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天河!”
五彩神光闪过,男子的身体内顿时渗出了无数五彩缤纷的星星,那只搭在自己手上的右手就此垂了下去。他走了......面带傻笑地走了,走得那么决然,也走得那么从容。
......
“尘世之争,意转心随,明幽光影,万般皆散......”
“娘......”
“虽然......当时我有些恨他......但后来我才明白......悠悠千百年,独守空屋,即便是与我,也只有十九年相见一回......这样的日子......又有何意义?”
“娘,您不用太伤感了,这是云前辈自己的选择,我们除了尊重这个选择,又能怎么样呢......只是女儿没想道,云前辈就这么走了......”
蓝衣女子望着这两座古旧的墓碑,纵是心中有千言万语,此时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听到月华清这宽慰的话后也只能幽幽叹了一口气。
“娘,您何时回幻瞑界?”月华清问。
“怎么?”
“嗯......”月华清停顿了一会儿方才继续说道:“有两个凡人,我把她们带进了幻瞑界。”
“为何?”
“因为有一件事情,只有娘能帮她们了......”月华清微笑道。
蓝衣女子没有立即回话,也没有问究竟是何事,甚至也没有点头,仍旧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两座坟墓。泪水流尽,忧伤也随之弥散,剩下的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娘?”
“我们明日回去,今晚我想在这里守一晚。”
蓝衣女子说罢,杏目一闭,显然不愿再多说什么了。月华清略一颔首,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娘亲吧,执着、深沉、睿智、甚至是冷漠的外表下永远藏着那份矢志不渝的情感。数百年过去,仍旧是那么刻骨铭心。独守回忆的人,或许才是最痛苦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望帮顶下哈!
☆、紫晶峡谷
昆仑之巅,昆仑之夜,黑暗缓缓降临,并且逐渐蚕食着天空,无数的星星挣扎着从夜幕中探出身子,以便让自己的光芒更加璀璨。但是夜晚的潮气终究还是在四周慢慢弥散开来,扩散出一种伤感的氛围。仰望天空,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星不断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
山巅上的石桌仍旧沉寂,桌上的棋还没有下完,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纠缠不清,似乎已成了平局。
黑衣道人平静地仰望着星空,黑袍上的银月泛着一层薄薄的银光,与星光相交,宁静而又淡雅。
“师兄,她已经被月姑娘送入幻瞑界了。”石桌对面,一位白衣道人悠然而坐。
黑衣道人略一颔首,赞道:“我就知道,她一定能上来......即便是被月姑娘所救,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师兄,血毒已解,那剩下的便是剑中奥秘了。”白衣道人笑道。
黑衣道人摇了摇头,叹道:“昔日在明州时,我便看出那剑与众不同,后来我能确定剑中确实有些东西。”
“是剑灵?”
“不像......”
“人的灵魂,可以寄存在剑上吗?”白衣道人略有些吃惊。
“掌门师弟,你可知何为兵解?”黑衣道人反问。
白衣道人微微一笑,说道:“兵解乃是人之灵肉分离,以此获得暂时性的强大力量。但力量释放之后,人便会因魂体分离而死,魂入轮回,身留世间。”
“月姑娘怎么说?”
“她也未能参透剑中奥秘。”
黑衣道人“哦”了一声,再次仰望星空,轻声道:“那这茫茫昆仑或许真的只剩一人可以知晓了......”
忽然,黑衣道人轻声笑了起来,白衣道人一愣,正欲问为什么,只见星空中闪过一道紫光,白衣道人一愣之后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贵客到了。”
白衣道人刚说完,忽然,半空中出现了无数紫色的光团,如烟花一般好看。只见这些光团从空中落下来,随后缓缓在黑衣道人身旁汇聚,如水珠一般缓缓聚成一个人的样子。
“柳姑娘,十九年不见,别来无恙吧......”黑衣道人笑道。
紫光一闪,一位端庄、典雅、犹如贵族小姐般的蓝衣女子出现在了两位道人旁边,顿时,空中弥漫开来一股醉人的幽香,如梦幻一般沉醉。
“弦月真人,乾元真人,十九年不见,两位果然又显得硬朗了些。”蓝衣女子微笑道。
“柳姑娘想必刚从黄山回来吧。”黑衣道人笑道。
“嗯,本欲就此回幻瞑界,但见两位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蓝衣女子笑道。
就在这时,天空中猛地划过一道白光,一位白衣女子足踏光剑从天而降,稳稳落在蓝衣女子身旁。
“月姑娘也来了。”黑衣道人笑道。
“两位真人。”月华清颔首行了一礼。
“柳姑娘,既然您来了,正好也一并说了,有一位叫暮菖兰的中原姑娘不远万里来到昆仑。一方面是为了解除她身上的血毒,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破解她手中佩剑的奥秘......”
