阻拦,是不是活腻了?!还不速速滚开!”
随即房门“砰”的一声便被人推了开来,一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人当先走了进了,随之又呼啦啦跟进了几个婢女,再后面竟还有两个魁梧的护卫,也不知避讳有女人刚刚生产,也径自跟了进来。
那女子几步绕过房中屏风进了内室,一眼瞧见床上的叶罄竹后,娇声笑道:“哎呀,叶妹妹看来已经气色不错嘛,刚刚我便听外面那些奴才说,妹妹为王爷诞下了一个虎子,姐姐我可要恭喜妹妹了。”听声音,正是之前在门外呵斥的女子。
见这女子这么无礼的闯进来,叶罄竹两女脸色便有些难看,但因这女子的身份叶罄竹却又不便发作,只得勉强笑道:“原来是二夫人,罄竹身子不便下地迎客,还请二夫人恕罪。”
那女子笑道:“不怪不怪,妹妹给咱们王爷诞下虎子便是最大的功臣,说不定日后母凭子贵,姐姐还要看妹妹的脸色呢,到时候还望妹妹多多照拂呢!”这话说的客气,但语气古怪,却连叶静一听着心里都有些别扭,也没留意到叶罄竹听了却脸色一片惶恐。
来的这女人正是八王爷的二夫人,本家姓陈,家中也是这皇城里的一大户,不少族人都在朝中为官为将,因此这二夫人向来也是个张扬的性子,又兼之脾气暴躁易变,在这王府中也是令下人们最头疼的一位主子之一。
这时这位二夫人一步三摇地走到榻前,娇笑道:“妹妹好福气,让姐姐也来看看咱们家这位小公子,沾点喜气。”
叶罄竹脸色难看,却又不便阻拦,只是勉强一笑,秦清儿却不知心里想的什么,银牙一咬便突然挡在那二夫人身前,道:“二夫人,我家夫人刚刚成产,身子虚弱,见不得风,小公子也已经睡着,还是请二夫人带您的这些下人先行离开,改日再来看小公子吧!”
那二夫人先是一怔,随即脸色立变,柳眉倒竖,杏眼暴睁,当下冷喝一声:“好大胆的婢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给我掌嘴!”
六、妇人毒心
6、妇人毒心
二夫人一声令出,她身后便有一个婢女立刻走出,到了秦清儿面前劈手就是一个耳光,这婢子出手也是狠辣,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后,秦清儿如玉洁白的右颊上片刻间便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秦清儿性子倔强,咬着牙不肯吭声,叶罄竹却惊得叫了一声,那婢女见自己主子也没出声叫她停手,眼中就多了几分兴奋,刚放下的手又扬了起来,竟一连噼噼啪啪掴了秦清儿七八下。
这些婢女自小卖身为奴,平日里在主人身边也不知受了多少欺辱,吃了多少闲气,虽然自怨自怜,却不知对同伴互相体谅,反倒为在主子面前争宠装乖,学得变着法子相互使黑手下绊子,都是憋着劲儿的贬低排挤别人。却不知她们再怎么百般讨好,在主人眼里依旧只是条供人驱使的狗,只不过比较听话罢了……
这正应了那句经典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这婢子借着这个机会便把平日里受得窝囊气全都出在秦清儿身上,再者也为了在主子面前表现乖巧,这下手便是一下狠过一下,片刻间秦清儿嘴角也被掴的渗出一条血丝。
叶罄竹看得实在不忍,强撑着身子跪坐在床上,向二夫人求情道:“二夫人,清儿年纪轻轻不懂事,言语间冲撞了夫人,罄竹日后一定严加管教,还请夫人饶了她这一回吧!”
那二夫人听了微哼一声,待那婢女又打了几巴掌后,才缓缓开口对那婢女轻斥道:“没听见叶妹妹的话吗?还不停了。”
替主子办事却落了个不是,这婢女是一肚子的委屈,“没有主子开口她这婢女怎敢停手?”但这话她怎敢直说出来,也只能心里腹诽,口上只是喏喏向主子告罪。
二夫人也不理会那婢女,面上一笑又向床榻上的婴儿走去,叶罄竹脸色难看却又不敢阻止,只得紧紧咬住嘴唇,心却随着那二夫人的步子一步一跳。
秦清儿此时两颊通红,已经高高肿起,仿佛片刻间长胖了许多一般,显得一张小脸也更加圆了,此时却也顾不得脸上疼痛,只是紧张得盯着那二夫人的一举一动。
你道这两人为何如此怕这二夫人接近这新生的婴儿?这里却又有一番缘故。
当今府里的这位八王爷赵嵩,在整个皇城里可是名声大噪的人物,只是他这名声不是来自文治武功,而是为了一个字——色!
