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仙剑五同人)暮雨沧兰

分卷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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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是凶残的对手,另一边是冷酷的领导,丑禹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啊,就只会残害无辜,或者手无寸铁之人吗?”暮菖兰冷喝道。

    这话像晴天霹雳一样刺激了犹豫中的两人,要么死在这个女子的剑下,要么回去死在夜莺的手里。既然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奋力一搏。但眼下两人都身受重伤,再上去也只能是送死,况且就算要逃,就凭那女子的绝顶轻功,也断不会有什么机会......

    “亥灭贤弟......我先去了!”

    丑禹重新鼓起勇气,从二楼上跃下,右手一扬,七枚梅花镖飞向了大厅之中的暮菖兰。见暗器来袭,暮菖兰冷笑一声,一剑插入旁边的一张方桌,将它挑向了半空中的丑禹。这一下,梅花镖固然都插在了方桌上,眼见一张大桌子飞来,半空中的丑禹已不可能躲闪,只得双拳齐出,只听一声巨响,桌子在空中炸为了两半,丑禹落地时险些站立不稳,亥灭连忙也跳下来扶住了他。

    寒光闪过,暮菖兰剑指两人,脸上仍然挂着慑人的冷笑。

    “呀!”

    一声暴喝,丑禹发疯似地扑了上来,但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当下,暮菖兰侧身让过他那尽全力的一拳,同时一肘击在他的胸上,丑禹负痛哼了一声,身子向后一退,暮菖兰借机抓出了他的右臂,将他身子一扭,一脚踢在他的胸上,只听“咔嚓”一声,丑禹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前的肋骨已然断了七八根,同时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暮菖兰冷冷一笑,身子一转,借力一脚飞出,只听一声闷响,同时混着“咔嚓”一声,这一脚正中丑禹右脸,随着他颈椎的断裂,丑禹的身子犹如一个破败的木偶一样飞出两丈来远,在连续撞翻三张桌子后,也摔在地上不动了。

    当下,暮菖兰缓缓转过身,冷冷看着这最后一人。

    见到同伴全部惨死在这个女人手里,亥灭那颗杀手之心早已被恐惧所替代,特别是对方眼中那钢针一样的寒光,犹如万年玄冰一样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寒意,仿佛让人看上一眼,便什么勇气都不复存在了。

    “你......你是何方神圣!”亥灭想尽可能保持平静,但此话一出,他自己都能听出自己语气中这难以掩饰的慌乱。

    “本姑娘大名岂是你这种渣滓可以知道的,不过看在你将死之人的份上,本姑娘告诉你,凌音阁兰影。”

    听到“凌音阁”这三个字,亥灭全身为之一颤,但他没有机会再想下去了。绿影一闪,亥灭只觉身后一股幽香袭来,他连忙转身,只见一道剑光袭来,亥灭下意识用手去挡,只听一声脆响,他手上两个精铁虎爪竟然从中一剖为二,如此近距离的相斗,对方显然找到了自己兵刃的接缝处,并以巧劲破开。亥灭大惊,再抬眼,又是一道血光闪过,伴随着亥灭一声惨叫,两股殷红喷在了对面的墙上,他双腿的髌骨已然被剜,身子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膝,亥灭惨叫之余心中思道:“为今之计,只有......”

    第三道剑光闪下,这次喷出的血中还夹杂着不少血红色的颗粒与面罩的黑布碎片,零零散散洒落一地,细细一看,竟是一颗颗血淋淋的牙齿。

    亥灭捂着口惨叫着,身子也不由自主跪趴了下去,而在他面前,正是对手那穿着绿色长鞋的右脚。

    “想咬舌自尽,恐怕没那么容易,哦,对了,牙缝中的□□也顺带丢了吧,真是遗憾......”

    头顶传来对手冰冷又充满不屑的声音,亥灭捂着血淋淋的嘴还想起来,但对手早已抬起右脚,无情地踩在了他的脸上,而他刚拱起来的身子也彻底趴在了地上。

    亥灭无奈地拍打着对手的脚腕,但这一脚稳如泰山,重伤之下的亥灭又如何动得了分毫。

    “小二哥,看在你为本姑娘做了一顿饭的份上,先不杀你,本姑娘还是只想先问你几个问题,你若回答得好,兴许本姑娘一高兴,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暮菖兰用脚踩着亥灭的脸颊,低头冷笑道。

    “你......你......你......就(休)讲(想)......”亥灭含糊不清地迸出了这几个字。

    “呵呵,那可就难办了......”暮菖兰冷笑毕,脚下用了用力。

    “啊......啊......啊......”亥灭的惨叫声接连不断传了出来,双手胡乱地拍打着对方的脚背,他只觉自己的脸在慢慢变形。

    暮菖兰心满意足地看着对手在自己脚下痛苦地扭曲着,轻笑道:“本姑娘好言相劝,小二哥竟然不领情,你说,你是不是一副欠揍的贱骨头呢?”

