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峥嵘抓着林弘山的手:“三爷,你喝醉了。”</p>
林弘山皱起眉头,他喝醉了又怎么样?!</p>
叶峥嵘道:“喝酒办事容易马上风。”</p>
林弘山更不乐意了,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马上风!于是说什么都要叶峥嵘去给他找人,叶峥嵘被林弘山拎在手里,林弘山的力气他是早见识过的,抓着他的手防止自己被衣服勒死,态度却半点没退让,还很平静:“三爷你醉了。”</p>
林弘山拿这块黏在手上的橡皮糖没办法,将人一扔开始砸东西,砸了一圈回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骨牌,于是两人坐在客厅地上又摸了半宿的骨牌。</p>
最后打牌也打困了,林弘山游魂一样晃荡回了楼上,摸进房间倒头大睡,第二天一早起来躺在床上半晌,坐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叶峥嵘把家里的酒收起来。</p>
他果然不是喝酒的那块料。</p>
头还闷闷的,秋老虎昨晚忽然溜走,原本夏天一样的天气忽然萧瑟的冷了起来,叶峥嵘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双布拖鞋,走到床边把凉拖鞋换走了,林弘山一个简单的手势,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长外套,林弘山披上,起床开始洗漱。</p>
两人在家里没什么有趣的,丫头听差都怕他,他抬眼多看一眼,都能把对方吓得魂不守舍战战兢兢,林弘山只能和叶峥嵘玩,但叶峥嵘又不足以勾起他的趣味,日子过得哀鸿遍野,幸好外面的事情闹得很快,在林弘山快要憋死之前收了尾,在联合抗议,对盛家争辩,开启舆论攻击之后,几位肱骨火力全开,且有理有据,更重要的是盛家拿不出任何可以威胁林弘山的证据。</p>
盛家只能退让,把该交还给林家的实权,交到了林弘山身上,身为林家控股人,大家齐聚一堂,在一位老董事的主持下,盛家与林弘山达成了表面的和解。</p>
至于林家企业那五个主事的,他们很听林弘山的话,有两个真心实意认为林家该交给林弘山,虽然不是个好办法,但只有这样才是追名正言顺的,所以他们两位没受到什么惊吓,另外三位却是要吓破了胆,外面说他们的三少爷耿直,倔强,少年意气,说得真是可怜又无奈,值得一声叹,可只有被威胁了的他们三位才看清这位三少爷实际想要的是什么,仿佛窥见深渊,不敢深想其中细节。</p>
所以再次看见林弘山的时候,只看见他那一副无思无想,眼眸都不动一下的神情就心惊胆战,冷汗唰的下来了。</p>
其中一个尤为明显,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林弘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峥嵘说:“种田仗天吃饭,你仗三爷吃饭,不亏什么。”</p>
“是、是!”那人连连点头。</p>
“别这么害怕,三爷是心善的人,不是没拿你怎么样吗。”</p>
这段话,听不懂的只当是少年意气风发的下马威,告诉他们以后跟着他吃香喝辣,他也不会待他们不好,听得懂的就另说了。</p>
林弘山对这群来拜访自己的下属没什么特别表示,收下他们的礼物之后还了一份更大的礼,没让他们空手而归,宽待手下人总是没错的。</p>
人都送走了,现在,林弘山得想一想自己的事情了。</p>
作者有话要说: 林易之是真的可惜了,唉。</p>
第48章 </p>
林弘山在思考自己以后的路到底要如何走,往什么方向走,仔细又慎重的思考了片刻之后,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多余。</p>
未来是无法思考的。</p>
在林易之找到他之前,他哪里想过自己会来到这个地方当什么林家三少爷,在林易之死之前,他也没想过自己其实真的狠得下这个心。</p>
于是起身让叶峥嵘整理好公司的事务送来给他看,同时看着叶峥嵘又有些不满意,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学识跟不上,现在他水涨船高,身边人的能力也不能局限于以前的水平了。</p>
于是问他:“想上学吗?”</p>
叶峥嵘一愣,林弘山的茶杯就摔在他肩上了,林弘山自认温柔,知道打人不能打脸,上次给叶峥嵘脸上挂彩,疤留了一月才消,实在难看。</p>
所以他选择换个地方下手,因为叶峥嵘没有马上回答,他想他该惊讶惊喜得溢于言表开心得说不出话来,结果这小子一脸被吓到的表情楞了足足好几秒。</p>
这是怎么个意思?还不乐意去学习了?</p>
叶峥嵘被滚烫的茶水浇了满肩头,笔直站着晃都没晃一下,谨慎而试探的看林弘山的表情。</p>
似乎真的很生气。</p>
这是叶峥嵘目前发现最好用,也最准确的判断法,三爷的话最好不要信,看反应才是最正确的,如果三爷现在一脸轻松,就代表三爷只是试探他,不想他真的去学习什么,不想他有任何多余的野心。</p>
但现在三爷很生气,代表三爷真的希望他去。</p>
“我愿意去。”叶峥嵘老实回答。</p>
林弘山比划:“爱去不去。”</p>
叶峥嵘应声:“谢谢三爷。”说完垂着头笑得很收敛,也很阳光,这小子长得贵气,是该读点书傍身才是。</p>
定下这件事净是麻烦,去上哪里的学,听什么课,跟什么老师,送这样礼那样礼,定做日常衣服和制服,虽然不用林弘山亲自去办,但总要过问一声,做衣服的裁缝来了家里两次,都是给叶峥嵘准备衣服。</p>
虽然林弘山不关心叶峥嵘,但也晓得马虎不得,平日有几身体面衣服随便穿穿也就行了,可是去上学,同学都是些有钱的公子哥大小姐,换了制服得有几身好的日常衣服才出得了门。</p>
林弘山闲坐在客厅,看裁缝给叶峥嵘量了又量,问他喜欢什么布料,叶峥嵘说随便,林弘山咔嚓将茶杯一放,比划:“要最好的。”</p>
叶峥嵘对着一脸飞扬跋扈杀气的有钱三爷半晌说不出话来,扭头默默转达给裁缝,裁缝余光一瞥那尊煞神,连连点头。</p>
林弘山就欣赏着叶峥嵘少年的身姿,心里很满足,他年纪还小,该有个人对他好点的,关心一下他的学习,担忧一下他的尊严,这是小孩子该有的待遇。</p>
如果没人对他好……说不定就长成下一个自己了。</p>
念头一转到这里林弘山脸上的表情淡了,再看叶峥嵘,真是怎么看都不顺眼,这小子到今天都还没对他感恩戴德过一次,一大笔钱像肉包子打狗一样没了。</p>
林弘山没能为这件事c.ao心多久,没几天潘刈州就传来消息,盛家对他还是紧咬不放,托警署的人调查之前突然意外逝世的一系列人。</p>
那些人没什么共同点,死亡原因也各有不同,大部分也都是他们自己招惹来的,都算死得不冤,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参与到了传播‘谣言’的行列中,那个谣言便是林弘山的身世。</p>
案件还没公开,除了警署内部的人外面还没几个人知道,潘刈州在里面有‘老朋友’,专门吃他的线报钱,大致知道潘刈州也参与在这件事里,便把这个消息告知了潘刈州。</p>
不过潘刈州来找林弘山却不是为了这件事,他说得分明,摆平这样的事是他的分内之事。</p>
他来找林弘山是为了另一件重要的事。</p>
林弘山满脸y-in郁,抬眼看潘刈州,他的目的终于慢慢露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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