这赵嵩年仅二十有一,府中却已经娶了三妻十二妾,只有那些妻妾身边的婢女们被他随口吃了的也不知凡几,就这样他还不算完,平日里到处游荡寻访美色,那些勾栏妓院之地明里碍着身份不便去,暗地里乔装改扮偷偷摸去却不知有多少回了。
要不是他贵为王爷,便是纳一房侍妾至少也得要身家清白的户主,他这府中的妻妾只怕还要更多出几倍!
只是这赵嵩妻妾成群,从第一个正妻入门都已过了五年,女儿已有个了,却只得了两个儿子,除了二子赵义,四子赵智还是个心智不全的痴儿,儿女比例如此失调,这也是赵嵩除了好色之外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另一件话题。
要说生儿生女本就不是人力能控制的,这也怨不得赵嵩运气不好,但事实上许多人嘴上不说,心里却知道这其中另有内情。
为何?只因这八王府中出生的男儿并非不多,只是活下来的却没有几个。这几年间八王府中总共生下了九位公子,却大多出生没多久便夭折了,只留下来这赵义、赵智两位公子。
几年间便死了七个孩子,还都是男孩,唯一活下的两个里还有一个是心智不全的,这件事只要有心人略一琢磨,便能发现其中的问题。虽然没人能明白的说出什么道道来,但许多人私下闲谈时却都把这其中的关键指向了一个人,这便是八王府的王妃,赵嵩的正妻刘夫人。
原因无他,只因那唯一平安幸存下来的赵义,便是这位刘夫人所生。
为何别人的儿子都莫名其妙地夭折,偏偏就她儿子安然无恙?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鬼祟道道,便是打死都没人相信!
连外人都心中有数,更别说叶罄竹这身在其中的了,她自是知道的比外面的人要更清楚许多,心里清楚十有那些夭折的男孩都是被那刘王妃暗中害死的,只是做的巧妙没留下什么明显的把柄罢了。
至于其目的更是不言自明,无非是为了保证她那儿子赵义成为这王府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而已!
这件事其他那些妾室也未必便不知道,但却无人敢在明处说出来,只因人人都畏惧这位正室的手段厉害。
比起那位二夫人,这位刘王妃背后家族可当真说的上是位高权重,其父便是当年皇上身边的右宰相,她家中三位兄长两位都官居二品,还有一个也是当今御林军都管,一手掌控着皇城内宫的安危。
因此比起那位终日无所事事,只知流连花丛、寻欢作乐,成了百姓口中笑柄的八王爷,这王府中最说得上话的反倒是这位刘王妃了。
而这位二夫人本就是那刘王妃的表妹,平日里两人走得最近,刘王妃暗中做下的那些勾当也难保没有这二夫人的份。今日这从来对自己没什么好脸子的二夫人上门“贺喜”,难保就不是那刘王妃背后指使。
因此,见这二夫人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孩子,叶罄竹和秦清儿才会如此的提心吊胆。
那二夫人走到榻前,微微俯身去看躺着的婴儿,第一眼望过去就见那婴儿睁着一对乌黑溜圆的眼珠,眉头略皱,小小嘴角下弯,竟是一副横眉冷对的表情!心中不由地就是一跳。
寻常婴儿生下来除了哭就是睡,便是吃奶多半都是不舍得睁眼的,哪有会作出这种大人才有的表情的?!
可叶静一又岂是寻常婴儿?他前生做了几年的宾馆经理,虽不是什么位高权重之辈,手下却也管着几十号人,不自觉间便养出了几分身在高位的气质,平日下属犯了错,他也不用吹胡子瞪眼,只是叫道面前脸孔一板,便自有一股威严之气叫对面的人心中发虚。此时他虽然以一个婴儿稚嫩的面孔作出那副表情有些走样,却也依然传达出了七八分的意思,因此看在二夫人眼里也不由心中一惊。
但二夫人又是何等样人,比起只是个小小经理的叶静一,她是真正大户人家出身、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平日里在这王府中除了王爷和表姐,哪有人敢对她说过不字?又岂会怕这么个小屁孩儿的冷眼儿?!