    “停......定(停)下......”剧痛之下,亥灭终于屈服了,自杀不成,反被对手这样□□,再坚强的信念也许也会慢慢消散吧。

    “小二哥,你可想清楚了,本姑娘耐心有限,要么好好回答问题,要么本姑娘慢慢送你去见阎王。”暮菖兰说着右脚又在他脸上蹭了蹭,将鞋底上鲜血全部蹭在了对方的脸上。

    “你.....你做(说)......”

    “听好了,本姑娘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是什么人?”

    “是.....是.....断......魂......门的杀走(手),奉了上.....上......上面的病(命)令来......来......惊(清)竹(除)......这里......的......外......外人......女侠......一进来......便......棍(问)东棍(问)西,自占(然)......成为了......我们......我们的目标......”

    “外人?难道这个镇子是你们的天下?你们又如何知道谁是外人?”暮菖兰冷冷问。

    “不......不满(瞒)......女侠......这镇中的......一千余口男......男女老少......正......正是......是一年减(前)......被......我们......慢......慢慢清......清理掉的......做(所)以......镇中见到的......的人......全.......全至(是)我们......我们的人......”

    听到这话,暮菖兰大吃一惊,她还以为这镇中之人都迁走了,没想到竟然是这群禽兽,将一千多人全数杀光,让这里活生生变成了一座死城。想到这里,暮菖兰攥紧了拳头,她真想一脚踩爆这只禽兽的狗头,但为了接下来的消息,她还是忍住了。

    “你们......你们这群禽兽......”

    听到暮菖兰略微发颤的声音,亥灭又是一阵惊惧,身子又挣扎着扭曲起来。

    “啊......”

    暮菖兰脚下再一用力,让亥灭的挣扎再次化为了徒劳。

    “本姑娘再问你,你的主子是谁?你们又是怎样一个组织?”

    “断魂......门......血......血影堂......十二......杀......杀手之一......主上......是.......是一......一个......叫夜莺的......的女子......关......徐(于)她的......的来历......小的不......不清楚......门主是......是个男子......至于姓名......小的也......也不......不清楚......小......小的是......三年前加入的......不可能知......知道......组织的来......来吉(历)......”

    听到“血影”这两个字,暮菖兰心中一紧,面上闪过一丝惊异,但随即又嘲讽道:“哼,你们杀手堂就这个水平?”说罢,冷笑着瞟了一眼丑禹和巳桑的尸体。

    “女......女侠武功卓绝......我们......岂敢与您比......比肩......若......若非女......女侠......行......行为不凡......我......我们也......也不会来四个人了......”

    “哼,本姑娘昨天亲眼看见杨玉锋运银的马车停在了你的店里,说吧,抓走杨玉锋儿子和贺子章儿子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小的......小的......不知道......这都是......都是......军师在......在一手操办......”

    “军师?你们居然还有军师”暮菖兰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让本姑娘猜猜,你们的军师是不是叫吴远寒呀?”

    “您......您......怎......怎么知道!”

    暮菖兰冷冷哼了一声,看来吴远寒果然没死,抓走贺旭和杨环这都是他报仇的手段之一罢了。既然幕后真凶已经确认,那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营救人质,顺便搞清他们的计划。这个计划,脚下的废物显然不知道,只有自己去查。

    “那你们的总坛呢?你们断魂门藏在哪儿的?”

    “就......就......在......四明山......山中......”

    “说具体点儿......”暮菖兰拖长了声调懒洋洋地说道,同时脚下又用了用力。

    “啊......小......叫(小)的.....不......知道......”

    这句回答暮菖兰也料到了,说出总坛所在地肯定是门下弟子的大忌,更是一个以杀手自诩的人的大忌,这个罪名可不是他能担当得起的。但他肯定是知道答案的,既然他不说,那自己自然有办法让他说。

    “哼......”暮菖兰一脚将亥灭蹬开,冷冷道:“不说是吧,本姑娘废了你的双腿,又废了你的牙口,你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但还可以再废一点,只不过宫里恐怕不会要一个残疾而且又没有牙口的太监。”

    寒光一闪,断刃径直插在了亥灭的两腿之间,剑刃已将他的要害削下了一层皮,一股股鲜血染红了两腿之间的裤子。亥灭尖叫一声,努力挣扎着要起,但暮菖兰早已再次一脚踩住了他的脖子。

    此时的暮菖兰横向站立着,右脚踩着亥灭的喉咙,左手潇洒地放在断刃的剑柄上,锋利的剑刃正不深不浅地削进他要害的皮层里,一股股细细的殷红正不断浸染着两腿之间的那片裤子。

    “说吧,小二哥,本姑娘左手只需要微微那么一动,以后我恐怕就得叫您一声‘公公’了......噢,对了,宫里是不收残疾太监的呀......那该叫您什么呢?”暮菖兰故意拖长着声调说道。

    亥灭还是没有说,虽然双目惊恐地看着剑刃,双手无力地拍打着暮菖兰的脚腕,但他还是没有说。

    暮菖兰讪笑一声,左手轻轻握住剑柄,再向前轻轻那么一推......

