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了。”
“可是，在他心中，我们又算什么呢？”
“蛤？”黄子韬脸上一副这还要问的表情“别人不说，就亲哥对你好的那程度，你居然好意思问出口？”
鹿晗确实对他很好，好到有目共睹，可是……
黄子韬终于弄清了吴世勋生气的理由，恨铁不成钢“亲哥选了爱情，所以你才生气？”
“你这是吃哪门子飞醋啊！！！”看吴世勋低头默认的样子，黄子韬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指着吴世勋的鼻子骂。“亲哥选择了爱情，也不代表就放弃了友情啊！！”
好像是这样。
“林月姐和亲哥在一起这段时间里，有忽略过你吗？又不重视你吗？”
没有。
“你就因为这个，说你最看不起亲哥。你知道亲哥会多伤心吗？”
我知道，吴世勋想起了听到那句话之后鹿晗的表情，一张总是对着他笑的脸，所有的表情瞬间消失，眼中的光芒跟着熄灭，呆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动弹。
好像这次，真的让鹿晗伤心了。
怒气消失殆尽，忐忑地回到宿舍，准备好了道歉的话语，却碍着自尊心没去找鹿晗。
一直到第二天演出前，吴世勋也没找到机会和鹿晗说话，好不容易在候场的时候挨到鹿晗身边，放下那点自尊心，没来得及开口，不知是不是故意，鹿晗已经转身和吴亦凡说起话来。
心里有事，吴世勋在舞台上也没活跃起来，开始还装装样子，挥挥手鼓鼓嘴冲粉丝示意。到了365，直接躲在哥哥们身后。鹿晗在舞台上蹦来蹦去，看上去情绪并没受到影响。吴世勋抓住不停跑来跑去的黄子韬，攀着他的肩膀，冲鹿晗的方向努努嘴“鹿哥应该没生气吧。”
黄子韬被摁住也不远消停，带着吴世勋跟着节拍蹦蹦跳跳，“谁知道呢，亲哥这么敬业，有情绪也不会带到舞台上来。”
说的也是，吴世勋跟着黄子韬的节奏摇头晃脑，眼睛却一直盯着鹿晗。快结束的时候，一直没回头的鹿晗，突然回头看他，笑着的嘴角在看到他的一瞬抿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凝滞起来，轻微地向后退了两步。眼里那片星河变得空旷悲凉。
鹿晗好像很难过，好像很辛苦，好像很伤心。
吴世勋的身体在这样的目光下不得动弹，头也不由自主低下来。
我是不是经常让你这么辛苦，这么难过？
我是不是，快要失去你了？
2鹿晗
吴世勋气冲冲地带着黄子韬走了，少了两个人，练习无法再继续下去。金钟仁看看哥哥们的脸色，静悄悄走过去关了音乐。
少了喧闹的音乐声，鹿晗方才脑子里‘呲滋呲滋’的声音再次嘈杂起来，吴世勋那句‘最看不起你’不停在他脑中反复，让他头疼欲裂，致使整个身子都摇摇欲坠。
身旁有人捉住了他的胳膊，“小心。”
鹿晗使劲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些，对着身边的张艺兴说了声谢谢。
“世勋肯定是有口无心，你别生气。”张艺兴面上也是难堪又担心的表情。
这样的解释，他曾经说过多次，同意是为了吴世勋。
不过而现在，角色互换，往昔与今日对比之下，心似寒冬的湖面，寒入骨髓，他摇摇头，对张艺兴说“不碍事。”
云淡风轻的口吻让一旁的神经大条的朴灿烈觉得事态严重，开口替竹马解释“鹿哥，世勋……”
“我不怪他。”只怪我自己。冲着担心他的弟弟哥哥微微笑笑“俊勉，现在人也不够，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
金俊勉点点头，满脸担心走到他跟前“鹿哥，你没事吧？”
“没关系，”鹿晗冲他摆摆手，“小孩子说说而已，我不会当真的。你们别担心了，我看起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骗人骗己的话语，也不知道骗到了几个人。反正眼前的人倒是相信了似的，不再劝他。
“是啊，我们鹿晗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吴亦凡攀住他的肩膀，用力按了他的肩膀。
鹿晗知道吴亦凡在安慰他，暗暗点头感谢，声调努力变得明朗起来“好啦好啦，我请你们吃饭。”鹿晗大拇指擦擦鼻头，骄傲的样子“火锅还是烤肉？西餐还是日本料理？随便说，有钱就是任性。”
“那要打电话叫忙内们回来吗？”边伯贤拿出手机问了一句。
鹿晗抿嘴不说话，一边的金珉锡开口“让他们俩自己去玩，我们去就好。”
第二天，鹿晗尽量控制着情绪，舞台上的luhan必须是个专业的歌手和舞者，不能将私人情绪带到舞台上。所以，在上台之前，他尽量不去看吴世勋，尽量不去想让人心寒的话语。