“清儿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告诉我了。”蓝衣女子微笑道。
黑衣道人点了点头,猛地一挥拂尘,顿时四人面前出现了一柄长剑的幻象。此剑古朴厚重,只是剑刃已缺了三分之一。
“就是这个?”蓝衣女子柳眉一扬。
“嗯,此剑与众不同。说来惭愧,我与师弟都未能参悟,还请柳姑娘看看。”黑衣道人笑道。
蓝衣女子静静地注视了那柄长剑一会儿,偏头问道:“清儿,你怎么看?”
“娘,女儿愚钝,看不明白。”月华清说道。
蓝衣女子猛地一挥袖,一些紫色的光粉环绕在了长剑周围。顿时,长剑的剑刃上渗出了许多金色的光珠来对抗四周这逐渐逼近的紫气。
蓝衣女子看了一会儿,绣眉一扬,再次一挥长袖,更多的紫气逼向了长剑。可这时,长剑只是抖了抖,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这......”月华清喃喃道。
“这只是幻象罢了,我们回幻瞑界一看便知。”蓝衣女子静静地说。
“那一切就拜托柳姑娘了。”黑衣道人笑道。
蓝衣女子略一颔首,冲两位道人说道:“两位真人,这次幻瞑界降临昆仑,必定和往年一样对昆仑秋毫无犯,两位尽可放心。我族之人擅过妖门者,神形俱灭。”
“多谢柳姑娘,我昆仑亦不会犯贵界一分一毫。”白衣道人回道。
“两位真人,既然暮姑娘已经被清儿带入了幻瞑界,那这些事就请交给我们吧。”蓝衣女子静静说道。
“那就有劳了。”黑衣道人拱手道。
紫光闪过,蓝衣女子化为了一堆紫色的碎片,随即隐没在了空气中。旁边的月华清略一低头,向两位道人行礼后也御剑而去,留下一束刺眼的白光。
两位女子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山巅又只剩下了一黑一白两位道人,两人相视一笑,黑夜竟又深了几分。
......
自暮菖兰昏迷在幻瞑界已有三天了,第四日,暮菖兰终于醒了过来。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抱怨自己为何如此不顶用,品剑大会上晕了一回,太一仙径上晕了一回,现在入幻瞑界又晕了一回!不过说到昏迷,暮菖兰立即想起了妖门处的紫色闪电和自己断刃上的金光。上次在昆仑圣泉的门口,金光救了自己,如今这一次,金光险些害了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暮雨惜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她一见到醒来的暮菖兰后立即喜形于色并兴奋地叫道:“姐姐!您醒啦!”
暮菖兰揉了揉额头后笑道:“放心,血毒已解,我的身子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嗯,那位月姐姐也是这么说的。”暮雨惜开心地说。
“月姑娘为何没让我立即醒来?还让我在这儿睡了......嗯......睡了多少天来着?”
“额......月姐姐说了,要姐姐自己醒过来,用法术的话对身子不好。您睡了三天。”暮雨惜苦笑道。
“这三天......嗯......没什么人来过吧?”暮菖兰问。
“月姐姐就刚开始的时候来过,此后都没什么人来。”暮雨惜叹道。
“好吧......但愿妖王能帮我这个忙......”
到了第五天,暮菖兰仍旧什么人都没见到,而且她发现自己和暮雨惜都被困在了这栋紫色的阁楼里,一日三餐竟然都是通过传送送进来的。阁楼有门,但怎么也推不开。当得知自己确实是被囚禁后,暮菖兰并不气恼,也并不沮丧,因为她知道妖界处处与凡间不同,月姑娘这么做其实是在保护她。她只需要安安静静等着就好了。
第六天,暮菖兰与暮雨惜正说着这几天的见闻,即便是这小阁楼,也与凡间有诸多不同。且不说这阁楼里处处充满了魔法与妖术,就从造型上讲,这紫色的阁楼也是精致万分。从窗外看去,四处是紫色的宫墙,宏伟而又漂亮。
两人正说间,屋内忽然闪过一道紫光,那日进妖界大门时那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了大堂之中,从进门那时得知,这名男子名叫奚仲。
“暮姑娘看来恢复得不错。”奚仲轻笑道。
暮菖兰一愣,这个男子她并不认识,旁边的暮雨惜连忙解释道:“这位大哥哥便是那日进妖界时接应我们的人。”
“姑娘叫我奚仲就可以了。”奚仲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