这二夫人一惊之后立即反应过来,不由暗恼自己怎么被个孩子吓了一跳,当下便有些愤恨,心中一动,装作一脸喜爱的样子道:“这孩子真可爱,让我来抱一抱吧!”
说着便一伸手将叶静一抱了起来,这下却看得叶罄竹心头一阵狂跳,那放在膝头的手将大腿上掐出了几条血痕都未察觉,脑中只是转着一个念头:
“她不会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动手吧,万一……她装作失手将我孩儿丢在地上怎么办?不行,我今日就是拼了一死也要维护我孩儿周全!”
心中主意一定,叶罄竹反倒心绪也安定了许多,一双眼睛只是紧紧盯在二夫人的手上,只待二夫人一放手便要扑上去接住自己的孩子。
那二夫人倒没想过就这样摔死叶静一,就算是她心里想过也不敢这样去做,别看赵嵩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不把这些妾室当回事,可他想要几个儿子却是真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要是真被自己就这么随便一下给摔死了,只怕就是表姐也保不住她。
因此她虽然心中恼恨刚刚被这孩子惊住,也不敢就此在众人面前下毒手,只是抱了叶静一在房里走了几步,托在婴儿襁褓下的手却暗中在叶静一那小上狠狠掐了一把。
这新生婴儿皮肤何等娇嫩,就算叶静一思想是个大人,却也被这突来一爪给掐得手脚乱舞,涕泪横流,只苦了他嗓子喑哑,长大了嘴巴也喊不出一嗓子“娘”来……
叶静一的举动被叶罄竹和秦清儿看在眼里,却因为视角原因看不到他脸上的眼泪,只见他手脚乱舞,倒像是小孩儿高兴时的反应,因此两人提在嗓子眼儿的心中反而放下了几分。
但那二夫人见这婴儿被自己“暗算”后虽然流泪不止,却不曾哭一声,心中不由有些奇怪,她倒没存什么机心,当时便开口直接说道:“疑?这孩子怎么都不哭叫的?”
这话一出正击到叶罄竹心中痛处,不由眼圈一红,颤颤道:“这孩儿命苦……自打生下就不曾苦过一声,听王婆婆说,只怕……是个哑儿……”
“哑儿?!”这二夫人听了,脸上当即露出一抹难掩的喜色。
大家来找茬~!各位看到有不通的地方,欢迎看官们批评指正,胖子感激不尽~~
7、小儿多愁
7、小儿多愁
“这么说来,那孩子是个哑巴了?”
“呵呵,八成是了,那小贱种被我掐得涕泪横流,嘴也张的老大,却就是出不来哭声,看起来倒不像假的……”
八王府内府后花园中,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且行且语,后面几十米外远远随着数个婢女侍卫。这两个女子一个正是不久前出现在叶罄竹的竹苑里的二夫人,另一个气度雍容的,却是八王赵嵩的正妻,刘王妃。
两人低声谈论的,正是刚刚出生的叶静一。
这时那二夫人又冷冷一笑道:“不过,也难保不是那贱人做了什么手脚,赶明儿我就找个大夫去仔细瞧瞧,看看那小贱种是真哑假哑!要是她敢糊弄我们,哼哼……”
刘王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口中却道:“你行事小心点儿,别落下什么口舌给了人家,要是那天哑的事确是真地,你也别把这消息传扬出去,只让王爷知道就是。”
“这是为何?”二夫人疑道,“姐姐,那小贱人生了个天哑的事若传开了,她不光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在府外定然也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时候谅她也没有脸面在王爷面前争宠,她那贱种也定然不能与义儿争夺家产,那对咱们岂不是大有好处?”