    “小的说!小的......小的全说!”因为被踩住了喉咙,亥灭的声音沙哑了不少。

    “那就快说!”

    暮菖兰这突如其来的暴喝把亥灭吓了个半死,他不敢再怀疑这个女人狠毒的手段,于是连忙说道:“此......此镇往......往西......不到五里......在......在龙壁......壁崖下......女侠......能见到......见到一尊贵妇人的......的塑像......女侠只需......需要将那妇人的......左手食指转动......一下......左......左手无名......无名指转......转动三......三下......右......右手中......中......中指再转动两下......崖......崖壁下的暗......暗门就......就开了......”

    “这是正门?还是你平常用的门?”

    “不......不是正门......门......是通往血影堂的......的门......”

    暮菖兰听罢,冷冷哼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再说假话了,因为他已经彻底吓破了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潜入断魂门,找到贺旭和杨环,也顺便查清他们的计划。想罢,暮菖兰把脚从亥灭的喉咙上拿开,一把拔出断刃,缓步走到了客栈大门前。

    “就凭你今晚说的这些话,你若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暮菖兰背对着还在鲜血中挣扎的亥灭说道。

    这个道理亥灭固然明白,如今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离开这里,说不定将来可以苟活在世上,谁会想到一个没有牙,双膝被剜的男人以前是个杀手呢。但转念看见如今这幅窝囊样,心中竟然有些羡慕另外三个死去的同伴。

    就在亥灭纠结间,一股股淡淡的兰香顺着风飘了进来。亥灭努力扭过身子向客栈的门口望去,看到的是绿衣女子那绝美的背影:高挑的身躯,纤细的小腰,飘逸的长发,正如那孤芳高洁的兰花,令人不敢逼视。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绝色的容貌,如此冷厉的风格,如此卓绝的武功,恐怕只有自己的主子夜莺才可与之比拟了。待亥灭还要细看时,鼻尖的兰香已悄然消失,而门口的绿影也就此隐入了外面的黑暗之中。

    ☆、血影大厅

    空中的黑云还没有散尽,时明时暗的月光仍旧轻轻播洒在龙山镇那些昏暗的街道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照亮街道上那个孤零零的人影,照亮她一头闪亮的黑发、照亮她一身晶莹的绿衣、照亮她一脸绝美但冰冷的面容、照亮她手上那柄滴血的长剑。

    鲜血顺着断刃的剑刃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这是巳桑和亥灭的鲜血。暮菖兰看着手中滴血的长剑,面容仍旧冷厉,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决绝地杀过人了。而且今晚发生的这一切,沧行一样不落地全看在了眼里。

    “沧行……这就是曾经的我……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你一辈子都在救人,而我却与你背道而驰……”

    眼中又有泪水在打转,但却没有一滴流下来,相反,这清灵的水光让她本就美丽的双眼更加明亮,就像刚刚擦过的两枚钻石。

    寒光闪毕,鲜血滴尽后的断刃回到了剑鞘之中,今晚便是自己揭开谜底的时候!

    ……

    同样,此时候,时明时暗的月光照耀着一片安详的树林,在树林的旁边是又大又宽的官道,在官道的旁边是一家驿站。这种官道旁的驿站通常都是官家换马所用,但为了收益,这些驿站也如客栈一般,向寻常路人开放。

    此刻,在驿站旁边,一个身着黑斗篷的女子正依树而立,绝美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愁,只见她柳眉微蹙,薄唇轻启,血红色的瞳孔麻木地看着天空中漂浮不定的黑云。夜风缓缓袭来,吹起了她乌黑光亮的鬓发以及身后漆黑如夜的披风,风再大点时,仿佛她胸前的银色十字架也飘荡了起来。女子抿了抿嘴,将胸前的十字架捏在了手里。

    “你这样熬夜,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龙兄弟肯定也不喜欢你这样。”一个沉冷的声音从驿站方向传来。

    黑衣女子扭过头,冷冷地盯着这个裹着灰色大衣的中年人,看他相貌,至少已经年过半百,头发白了一半,胡子也差不多白了一半,他的脸虽然不算英俊,但却有一股官府的威严在里面,让人无法拒绝他的命令。

    “吴师爷,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黑衣女子冷冷道。

    “明日便到扬州了,你真该好好歇歇,到了扬州才只是个开始。”中年男子静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