到了365，他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绕着舞台到处跑，表现得比以往更为活泼。转来转去正好看见了搂着黄子韬摇头晃脑的吴世勋。
那句刻意遗忘的话语不受控制，再次在他脑中响起。
“鹿晗你知道吗？”
“这么多哥哥里，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
“最看不起的就是你。”
“看不起--你。”
脚步虚浮，退了一步才稳住身体。转过身不再看他，思绪却不能停下。
是的，你最看不起我。
你有张艺兴这个恋人替你收拾摊子，你有朴灿烈这个竹马帮你说话求情，你有金俊勉这个哥哥对你无微不至，甚至是曾经不对盘的黄子韬，现在你也与他情同手足。
只有我，只是我，你只容不下我。
吴世勋，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凭什么一再这样对我？
不过是仗着我的喜欢。
之前，我待你如亲弟弟，事无巨细，体贴入微。之后，我喜欢你，你喜欢张艺兴，于是我守着哥哥的距离，对你更是关怀备至。
可你呢？
昨天，艺兴和灿烈劝我，他们让我不要生气，不要介意，说你还是个孩子。我不生气，也不介意。都说喜欢一个人就给那个人伤害的权利。我所受的伤害归根到底是因为太在乎你，事到如今是我自作自受。
而现在，我开始明白。
喜欢你的重量，再非我能承受的范围。
哀莫大于心死。
不在乎怎么会介意，不介意又怎么会生气。
吴世勋，
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我们最合适的距离，除了队友，再无其他。
chapter 55
1.吴世勋
音乐结束，鹿晗第一个冲下舞台，吴世勋一直站在舞台内侧，这会被哥哥们堵在后面，只能眼巴巴看着。
刚才他被鹿晗的目光盯得不得动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这半年来，他和鹿晗冷战别扭的次数不少，他见过鹿晗或是伤心，或是尴尬，或是难过，或是后悔的眼神，可却从没有见过鹿晗那样的眼神，疲惫，荒凉，悲哀，最后还有了告别的意味。
明明告诉自己要等鹿晗回来之后，好好地和他说话，慢慢问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可却在看了视频之后，血往上涌，口不择言。
吴世勋，你怎么总是这样！明明心里不想这样的。
在心中抱怨着自己，推着哥哥们走到保姆车旁边，往m队的车里瞅了瞅，咬着下嘴唇。“要进去么？”黄子韬看见傻站在门前的吴世勋，好奇地将头探过去，“我看你刚才急匆匆地跑了，以为你要去解手呢？你堵这干嘛？”
“你才尿急呢！快上你的车去。”吴世勋斜他一眼，决定等人少的时候再找鹿晗。
回家路上，吴世勋还在安慰着自己，没关系的，鹿晗这么宠他，一定舍不得气他太久。就算鹿晗再生他气，只要他去撒撒娇，示示弱，再托张艺兴黄子韬说说情，一定就没有问题了。一定会没事的。
回了宿舍，吴世勋在胸中打了道歉的腹稿，又扯着朴灿烈陪他演练。
被扯进房间的朴灿烈知道了吴世勋的用意，心中恨铁不成钢，“你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想起鹿晗当时的表情，担心地加了一句“我可告诉你，鹿哥是伤透心了。你走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就一直不对劲，强颜欢笑，太让人心疼了。”
吴世勋只知道他话出口时鹿晗的反应，却不知道他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心中隐隐不安起来，面上却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没关系，鹿哥对我多好，你还不清楚吗？他舍不得生我气的。”
朴灿烈推了一把吴世勋的脑门，又拿指头点他的脑门“你啊！！鹿哥舍不得生你气，那是因为他宠你，喜欢你。”
吴世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朴灿烈一看更来气，“你就玩吧！总有一天要玩脱！这样下去，鹿哥再喜欢你，也有消磨光的一天！”
心中不安被戳中，吴世勋瘪嘴不说话。
看吴世勋的样子，朴灿烈就知道他的竹马知错了，坐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何况，你现在还喜欢他。”