刘王妃笑道:“你说的不错,不过家丑不可外扬,这毕竟是咱们自家的事,府里已经有一个痴儿了,若是再多一个哑巴,传出去王爷脸上也不好看,这件事只要王府里传开就足够了。至于家产,哼,那贱妇本就只不过是个侍妾,连侧室都算不上,就算给王爷生了个儿子,谅他一个哑子也得不了王爷宠爱,说不定王爷知道了,为了颜面反倒自己就动手除了那贱种,还省了咱们自己动手的麻烦。”
随手折下一枝开的正艳的桃花,那刘王妃又冷冷一笑道:“反正不管怎样,那贱种都不可能对义儿将来继承爵位造成威胁,我便是饶他一命又有何妨?况且现在外面对府里男儿频频夭折之事议论颇多,正好借这个贱种堵了那些人的口,岂不是一举两得?”
二夫人脸色一滞,心中暗道还是这位表姐老辣阴险,嘴上却道:“姐姐深谋远虑,妹妹佩服……”
…………
这边这两个妇人如何弄那些歪歪心思暂且不提,却说经过二夫人这一闹腾,叶静一也明白了自己这“八王府小公子”不是那么好当的,只是他现在可真真是手无缚鸡之力,一点自保的办法都没有,虽然有个小娘亲回护,但从那二夫人敢那班嚣张的来闹腾也能看出,小娘亲也是能量有限的很。
而另一件让叶静一疑惑的事,便是他那便宜老爹八王爷自始至终都没来露过一面,只是在几天之后派人来送了两个使唤丫环,外带一些女人家坐月子的用物,顺便也给他定了名字,按照赵家这一辈的族谱,排行第十子的叶静一从此便叫做“赵恕”了。
叶静一自然不知道,那赵嵩听说自己新添的儿子是个哑巴后便阴沉了好几天,在那刘王妃不冷不热的劝说中还真地想直接过来把他掐死,好在赵嵩那三夫人柳氏厚道,好一番劝说才消了赵嵩的杀意,让他不知不觉中逃了一命。
十几天过去了仍旧没盼到那老爹前来,叶静一也猜到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估计也没戏了,末了他也只好抬出光棍精神,心道:切,大不了不就是一个死吗?闹不好再穿越一回反倒能投生个更好人家呢!
打定了主意,叶静一也就干脆把那威胁抛在脑后,重新享受起这婴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来。
那太医吴坤到底没有请来,毕竟赵嵩不来,以叶罄竹的身份也不能去前院寻他,只得请了几个寻常大夫,但最终还是没改了那个“天哑”的结论。
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就算是个天生残疾的哑儿,叶罄竹也照样把叶静一照顾的无微不至。那赵嵩虽然没来看他,却也吩咐了下面人对这竹苑里吃穿用度上的一应需要尽量满足。因此几个月下来,叶静一也被养的白白胖胖,更有八戒风采了。
前世里那种毕业就意味着失业的大环境下,叶静一也着实为了找个合适的工作吃了不少苦头,再加上他又是内方外也不圆的性子,被炒鱿鱼的经历也不在少数,后来好不容易在那家宾馆里安稳的干了几年,混到了个大堂经理的位子,但每日里却也是烦恼无数,为了一口温饱不得不勉强自己终日强作欢颜,忍气吞声。
如今每天睁开眼便吃,闭上眼就睡,这样的生活对叶静一来说简直就是做梦般幸福,按说叶静一也该满足了,可偏偏却有几件事让他不得安生。
第一个,便是出在这吃上。他这般年纪的小儿能吃的也只能是奶了,若是寻常小儿自然没什么问题,可偏偏他那小小的身子里藏的却是个成熟男人的灵魂,每天小娘亲一在他脸前露出那对玉兔时,叶静一都有狂喷鼻血的冲动,每次吃进去的奶还不如喷出来的血多,叶罄竹找了不少名医诊治,却都治不好宝贝儿子这个毛病,只得遵了大夫的嘱咐多吃些大补的药品催奶,寄望能改善儿子这古怪的体质,哪知……越补这鼻血喷得越欢了!
这第二个,便是出在秦清儿身上。现在叶静一倒是知道这小丫头不是自己的姨娘了,但对秦清儿那天的回护之意却也越加感激,头几天每每看到小丫头红肿的两腮便是一阵内疚,不过没几天这内疚就跑到爪洼国去了……
原因便在这秦清儿天真未泯,又加上叶静一长得着实喜人,因此秦清儿一有机会便来逗弄他。若是寻常逗弄那也罢了,像之前摸摸脸蛋儿的小小调戏日子久了叶静一也习惯了,可最受不了的便是每当洗澡换衣之时,那秦清儿看见他那根还未发育的活儿便一脸好奇,总要摸摸揪揪弹弹……弄得叶静一好不受伤……
但这两件事也就罢了,小娘亲的大不了两眼一闭,反正也不怕吃奶吃到鼻孔里去;秦清儿的非礼虽然可笑可恶,叶静一经过长久的摧残后也就麻木了,渐渐也练出了任他风摧树摇,我自酣声如潮的无上神功……
但这最后一件事却没这么简单了,每次想起来,便是叶静一这般胆大之人,也不由背后冷汗乱流,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八、夜惊魂
8、夜惊魂(镜中怪谭)
说起来,那件事是在叶静一长到三个月大小时发生的。
或许是因为婴儿处在发育阶段,因此平日里叶静一大多都在睡觉,但他自己却还是总觉得累,不过他毕竟也不记得上次当婴儿时的感觉,也就当成了正常现象。
“反正咱现在就是个小孩儿,又不用早起上班赶公交,累了就睡呗!”
可是那天晚上,不知怎的从来不在夜间醒来的叶静一突然被一个梦惊醒了,在梦里他看到了以前的父母知道他的死讯后痛不欲生的模样,叶静一也是心中难受,这一难受便醒了。
醒来后怔忪了半天,叶静一的心情才平静了一些,这一平静他便立刻发觉有点不对劲,随即便悚然一惊——
“我……怎么坐着睡觉?!”
只见他一个小小婴儿竟然盘着一双小短腿,一对胖乎乎的小手搁在腿上摆了个古怪的手势,挺直了腰背静坐榻上,在这黑蒙蒙的夜色里望去,显得格外地怪异。
寻常三个月大的婴儿,除了能躺着翻番身子,就是爬都不一定会爬,更别说在这么高难度的坐姿下还能保持这么直这么稳了,叶静一在惊讶的同时也暮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白天老觉得累,感情夜里自己一直在梦游哇!
不过潜意识中,叶静一也觉得自己这举动不一定就是夜游这么简单,毕竟他这坐姿难度对一个婴儿来说,也实在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可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这时,叶静一的眼角余光中突然察觉到有个亮闪闪的东西,转头一看,原来是摆放在小娘亲梳妆台上铜镜,他刚松了口气,但当他的目光不经意的又瞄了那铜镜一眼后,却顿时浑身寒毛直竖——
那铜镜中,借着窗外透入了如雪月光倒映出了房间内的一切布置,一桌一几都清晰可见,这本没什么稀奇之处,但令叶静一触目惊心的却是那镜中的床榻上,他那本该端坐在榻上的小小身影……却并不存在!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白发白衣的枯槁老人!!
条件反射的,叶静一第一反应就想直接叫娘……
也不能怪叶静一胆小,就算换了别人,于深更半夜间乍一看到如此诡异的事情,只怕也要尿一裤子吧……
叶静一待张大了嘴巴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哑巴,于是立即就想翻身去弄醒睡在旁边的小娘亲,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
不管脑袋里怎么拼命发出号令,身体就是丝毫不听使唤,手指动弹不了半分,喉咙里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恍然间叶静一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还是陷在了噩梦之中……
就在叶静一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他却见到那铜镜中的老人眉头一耸,一双眼睛慢慢睁了开来。
只是,没有眼冒精光,嘴喷鬼火的恐怖剧场面,那老者睁开的一双眼睛平静深邃,反倒让叶静一一看之下,生出来一股莫名的心安,一肚子惊惧竟不知不觉间便跑了个干净。
随后,那老者竟对他眨了眨眼,接着还微微透出一丝笑容,这让叶静一心中一惊后立刻意识到,镜中的那个老者似乎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心中如此想着,叶静一就待开口求证,却随即想起自己口不能言,叶静一脑中一转,便学着那老者的样子也把一双大大的眼珠上下胡乱一转,然后狠狠地眨了眨眼。
他这一番作怪却似乎令那镜中的老者也吃了一惊,那老者双目略睁,忽而抬手对叶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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